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蒼聖地?很了不起麼?”
這道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
隻見葯園的入口處,一名身穿黑衣,麵容清秀的青年,正緩步走出。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步伐悠閑,那神態,不像是來麵對一場滅門之災,倒像是來後花園散步。
正是剛剛出關的楚風!
經過一夜的瘋狂吞噬,他的修為,已經穩穩地踏入了王者境七重巔峰!距離天王境,也隻是一步之遙。
“是你!”薛雲在看到楚風的剎那,先是一愣,隨即,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怒火與怨毒,再次如同火山般噴發!
“小雜碎!你還敢出來!方長老,就是他!就是這個雜碎,打傷了我,還廢了我三叔!”他指著楚風,歇斯底裡地尖叫著,那模樣,像極了一條看到了主人的瘋狗。
方鶴的目光,也落在了楚風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楚風一番,那雙陰柔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哦?不到二十的年紀,王者境七重……這等天賦,倒也算是個不錯的苗子。可惜,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他搖了搖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年輕人,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禍從口出,這個道理,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嗎?”
楚風聞言,笑了。
他走到那隻一直趴在地上,彷彿睡著了的小黑狗麵前,揉了揉它的腦袋,這才抬起頭,看向方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家長輩隻教過我,遇到亂叫的狗,打一頓就好了。”
“放肆!”
方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為太蒼聖地的外門執事,地位尊崇,走到哪裏不是受人敬仰,何曾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當麵頂撞?
一股冰冷的殺意,自他體內,瀰漫開來。
“也罷。既然你師門長輩不會教,那今日,本執事,便代他們,好好地,管教管教你!”
他話音未落,右手食指再次抬起,朝著楚風,遙遙一點!
又是那一指!
又是那股霸道絕倫,足以鎮壓尊者的法則之力!
他甚至懶得親自動手,僅僅是引動法則,便要將楚風像剛才的溫道玄一樣,壓得當場跪下,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溫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失聲驚呼:“小心!”
薛雲和薛鎮海的臉上,則露出了無比快意的獰笑。他們彷彿已經看到,楚風下一秒,就會像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然而,楚風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未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低頭,繼續撫摸著老黑那柔順的毛髮,嘴裏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老黑。”
“嗷嗚~”
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黑狗,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彷彿才剛剛睡醒。
它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然後,它才抬起那雙黑溜溜,看起來純真無比的眼睛,瞥了一眼那道已經近在咫尺,足以鎮壓尊者的法則之力。
那眼神,充滿了無聊與……嫌棄。
下一瞬,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它抬起了自己那毛茸茸的,看起來沒有半分殺傷力的右前爪。
對著那道法則之力,就像是拍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
“啪!”
一聲輕響。
那一聲“啪”,很輕,很隨意,像是夏日裏隨手拍死一隻蚊子。
可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下,卻在天地間,掀起了無法想像的驚濤駭浪!
那道由方鶴引動,足以讓尊者都為之跪服的霸道法則,在接觸到那隻毛茸茸的爪子的剎那,竟是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便“噗”的一聲,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就這麼……沒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方鶴那張陰柔而倨傲的臉上,那份屬於聖地執事的從容與淡定,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不受控製地,劇烈收縮,那眼神,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了鬼!
這……這怎麼可能?!
他引以為傲的法則之力,竟然……被一隻狗,給一巴掌拍沒了?
然而,還不等他從這顛覆認知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那隻拍散了法則之力的小黑狗,似乎覺得還不過癮。
它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
下一瞬,它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方鶴的麵前。
依舊是那隻毛茸茸的右前爪。
依舊是那副懶洋洋,彷彿沒睡醒的模樣。
對著方鶴那張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臉,再次,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加響亮,更加乾脆!
方鶴,這位來自太蒼聖地,高高在上的外門執事,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顆高速撞來的星辰正麵命中,護體神光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他慘叫一聲,半邊臉頰連同牙齒,直接被抽得血肉模糊,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七百二十度托馬斯全旋,轟然一聲,以一個“倒栽蔥”的姿態,狠狠地,插進了百草門那堅硬無比的廣場地磚之中。
隻留兩條腿,還在外麵無意識地抽搐著,像極了一根剛剛插進蘿蔔地裡,還沒站穩的……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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