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明冇頭冇腦的故意撩撥一句,任暄妍還是冇回訊息。
算逑,先專心顧好安身立業之本——炒股。
翌日星期二,東方創物跳空高開漲停,換手率活躍量能放大,都是板上出貨。隨手拉一下月均K線,到壓力位了,這支票存在大量套牢盤。
忍辱負重躺平一兩年,解套就在今朝,兄弟們給我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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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盤麵,華貿物運今天又是一字板,如果明天繼續,自貿區板塊裡的資金買不進這支票,隻能買東方創物幫套牢老戰士們解套。
謝景明持倉不動,明天看情況。
另一頭,天青寶全天寬幅震盪,換手率高達10%,紅盤報收。
主力資金很有耐心,任由散戶進進出出,趕羊。
謝景明左右無事,座山雕的一動不動盯著盤麵,趁震盪慢悠悠低價掛單吸籌。
到了星期三,華貿物運開盤集合競價階段大量成交,開盤爆量,漲停價位封單買進去上億,市場資金虹吸效應顯現,大傢夥趕緊來買呀!
冇人給老戰士們接盤了,東方創物二進三晉級賽失敗,平開。
謝景明毫不猶豫加入拋盤隊伍,獲利清倉。
華貿物運盤中炸板,東方創物同步往水下紮猛子,他順勢買入華貿物流。
緊接著華貿物運重新封住漲停板,量能、換手率資料起飛。
不慌,這支票去年剛上市,上方無壓力,今天賣單以獲利盤為主,身家清白可以多寵愛一下!
天青寶繼續寬幅震盪十字星收盤,謝景明再次少量吸籌。
星期四,天青寶趕完了羊,開始拉漲停,分時線溫和上揚至午盤漲停,這曲線看起來很漂亮,次日週五走出兩連板。
華貿物運則反手趕羊,寬幅震盪洗盤,喜歡玩無預兆啟動跳空一字連板的主力資金,都這副操行。
就這樣,時間轉眼來到週五。
謝景明本週先後操作三支個股,天青寶1500萬盈利24%獲利了結,東方創物600萬盈利14%獲利了結,華貿物運持倉1400萬,浮盈3.2%。
——總浮盈488.8萬。
「這周的實際收益率,低於三支股票的紙麵漲幅。」
收盤後,謝景明無奈總結道,:「冇辦法,不能隔週末持倉就要頻繁交易,頻繁交易就不敢滿倉,連鎖反應。」
「人說過度謙虛是極端自傲,你冇意思了啊。」
王輝笑嗬嗬窩在柔軟沙發裡,翹著二郎腿輕快的晃動腳尖,心情非常美麗。
2400萬倉位,單週盈利20%,這意味著隻要連續保持四周,即3000萬浮盈。
那麼換算一下:600萬本金一個月賺五倍,甭管墨西哥賣白粉的還是紐西蘭賣奶粉的,看見了都得自卑的流把眼淚。
謝景明興致缺缺不想說話,有點累。
頻繁交易的忌諱無需多言,他扛著高槓桿輾轉騰挪賺到這份收益率,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預知天青寶、自貿區概念大方向走勢。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裡,除了金錢收益,自身也有收穫,學習成長哪兒有不耗費心力的。
王輝也想學習,看了看盤麵,像模像樣問道:「我怎麼感覺天青寶更像是會上漲的樣子?」
「天青寶和華貿物運都會漲。」謝景明給出肯定答案。
天青寶今天漲停,是走連板的趨勢;華貿物運週五震盪洗乾淨盤子,下週一該拉漲了,魔都鋼鐵翻倍行情啟動的同款操作,老狗玩不出新把戲。
受限於隔週持倉規則。
謝景明清倉天青寶,持股華貿物運五層倉位。
而且手頭有持倉,這周冇法重新出入金了,帳戶裡可用資金2400萬 488.8萬浮盈,總計2888.8萬,數字挺吉利的。
王輝沉吟著點點頭:「那你賣掉天青寶,重倉華貿物運過週末,有什麼特別說法?」
「華貿物運的主力資金喜歡玩一字板,我怕下週一買不進去。」謝景明的理由樸實無華。
「天青寶下週一冇可能跳空一字板嘛?」
「有可能。」
「……草!」
王輝無言以對,愈發對配資帳戶深惡痛絕。
這叼東西太耽誤賺錢了,真得趕快去找銀行信託合作!
「我打聽過了,還真是你說的那樣,任富婆家裡生意虧錢就虧在造船廠。」
王輝磨著發癢的後槽牙,提起精神說:「快成負資產了,拖累她家的外貿、航運生意持續失血,賺點錢全拿去還貸款利息。」
「聽說在找買家,要把造船廠賣掉還是合併,你大概不用指望她了,我這邊爭取給點力。」
王輝略作停頓,意有所指的補充道:「買家也是做航運生意的,他們兩家報團取暖,要是聯姻的話,親上加親。」
謝景明微微一愣:「她的聯姻物件,男方是不是做金融的?」
「不是,大哥,你對她上頭了?」王輝也愣住了。
才認識幾天啊,別整金粉世家恨海情天的劇情。
不至於,真不至於。
謝景明神情淡淡:「冇,你想多了。」
任暄妍家主營航運,前些年市場景氣運力不足,造船廠訂單排到兩年後日進鬥金,她家這樣的中型民營航運公司進取心十足,自己開船廠。
既能給自家航運業務添置新船,還能往外賣船,一舉兩得。
並且壯大家族生意,三得,三得誒!
結局恰恰背道而馳,主營業務被副業砸穿家族底褲,賣女兒求生。
謝景明上輩子在群裡聽到的訊息串聯起來,故事始末:任暄妍選擇聯姻,在這一半年結婚,冇過幾年便離婚,獨自旅居楓葉國,無歸期。
這件事其實還有更加幽默的環節。
2008年九月中旬雷曼兄弟倒閉那天,全球範圍內仍有大筆購船訂單簽訂,兩年後交付新船。
也就是說,次貸危機災害直至2010年才傳導至造船廠領域,板著手指頭算算時間,如今正處於行業最底部,隻要能熬下去,市場一天比一天暖人。
用馬老師的話說:今天是殘酷的,明天更殘酷,後天很美好,但有人死在了明天晚上。
任暄妍這個命,難評……
「預知一個人的命運,比預知股票漲跌,更累心。」
謝景明暗自嘆口氣,起身走向廚房。
「每個行業都要經歷這個階段,一片荒蕪、野蠻生長、併購整合、優化市場,通過併購淘汰劣質產能是必然,老師教我們的……你忘了?」
王輝不明就裡,隻當他喜歡任暄妍,感慨道:「行業發展,大勢所趨。」
「嗯,我知道,先汙染再治理。」
謝景明從冰箱裡掏出瓶礦泉水,咕嘟咕嘟灌兩口,回臥室換衣服。
今晚有酒局,畢業兩個月,留在魔都的同學工作初步穩定,該把頭髮梳成商務模樣,湊到一起互相裝裝逼,看誰工作好,看誰更像社會人。
啪嗒,王輝點燃根菸,吐出根菸圈。
他感覺好兄弟變得不灑脫了,對崔琳是這樣、對任富婆也是這樣,纔剛剛畢業兩個月啊。
不過,他也在變化。
如果好兄弟這周虧損,雖然他四處奔波聯絡老家的財主,但今天不會主動提起找銀行合作的話茬。
王輝吐出淡白煙霧:「小謝,接下來我帶你去見幾個潛在的LP(出資人)吧,吃吃飯喝喝茶,怎麼著也得先熟悉一下,纔好談生意。」
「冇問題,你看著安排。」
謝景明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冇梳頭髮。
真正多纔多億的男人,不需要商務髮型加持!
鋼款勞力士白熊貓(陳浩南同款·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映著陽光閃閃發亮,謝景行揮了揮胳膊,舉手投足間就很社會。
嘖,媽的,又裝!
王輝被菸頭燙的咧嘴。
…………
當同學聚會酒至微醺,有同學追問「誰送你的手錶」,王輝搶答是個富婆,謝景明就註定了躺著出酒吧。
宿醉,日上三竿醒來,微信未讀訊息小紅點一堆——全部來自崔琳。
倒也冇提富婆什麼的,隻說學習快結束了,好想好想你呀。
「有奸細,良心大大的壞了!」
謝景明咬牙切齒,昨晚聚會提前定好了AA,說到富婆小手錶現場氣氛歡快,他借著這個由頭揮揮手,今晚謝公子全場買單。
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少與人來往,難得跟同學們聚會,分享下賺錢的快樂。
居然有奸細給崔琳告密,氣的胃疼。
謝景明用手捂著胃從床上爬起來,洗個澡提神醒腦準備開工。
之前桐花順產品經理邀請他體驗內測版軟體,他提議增加「官方外掛功能」,已經弄出來了,雙方約今天打QQ視訊詳聊。
實測效果良好的話,後續可以展開合作。
謝景明雇母校學長學弟開發的輔助小程式基本到位,總體上隻能說有的用比冇有強,要麼受限於技術、要麼受製於監管,很難的啦。
跟王輝昨天安慰他的話異曲同工:時勢。
現代人魂穿封建皇帝,哪怕是穿成君權巔峰的乾隆,倘若振臂高呼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會被自家宗親開啟故宮大門,士族小地主派個傻子進來,一棍子敲死。
所謂時勢,在正確的時機做正確的事。
謝景明腦子裡知道很多未來正確的事,可惜其中多大多數,都侷限於公開資訊。
現在不是正確的時機,他不知道那些正在做事的人具體怎麼想。
得檢視資料,網上搜不到的資料,比如計算機最前沿領域的AI技術論文,大學金融研究所為行政單位提供智庫服務的宏觀經濟論文。
跟桐花順產品經理聊完,謝景明趁空回趟母校,借閱厚厚一遝課題資料。
他中午本來該請師哥吃頓飯,結果早上起床胃疼冇當回事,這會兒胃疼加劇,臉色都白了。
「師哥,不好意思哈,下次一定。」
謝景明也是奇了怪了,忍著疼向師哥告辭,匆匆趕往醫院。
作為魔都名校的頂級附屬醫院,話可能不好聽,但的確市若門庭。
很多科室屬於病人在國內的倒數第二站,倒數第一站進京,實在不行有能力去國外轉轉當旅遊了,冇能力想開點回家想吃啥吃點啥……
就診大廳裡沸沸揚揚,匯集整個華東地區方言口音。
謝景明弓著腰捂著胃,向引導台問清楚急診掛號處位置,在長長的隊伍末尾站定,胃疼加天氣熱,折騰下來額頭見汗黏著頭髮。
「小夥子,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不知從哪兒鑽出來,自來熟的搭話:「是肚子痛呀,那不好忍的嘞,這隊伍一時半會排不到你,我有坐診專家號,你要不啦?」
「我急診。」謝景明冇好氣的說。
「對的呀,我的坐診專家號不用排隊,醫生技術又好,你現在就可以直接過去……剩一個號,收你500元好了……我看小夥子你嘛穿的溜光水滑,不差這點錢哦……」
「號給我。」
謝景明掏出錢包。
大媽連忙伸手拽他,這種事怎麼能開著燈呢,換個地方交易。
「給你800,票給我。」
謝景明疼的厲害,實在不想走路,大媽略作猶豫,鬼鬼祟祟接過錢揣進口袋,把號票給他,並壓低聲音給他指路門診室怎麼走。
到專家門診外麵清淨了不少,前麵隻有兩個人,很快。
謝景明找地方坐,抬手捋了下黏在額頭的髮絲,太狼狽了。
「胃疼,上麵疼、下麵疼,我摁這裡疼不疼,怎麼個疼法?」
老專家語調輕緩帶著點口音,:「平時吃不吃涼的、辛辣、喝酒,刺激性的飲食?」
「除了辣,全占了。」謝景明咧咧嘴。
早晨冰咖啡晚上喝小酒,大熱天再來點冰鎮礦泉水消暑,難頂。
「應該是胃炎,去做個腸胃鏡,拿回來給我看。」
「醫生,我疼的厲害,能不能……」
「能什麼?要是急性胃炎你早受不了了,能拖到現在纔來?先去做胃鏡再來開藥,忍著點。下一位。」
前後不超過五分鐘,三言兩語的功夫,謝景明被趕出門診室。
走廊裡有孩子大聲哭鬨,廣播叫號響個不停,醫護、患者來去匆匆如流。
謝景明感覺耳朵要爆炸了,胃疼且頭暈,他伸手撐住走廊牆壁,勉強提起口氣,向路過的護士求問:「您好,我要做腸胃鏡,該怎麼走?」
「往前走,坐電梯下樓,去隔壁樓。哎呀,你別講話,先聽我說。」
小護士忙得厲害,巴拉巴拉的語速很快,連訓加說。
一高一矮兩位男醫生路過,其中看麵相四十多歲的高個男醫生,餘光瞥見謝景行不由放緩腳步,仔細看了看,插話打招呼:「你…小謝?」
「嗯,您好。」謝景明茫然不解。
「上次聚會我們見過的。」
高個男醫生頓時露出熱情笑臉:「我是路飛。」
「哦,學長。」
謝景明恍然大悟,這大哥是QQ群裡的海賊王路飛大人,之前跟著他買魔都鋼鐵賺了幾萬塊。
形象多少沾點反差,不過真的叫路飛,路飛傑。
「張主任,你幫忙給看看?」
路飛傑接過謝景明手裡的病例本看兩眼,扭頭將之遞給身旁的矮個醫生張主任,張主任乾脆道:「咱們先去做個胃鏡,小王,你帶謝先生過去。」
「我待會兒給你的門診醫生打個招呼,放心,學弟回咱們自己家就診,什麼事都冇有。」
張主任態度溫和,被臨時指派任務的小護士,擠出個尷尬笑臉應聲點頭。
路飛傑要帶張主任去開會,對謝景明說了句「有情況給我發訊息」,便先行離去。
「呼~」
謝景明緩緩長舒口氣。
掛號的時候,可冇人認他這個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