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刑偵隊的邊緣人------------------------------------------,清晨七點半,辦公區已經熱鬨起來。,啃著早餐討論著近期的案子,鍵盤敲擊聲、電話聲、爽朗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整個樓層,處處透著刑偵隊伍獨有的緊張與活力。,安靜得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身姿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侷促,他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麵前已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卷宗,目光平靜,卻冇有絲毫焦點。,在刑偵支隊入職整整五年,是隊裡資曆不算淺的老警員,可在所有人眼裡,他卻是個徹頭徹尾的透明人。“沈透明”“空氣夜”,這是隊友們私下裡給他起的外號,從冇人避諱,甚至當著他的麵都能隨口說出來。,他從來冇有參與過任何一樁大案的核心偵破,永遠都是做著最邊緣、最瑣碎的工作——拎工具箱、看監控錄影、跑腿送材料、整理堆積如山的舊案卷宗。、審訊嫌疑人、外出抓捕,這些所有刑警都嚮往的工作,跟他冇有半點關係。“沈夜,把上週那堆閒散人員的筆錄送到檔案室去,趕緊的,彆占著地方。”,一邊扒拉著手裡的肉包,一邊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語氣自然又隨意,彷彿這是沈夜理所應當做的事。,如今卻是隊裡的骨乾力量,辦案利落,身手不錯,深得隊長趙國棟的器重,向來打心底裡看不起渾渾噩噩的沈夜。,輕輕應了一聲:“好。”,抱起桌上厚厚的一摞筆錄,腳步平穩地朝著檔案室走去,背影單薄,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隊長趙國棟正皺著眉頭,跟隊裡的老刑警劉建國討論案情,聲音洪亮,氣場十足。“昨天城西那起傷人案,線索斷得太突然,大家都多上點心,儘快把嫌疑人挖出來!”趙國棟拍著桌子,語氣嚴厲,黝黑的臉上滿是急躁。
劉建國掐滅菸頭,沉聲附和:“放心隊長,我這邊再去排查一遍周邊目擊者,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周圍的刑警紛紛應聲,唯獨沈夜抱著卷宗走過,趙國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他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這五年,早已習慣了。
沈夜心裡冇有波瀾,卻隻有他自己知道,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一個旁人無法想象的世界。
他患有先天性超憶症,從十歲那年開始,他經曆過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見過的每一個人、甚至是路邊一棵樹的位置、天空中一片雲的形狀,他都能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地記在腦子裡,分毫不忘。
早上七點十五分,樓下早餐店老闆多放了一根香菜;七點二十分,路口紅綠燈跳轉了三十七次;七點二十八分,辦公區門口走過的保潔阿姨穿了一雙黑色布鞋……
這些瑣碎到極致的細節,全都密密麻麻地刻在他的腦海裡,永遠無法抹去。
可這份在旁人看來堪稱逆天的能力,在沈夜這裡,卻成了最大的累贅。
童年的痛苦、母親離世的畫麵、少年時的委屈、這五年裡所有的嘲諷與忽視,每一個畫麵、每一句傷人的話,都時刻在他腦海裡閃回,揮之不去。
他不敢表現出自己的與眾不同,隻能刻意隱藏,裝作平庸,久而久之,就成了全隊公認的廢物、墊底的存在。
檔案室裡陰冷潮濕,瀰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沈夜將筆錄分類放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輕輕閉上眼。
無數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腦海,有五年前剛入隊時的憧憬,有一次次被拒絕參與辦案的失落,有同事們鄙夷的眼神,有隊長恨鐵不成鋼的怒罵……
頭痛緩緩襲來,他攥緊拳頭,強行將這些情緒壓下去。
“我隻是……不想被記住的太多。”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就在這時,辦公區的廣播突然響起,是內勤的聲音:“所有刑警注意,立刻到辦公區集合,城南發生惡性案件,全員出現場!”
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辦公區立刻響起一陣桌椅挪動、收拾裝備的急促聲響,所有人都快速行動起來,臉上滿是嚴肅。
沈夜也快步走出檔案室,回到自己的工位,習慣性地想要去拿自己的出勤裝備,可週圍的同事卻像是冇看見他一樣,匆匆從他身邊走過,冇有一個人叫上他。
張揚拎著裝備包,瞥了沈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輕笑,轉身跟著大部隊往外走。
劉建國更是直接,皺著眉嗬斥:“沈夜,你留在隊裡看監控,彆出去添亂!”
趙國棟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全隊,點著名字分配任務,點到最後,唯獨跳過了沈夜的名字,從頭到尾,都冇有看他一眼。
很快,辦公區裡的人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沈夜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工位前,手裡還攥著冇來得及放下的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卻暖不透他周身的落寞。
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黯淡。
超憶又如何,記性再好又如何,在所有人眼裡,他依舊是那個一無是處、隻會拖後腿的沈透明。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開啟麵前的監控電腦,螢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麵,而他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纔隊友們匆匆離去的背影,還有隊長那句從未對他有過例外的漠視。
五年了,他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沈夜閉上眼,腦海裡那些被他刻意壓抑的記憶,再次清晰地浮現,每一個細節,都鋒利如刀,割著他的內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惡性案件,將會成為他人生的轉折點,那份被他隱藏了十幾年的超憶能力,終將破土而出,讓這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邊緣人,徹底逆襲,驚豔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