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城,戰功殿前。
大戰雖然因天帝的遠征而暫時畫上了休止符,但後續的論功行賞才剛剛開始。
在那巨大的金色榜單之下,昊天帝皇親自宣讀了一份特殊的名單。
那是一批在之前的大戰中表現最為英勇、殺敵最多,或者在後勤陣法上做出了卓越貢獻的核心弟子。
王騰,這位戰堂的人形肉盾,赫然在列。與他一同出列的,還有天元聖地的陣法首席、丹道首席,以及幾位來自其他勢力的頂尖苗子。
他們的獎勵不是丹藥,也不是法寶,而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眼紅到發狂的機會——進入傳道殿,參悟一個月!
「謝諸帝恩典!」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王騰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昊天等人深深一拜。他很清楚,那個地方可是隻有莫長歌那種親傳弟子才能隨意進出的禁地。
如今,大門終於向他們敞開了。
懷著朝聖般的心情,王騰一行三十人,在那無數道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踏上了通往傳道殿的白玉台階。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萬眾歡呼的排場。
當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時,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什麼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片浩瀚無垠、深邃得令人窒息的星海。
「這……這就是第一層?」
王騰張大了嘴巴,看著腳下流淌的銀河,和身邊那緩緩飄過的一顆顆璀璨星辰。每一顆星辰外圍都包裹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那是封印,也是保護。
他下意識地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觸碰了一顆離他最近的、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星辰。
「嗡——」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沖入了他的腦海。
【《不滅戰皇體》:太古煉體神功,大成者肉身可硬撼帝兵,滴血重生……】
王騰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沒站穩。
「我靠……」
他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滾圓。
「太古煉體神功?這玩意兒在外麵早就失傳了幾萬年了吧?上次在一處秘境裡出土了個殘篇,那是打得腦漿子都出來了。」
「在這裡……就這麼像塊破石頭一樣,隨便飄著?」
他又試著去觸碰另一顆。
【《大羅天手》:聖階極品神通……】
再一顆。
【《虛空凝劍術》:準帝級殺伐大術……】
瘋了。
王騰感覺自己快瘋了。
這哪裡是什麼寶庫?這簡直就是把整個諸天萬界從古至今所有的文明精華,全部打包扔在這裡了!
在他身旁,那位一向穩重的陣法首席,此刻也是毫無形象地抱著一顆散發著藍光的星辰,嘴裡念念有詞,眼淚都流出來了,顯然是看到了一部令他夢寐以求的陣道孤本。
丹道首席更是盤坐在虛空,對著一顆碧綠色的星辰傻笑。
他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底蘊。
這位天帝前輩,他不僅僅是實力強橫,他更像是一個文明的守護者,一個默默無聞卻又極其貪婪的收藏家。
他把這漫長歲月裡,所有他認為有價值的東西都留了下來,然後大大方方地擺在這裡,任由後人予取予求。
這等胸襟,這等氣魄,萬古無雙。
「別看了!這才第一層!」
王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把這裡搬空的貪念,「別忘了,咱們隻有一個月的時問!去上麵看看!」
眾人如夢初醒,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手中的星辰,沿著那條由星光鋪就的階梯,向著第二層走去。
第二層的空間,比第一層要小得多。
這裡沒有漫天的功法星辰,隻有一座座懸浮在虛空之中的巨大擂台。
而在那些擂台之上,靜靜地站立著一尊尊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光影。
有身披重甲的太古妖皇,有三頭六臂的域外天魔,有手持利劍的鬼修,甚至……
王騰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被打得半死的曜日大帝!
隻不過,這裡的曜日大帝是全盛時期的投影,渾身燃燒著太陽真火,霸道絕倫。
「這是……」
眾人麵麵相覷。
「歡迎來到大道烙印層。」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是負責看守此殿的一位聖地長老的一縷分神。
他指著那些光影說道:「這些,都是天帝曾經交手過的強敵。天帝將他們的戰鬥方式、道法特點,以無上神魂復刻了下來,凝聚成了這些『戰鬥烙印』。」
「你們可以選擇與自己境界相當的烙印進行對戰。在這裡,死亡不是終結,隻是失敗。」
實戰演練!
還是跟諸天萬界歷史上最頂級的強者陪練!
王騰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是體修,最喜歡的就是拳拳到肉的搏殺。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王騰目光灼灼,在那些光影中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了一尊高達三丈,渾身肌肉虯結,手持一根巨大鐵棍的黑色魔猿。
【太古魔猿:力量型,肉身成聖之路的失敗者。】
「就你了!」
王騰咧嘴一笑,他現在的修為也是半步聖人,又修成了厚土戰體,自信在力量上不輸給任何人。
他縱身一躍,跳上了那座擂台。
「來!讓爺爺教教你什麼叫打架!」
王騰一聲大吼,渾身土黃色光芒爆發,如同一輛重型戰車,對著那魔猿狠狠撞去!
那魔猿的光影緩緩抬頭,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瞬間燃起了暴虐的紅光。
「吼!」
它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擺出什麼防禦的架勢。
它隻是簡單地,舉起了手中的鐵棍。
然後,砸下。
樸實無華。
快若閃電。
「砰——!」
王騰引以為傲的厚土戰體,在那根鐵棍麵前,就像是一塊豆腐。
他隻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他的護體靈光崩碎,骨骼發出哀鳴,整個人直接被一棍子砸進了擂台的地麵裡!
「噗——」
王騰一口老血噴出,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感覺對方的力量和自己差不多,為什麼自己連一下都擋不住?
還沒等他爬起來,那魔猿又是一腳踩下。
乾淨,利落。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一絲力量。
十招。
僅僅十招。
王騰就被那魔猿光影,硬生生地打爆了身體,意識被強行彈出了擂台。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駭然與不解。
「為什麼……」
「我的力量不比它弱,防禦也很強……為什麼我會輸得這麼慘?」
「因為它在用腦子打架,而你在用蠻力。」
那個負責看守的長老分神,飄到了王騰麵前,淡淡地說道。
「你看它剛才那一棍。」
長老伸手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
「它沒有用全力,而是借了你衝鋒的勢。它擊打的是你護體神光流轉的節點,也就是最薄弱的地方。」
「這就是天帝留給你們的,比功法更珍貴的東西。」
「——經驗。」
「如何用最省的力,打出最痛的拳。如何用最簡單的招式,破解最複雜的殺局。」
「這,就是技近乎道。」
王騰聽著長老的話,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魔猿的動作。
漸漸地,他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不服與迷茫,變成了狂熱與癡迷。
「原來……架還可以這麼打……」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乾嘴角的血跡。
「再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莽夫一樣衝上去,而是擺出了一個沉穩的防禦架勢。
不僅僅是王騰。
其他的核心弟子們,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對手。
有人被劍修光影刺得千瘡百孔,有人被妖皇虛影燒得灰頭土臉。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烙印中所蘊含的戰鬥智慧,在一次次被虐殺中,瘋狂地蛻變著。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教學,教導他們的,是那位曾鎮壓了一個時代的,無上天帝。
王騰知道,一個月後。
當他們走出這座大殿時,這諸天萬界的年輕一代,將會迎來一次真正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