荒域極東之地。
這裡不再有蒼翠的群山,也沒有繁華的城池。
放眼望去,是一片死寂的戈壁。而在那戈壁的盡頭,天與地之間,被一道灰濛濛的、看不見頂端也看不見盡頭的巨大霧氣牆壁,徹底隔絕。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便是荒域土著口中談之色變的——絕靈之牆。
「咻——」
幾道流光劃破長空,降落在戈壁之上。
為首者,正是大師兄莫長歌。在他身旁,是小臉緊繃的陳道,以及一隊全副武裝的刑天機甲小隊。
除了他們,還有一名投誠的土著老者作為嚮導。
「大人……前麵……前麵不能再去了啊!」
那土著老者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指著那麪灰色的霧氣牆壁,眼中充滿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絕靈之牆!是世界的盡頭!傳說中……任何敢於靠近那麵牆的生靈,都會被吸乾靈氣,化為乾屍!」
「自古以來,荒域之中,從未有人能活著走出這麵牆!外麵……是無盡的大恐怖啊!」
莫長歌沒有理會老者的哀求,他微微眯起雙眼,看著那麵牆。
那灰色的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蠕動,就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即便是隔著數十裡,莫長歌依然能感覺到體內那浩瀚的聖人靈力,竟隱隱有一種想要離體而去、投向那麵牆的衝動。
「道師弟。」
莫長歌轉頭看向陳道,「看出什麼了嗎?」
陳道深吸一口氣,哪怕是在這裡,那種壓抑感也讓他感到胸悶氣短。
「師兄,幫我護法。」
陳道盤膝坐下,雙手掐訣,眉心之處,那枚師尊賜予的、蘊含著天機殿傳承的印記驟然亮起!
「鴻蒙道衍……開天眼!」
嗡——!
兩道青色的神光,自他那雙稚嫩的眼眸中爆射而出,直接穿透了層層迷霧的表象,直視那麵「絕靈之牆」的本質!
一息。
兩息。
陳道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終於,他猛地閉上雙眼,身體向後一仰,差點摔倒在地。莫長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怎麼了?」
陳道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駭然。
「大師兄……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形成的界壁。」
陳道的聲音在顫抖。
「那是……一座陣法!」
「一座……巨大到難以想像,甚至以這整片荒域大地為陣基,鎖死了所有法則與靈氣的……封印大陣!」
「封印?」莫長歌瞳孔一縮。
「對!」陳道咬著牙,繼續說道,「我看到了……在那大陣的節點上,銘刻著無數古老而惡毒的符文。那些符文的作用隻有一個——」
「——禁錮!」
「禁錮血脈!禁錮修為!禁錮……希望!」
陳道指著腳下的這片大地,語氣中帶著一種發現了驚天秘密後的顫慄。
「大師兄……我們之前都想錯了。」
「荒域……根本不是什麼偏遠地區。」
「這裡……是一座監獄!」
「一座……被整個元泱大世界遺棄,用來圈養、流放所謂罪血後代的……囚籠!」
莫長歌隻覺得頭皮發麻。
難怪!
難怪這荒域之中的修士,雖然不乏驚才絕艷之輩,但修為最高者,卻始終卡在真神境(大帝巔峰),也就是天神之下的門檻上,終生不得寸進!
不是他們天賦不行,也不是資源不夠。
而是因為這座大陣!
它就像是一個蓋在瓶口的蓋子,鎖死了這方天地中所有更高層次的法則!
如果不打破這個蓋子,這裡的人,永遠隻能是井底之蛙,永遠隻能是……被圈養的囚徒!
這元泱大世界……竟然比諸天萬界還要殘酷!
訊息,通過特製的傳訊法陣,第一時間傳回了萬界道宗的主峰大殿。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監獄……」
陳玄坐在寶座之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茶杯。聽完莫長歌的匯報,他的臉上不但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我們在老家是被圈養的苗圃。好不容易越獄出來,跑到這新世界,結果一落地……又掉進了人家的牢房裡?」
「這就是所謂的……纔出虎穴,又入狼窩麼?」
下方的蕭逸風、昊天帝皇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這種被當成囚徒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不爽。
「天帝大人,那我們該如何?」昊天帝皇沉聲問道,「是否要……暫避鋒芒?」
「避?」
陳玄笑了,笑得無比輕蔑。
「為什麼要避?」
他緩緩站起身,那股獨屬於天帝的霸道氣息,瞬間充斥了大殿。
「既然是監獄,那就把牆拆了!」
「我陳玄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牆。」
「不管是歸寂之地的圍牆,還是這荒域的牢籠……」
「隻要擋了我的路,那就……統統砸碎!」
陳玄大手一揮,法旨如雷!
「傳令長歌!」
「動手!給我……破陣!」
「我倒要看看,這牆外麵……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荒域極東。
得到了師尊的命令,莫長歌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
「既然師尊說拆,那就拆!」
「鏗——!」
背後的無名古劍,轟然出鞘!
這一次,莫長歌沒有留手。聖人巔峰的修為,加上兩界融道的無上劍意,全部凝聚在這一劍之中!
「給我……開!!!」
一道灰色的、長達萬丈的恐怖劍氣,帶著斬斷一切規則的決絕,狠狠地斬向了那麵看似虛無的絕靈之牆!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終年不散的混沌迷霧,在這絕世一劍之下,竟是被硬生生地……斬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整個荒域的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那座封印了大陣無數年的陣法,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與悲鳴!
而這劇烈的波動,不僅震動了荒域內部。
更是……傳到了牆的外麵。
絕靈之牆外,那片更加廣闊、更加浩瀚、屬於元泱大世界「上界」的星空之中。
一艘通體銀白,懸掛著上界巡查旗幟的巨大戰船,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船頭之上,一名身穿銀色戰甲,眉心生有一隻豎眼,神色冷漠如同冰塊的青年男子,突然眉頭一皺。
他手中的一塊羅盤,正在瘋狂閃爍紅光。
那是……下界荒域的警報。
「嗯?」
青年男子低頭,那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俯瞰著下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貧瘠之地。
「荒域罪血之地……竟然有人,妄圖破陣?」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輕蔑的冷笑。
「不知死活的蟲子。」
「看來……是太久沒有清理,讓你們忘了……誰纔是主人了。」
「轉舵。」
他淡淡下令。
「下去……碾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