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臉色一變,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了後院。
隻見一間廂房之內,拓跋嫣兒正痛苦地倒在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著。
一股股黑色的詭異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她雪白的肌膚下瘋狂遊走,吞噬著她的生命力!
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枯黃、雪白!
“不好!”葯皇的聲音響起,“是她的血脈詛咒,徹底爆發了!”
楚風見狀,心頭一緊,急切問道:“現在怎麼辦?!”
“你父親之前說過,隻有你能解除她的血脈詛咒!”
“我該怎麼解除?”楚風急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正是楚風的爺爺,楚天淵。
他看著屋內痛苦掙紮的拓跋嫣兒,又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楚風,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瞭然。
“很簡單。”
楚天淵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楚風當場愣在了原地。
“你隻需要,和她結合。”
“什麼?!”楚風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錯。”楚天淵點了點頭,解釋道,“我們楚家的血脈,至剛至陽,霸道絕倫,天生便剋製世間一切陰邪詛咒。”
“你們二者結合,陰陽交泰,你體內的血脈之力,便可自然而然地,化解她身上的詛咒,甚至,能助她的巫族血脈,更上一層樓。”
楚風:“……”
他看著屋內那個已經痛得快要失去意識,口中發出痛苦呻吟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己一臉“我沒開玩笑”表情的爺爺,最終,一咬牙,一跺腳。
救人要緊!
他不再猶豫,直接來到了拓跋嫣兒的麵前,
“對不起了!”
話音落下,一場大戰就此爆發了!
……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鎮北王府的屋簷上時。
毫無徵兆地,一聲沉悶如太古神鼓的巨響,從那間緊閉的廂房內,轟然傳出!
轟隆——!!!
一道夾雜著莽荒、古老、蒼涼氣息的血色光柱,衝破了屋頂,撕裂了雲層,直貫九霄!
整座大夏皇都,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磅礴浩瀚,充滿了原始生命偉力的血脈威壓,如同蘇醒的遠古巨獸,以王府為中心,朝著整個九州大陸,乃至無盡的星空,瘋狂席捲!
這一刻,諸天萬界,無數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存在,被同時驚動!
天界,某處常年被混沌之氣籠罩的禁區深處。一座由無數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一雙猩紅的眸子,緩緩睜開。
“這股氣息……是巫族?”沙啞、乾澀,彷彿萬年未曾開口的聲音,在死寂的禁區中回蕩,“傳聞中,早已被滅絕的禁忌血脈……竟然又出現了?”
“傳我之令,即刻派人前去,不惜一切代價,將此血脈……活捉回來!”
……
天界,另一端。
一座懸浮於星海之上,通體由七彩神玉鑄造,仙光繚繞,瑞氣萬千的宏偉神殿之中。
最深處的主座上,一名身穿日月星辰袍,麵容模糊,彷彿與大道融為一體的偉岸身影,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裏,彷彿有宇宙生滅,紀元更迭。
“不可能!”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情緒。
“當年由老祖親自設下的‘噬魂血咒’,便是聖人也無法解除!這巫族餘孽,怎麼可能掙脫枷鎖,血脈返祖?!”
“來人!”
一聲令下,神殿之外,一名身披金甲的神將,單膝跪地。
“給本座查!立刻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偉岸身影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若巫族真有死灰復燃之勢,便將其……徹底抹除!這一次,連一絲塵埃都不要留下!”
……
下界,鎮北王府。
那間早已不成樣子的廂房廢墟之中。
“我靠!這麼猛?!”
楚風灰頭土臉地從一堆碎木裡爬了出來,甩了甩腦袋,滿臉都是震驚。
就在剛才,他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力量,直接從床上給掀飛了出去,撞塌了半麵牆壁。
他抬頭看去,隻見廢墟的中央,拓跋嫣兒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她身上的詛咒黑紋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血色圖騰,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膚上緩緩流淌。
她那頭雪白的長發,竟是重新恢復了烏黑,甚至比之前更加柔順光亮。
而最讓人心驚的,是她身後那道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
那是一尊高達萬丈,肌肉虯結,宛如太古魔神般的恐怖法相!
法相的麵容與拓跋嫣兒有七分相似,卻充滿了無盡的威嚴與戰意,僅僅是站在那裏,便讓楚風都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這,便是巫族的戰神法相!
就在這時,拓跋嫣兒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深邃與靈動。她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咆哮,比之前強大了百倍不止的血脈之力,以及那直接從通玄境,一舉躍升至涅槃境三重的恐怖修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她低頭,看到了下方的楚風,那張清麗的俏臉上,神色變得無比複雜。
她身形一晃,落在了楚風麵前,身後的法相也隨之消散。
“謝謝你。”她朱唇輕啟,聲音細若蚊蚋。
“不用謝。”楚風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畢竟,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拓跋嫣兒的俏臉,“唰”的一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變成了粉色。她猛地後退一步,又羞又惱地瞪了楚風一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風看著拓跋嫣兒那副又羞又怒,卻又帶著幾分少女嬌憨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沖淡了那份微妙的氛圍,也讓拓跋嫣兒的臉色稍稍恢復了正常。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衫,強自鎮定地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認真地看著楚風:“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楚風收斂了笑容,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抬頭,望向那被血色光柱撕開,至今仍未完全癒合的天穹,目光深邃。
“我要去上界。”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無論是為瞭解救被抓的姐姐,還是為了救治本源潰散的老黑,亦或是為了探尋父親留下的謎團,上界,他都必須去。
而且,要儘快!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楚風轉過頭,看著她問道。
以拓跋嫣兒如今涅槃境的修為,以及那覺醒的巫族血脈,放眼整個九州大陸,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
但若放在那強者如雲,聖人遍地的上界,這點實力,卻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拓跋嫣兒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暫時還不能跟你走。”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我的血脈詛咒雖然解除了,但族中的內亂還未平定。那個大長老狼子野心,我必須回去,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重振巫族。”
她頓了頓,抬起眼眸,迎著楚風的目光,那張清麗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
“而且,我現在的實力,還太弱了。去了上界,隻會成為你的累贅。”
“等我處理完族內的事情,等我變得足夠強,強到足以與你並肩作戰的時候,我一定會去上界找你。”
楚風靜靜地聽著,看著少女眼中那燃燒的火焰,他知道,這隻曾經被迫逃離家園的雛鷹,如今,已經長出了足以搏擊長空的利爪與翅翼。
“行。”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尊重她的選擇。
“這個你拿著。”楚風屈指一彈,一枚閃爍著古樸光華的儲物戒指,飛到了拓跋嫣兒麵前,“裏麵有一些修鍊資源和保命的東西,應該能幫到你。”
拓跋嫣兒接過戒指,感受著上麵殘留的溫度,心中一暖。她抬起頭,看著楚風,朱唇輕啟,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化作了兩個字。
“保重。”
說完,她不再有絲毫留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疆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她消失在天際的背影,楚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那份悵然壓下。
接下來,他和其爺爺等人交代了一番,便來到王府的空地之上,心念一動。
轟!
一艘通體由不知名的神金鑄造,長達百丈,造型華麗而又充滿了流線美感的金色飛舟,憑空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正是他從那倒黴的齊家三少手中,繳獲來的頂級座駕——“追雲舟”!
此舟不僅速度奇快,能夠肉身橫渡虛空,更自帶強大的防禦法陣和攻擊陣法,價值連城。
“走了,老黑!”
楚風招呼一聲,抱著氣息奄奄的火麒麟,一躍而上,進入了飛舟的主控室。
他從一枚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晶瑩剔透,內部彷彿蘊含著一片浩瀚星河的玉簡。
這,正是從齊家那威嚴中年身上搜刮來的星圖,上麵詳細地標記了下界通往天界各大星域的安全航道,以及諸多重要世界的坐標。
楚風將神識探入其中,很快便鎖定了天界的方向。
他將大量的靈石填入飛舟的動力法陣之中,雙手按在了主控台之上。
“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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