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門前,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兩名守衛手持長戟,目光銳利地盯著陳歌,並未因他自報家門而有半分鬆懈。
「天元聖地?」其中一名守衛上下打量著陳歌,「可有憑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這東荒星域,龍蛇混雜,冒充大宗門弟子招搖撞騙之徒,並非沒有。
陳歌神色不變,將手中的身份玉牌輕輕拋了過去。
那守衛接過,將一絲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臉色劇變!
玉牌之內,並非尋常的身份烙印,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之中,「天元」二字如兩輪神日,散發著煌煌神威,鎮壓萬古!一股不容置疑、源自頂尖聖地獨有的道韻,瞬間衝擊著他的神魂!
這不是偽造,更無法偽造!
「是……是真的!」守衛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他連忙將玉牌恭敬地遞還給陳歌,姿態與之前判若兩人。
「原來是聖地仙師當麵,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仙師恕罪!」
另一名守衛也趕緊收起了長戟,躬身行禮。
「無妨。」陳歌收回玉牌,「我要求見蕭城主。」
「是,是!」那守衛不敢怠慢,「仙師請稍候,我……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他便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府內。
不多時,一名身穿管家服飾的老者,便快步從府中走出。他修為不弱,已是道紋境巔峰。
他先是恭敬地對陳歌行了一禮,才開口道:「這位仙師,城主大人有請。」
「有勞。」
在管家的引領下,陳歌穿過了數道迴廊與庭院,最終來到了一座古樸而大氣的會客廳中。
李默早已帶著那昏迷的少年,被安置在了偏廳,有侍女照料。此刻,他正一臉侷促地坐在客座之上,顯然,這城主府的氣派,讓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弟子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見到陳歌進來,他才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身。
「坐。」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主位傳來。
陳歌抬頭望去,隻見一名身穿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手中端著一杯靈茶,目光平靜地審視著他們。
他明明就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身融虛空、與天地合一的感覺。
正是望海城之主,聖人蕭長風。
「天元聖地,陳歌。」
「天元聖地,李默。」
二人同時起身,對著蕭長風拱手一禮,「拜見蕭城主。」
「不必多禮。」蕭長風呷了一口茶,緩緩放下茶杯,聲音不鹹不淡,「二位是聖地高足,遠道而來,不知來我這荒僻的望海城,所為何事?」
他的態度,算不上熱情,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淡。
身為東荒有數的人物,一位貨真價實的聖人,他雖不會怠慢頂級聖地的弟子,卻也無需卑躬屈膝。
他今日願意見這二人,一半是出於無聊,想看看這數百年來,第一個踏足此地的天元聖地弟子,究竟是何風貌。另一半,也是想探探,這頂級聖地,突然派人來此不毛之地,背後有何深意。
李默感受到這股若有若無的壓力,有些緊張。
陳歌卻神色如常,他直視著蕭長風,平靜地開口:「我二人此來,是為奉宗門之命,在東荒尋覓有修行天賦的晚輩。途徑貴地,想向城主打探一些訊息。」
「尋覓弟子?」蕭長風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天元聖地,竟會來東荒招收弟子?這倒是萬年來的頭一遭。
他來了些興趣,示意道:「但說無妨。」
陳歌繼續說道:「我聖地弟子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聽聞這東荒星域,由三環勢力執掌牛耳,我等欲前往拜會,還望城主能告知,這三環之中,哪一家,與我天元聖地,曾有舊誼?」
這個問題,是來之前,他與李默商量好的。
李默雖然生於東荒,但對高層勢力間的關係,大多也隻是道聽途說,知之不詳。
對於三個勢力,他隻瞭解玄天皇朝,該勢力與天元聖地關係不錯;而天劍山,則因理念不合,頗有摩擦,但因處在東荒,天元聖地的高層也沒把他放在心上;至於萬藥穀,向來中立,不參與紛爭。
但這些陳年舊聞,是否準確,還需要向蕭長風這等人物求證。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蕭長風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他看著二人,緩緩說道:「看來,二位在宗門之內,也是一心苦修,不聞外事之輩啊。」
陳歌與李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隻聽蕭長風用一種帶著些許嘲弄的語氣說道:「你們口中那個與天元聖地交好的玄天皇朝……就在三月之前,已經沒了。」
「什麼?!」李默失聲驚呼。
就連陳歌,也是瞳孔微縮!
玄天皇朝,那可是有聖人坐鎮的東荒霸主,怎會說沒就沒了?
「沒了?」陳歌的聲音沉了下去,「究竟發生了何事?」
「還能是何事?」蕭長風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被天劍山和萬藥穀聯手,給滅了唄。」
他似乎很樂於看到天元聖地弟子這副震驚的模樣,繼續說道:「三月之前,天劍山那位老祖,不知從何處得知,玄天皇朝的老皇主,在衝擊斬我境時出了岔子,道心破碎,已是強弩之末。於是,天劍山便聯合了一向中立的萬藥穀,以雷霆之勢,一夜之間,踏平了玄天皇朝的帝都。老皇主當場戰死,皇室血脈,幾乎被屠戮殆盡。」
這番話,讓李默聽得手腳冰涼。
一個傳承了數十萬年的不朽皇朝,就這麼一夜覆滅了?
陳歌的心,則沉了下去。
他想到的,遠比李默更多。
天元聖地與玄天皇朝交好,此事雖然久遠,但並非秘密。天劍山敢如此肆無忌憚,背後若沒有其他頂級聖地的影子,他絕不相信。
他現在代表的,是天元聖地。
這東荒的局勢,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會客廳內,一時陷入了沉寂。
半晌,陳歌纔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多謝城主解惑。如此說來,我二人此行,怕是會有諸多不便了。」
「那是自然。」蕭長風幸災樂禍地說道,「如今的東荒,是天劍山的天下。你們頂著天元聖地的名頭在此處行走,怕是會寸步難行。」
「我等奉命行事,縱有萬難,也需一試。」陳歌的態度依舊不卑不亢,「今日叨擾城主,除了打探訊息,還有一事相求。」
「哦?」
「我二人慾前往三環所在的中央星域,路途遙遠,而此地的公共星舟,往來費時。不知城主可否行個方便,借府中星舟一用?我等願付靈石。」陳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前往中央星域的方法。
蕭長風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歌。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隻是說道:「借星舟,倒也並非不可。隻是……本座憑什麼要借給你們呢?」
「你們天元聖地,又能給本座,帶來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