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早已佈局?
李安逸頭皮發麻,愣愣站在原地。
不知為啥又問到他的頭上?
他唯有一個念頭,不想眼睜睜看著馮桓赴死。
畢竟,都是因為他說的話纔到這個地步,哪管隻是誤解。
“父皇,兒臣起初隻為通達一應政務而已。”李安逸斟酌好用詞,硬著頭皮開口:“兒臣愚見,馮桓確有大罪,而且罪不可恕。”
大殿之中,瞬間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馮桓麵不改色,並未因五皇子之言而有絲毫動容。
李安逸繼續說道:“然其最終並未同流合汙,而是迷途知返、冒死舉發,可見良知未泯,且確有戴罪立功之實。大虞律法之中,亦有立功減罪之條例。或可酌情從輕發落,也是給其機會洗刷罪責,報效大虞。以此彰顯皇恩浩蕩。”
李安逸說完,心中暗暗回味。
似乎並沒有錯漏,充分表達出‘坦白從寬’、‘戴罪立功’的意思。
然而,在朝臣看來,卻是別有另一番意味。
這再明顯不過,馮桓早已是五皇子的一顆暗子。
如若不然,怎會如此關鍵時刻,能拿出全部詳盡罪證,義無反顧指證?
這便能想得通,五皇子為何能短時間內嶄露頭角。
在朝堂、在軍中不知還有多少如馮桓這般的暗子,細細想來不由令人膽寒。
可馮桓不過是博弈之中的棋子,此時五皇子卻能禦前仗義執言,豈不是彰顯其宅心仁厚?
實在是高。
此番謀劃之下,五皇子進退自如,最終還可名利雙收。
皇帝李驍,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似乎在下定某種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轉而緩緩開口:“安逸所說,不無道理。馮桓,朕念你舉告有功,且五皇子為你求情,便免你死罪。革去官職,貶為庶民。”
馮桓不可置信,竟然能免去牢獄之災:“罪臣……草民,謝……”
“然,茶馬司積弊甚深,急需整治。”皇帝看向一旁,繼續說道:“擢你代任茶馬司提舉,專責清理積弊,重振北疆互市。此乃戴罪立功之機,若再有差池,或心懷怨望,兩罪並罰,絕不姑息。”
馮桓雙目圓睜,全身不由抽動。
他抱著必死決心來到大殿之上,此時才顯現出異樣。
竟然,是升任提舉?
“馮桓。”李安逸生怕再出差錯,連忙小聲提醒:“還不快謝恩!”
馮桓這才緩過神來,重重一頭磕在地上:“馮桓,叩謝陛下隆恩。罪臣定當鞠躬盡瘁,以此報效陛下與……再造之恩。”
馮桓生生將‘殿下’二字嚥下,隻因五皇子在一旁輕咳提醒。
他可不想再會錯意,誤了五皇子的謀劃。
早朝在朝臣們驚心注視下,終於告一段落。
太子被軟禁,周明理下獄,馮桓確能逃出生天,擢升為提舉。
李安逸走出大殿之時,這纔敢抬手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而在眾人眼中,這不過是五皇子藏拙表現,但無人再會相信分毫。
此等掌控全域性之力,深不可測的最終贏家,誰人又敢小看?
緊接著,是許多朝臣上前,紛紛向五皇子行禮寒暄……
太子太傅魏敬梁府上。
幾位太子黨核心朝臣陸續來到,靜靜在書房等待。
當魏敬梁剛剛步入書房之中,眾人七嘴八舌焦急說了起來:
“太傅,今日這算怎麼一檔子事?”
“五皇子這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何止是狠辣?他竟然如此精準,利用茶馬司之事。”
“是啊,咱們都不知詳情,想幫都無從下手。”
“隻是查賬目而已,實則是敲山震虎,引得周明理那老狐狸就範。”
“現在倒好,五皇子到戶部沒多久,竟然搞出這麼大的事來。”
“許久未見聖上如此生氣,此後該如何應對啊?”
“太子也真是,茶馬司的事情,竟然對咱們藏著掖著。”
“唉,不知為何不提前來找我等商議?也不知,是否找過太傅……”
眾人收了聲音,紛紛看向魏敬梁方向。
魏敬梁臉上不受控製抽搐,隻因他生氣就在於此,太子竟然從未尋他說過此事。
如若是他知曉,定然不會輕易亂了陣腳,落入五皇子的圈套之中。
“你們都看錯了。”魏敬梁緩緩搖頭,聲音帶著深深疲憊感:“今日陛下為何震怒?”
片刻沉寂過後,吏部右侍郎開了口:“自然是,因為太子假公濟私,丟了皇室顏麵。”
魏敬梁依然搖頭,掃視屋中眾人,卻沒人再開口應對。
他這才長嘆一口氣:“今日陛下之怒,並非因為貪墨數額巨大,更不是隻因太子失德。而是陛下不能容忍,太子身居儲君之位,卻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淪為他人斂財工具,甚至是擋箭牌和傀儡。”
眾人愕然,頓感恍然大悟。
太子,可是未來的皇帝,被旁人所矇蔽,這纔是最為可怕的事情。
眾人無不長籲短嘆,甚至太子此次麵臨的,並非隻是禁足而已。
更可能,會失去太子之位。
想明白這一層,眾人更覺得五皇子的用心狠毒之處。
魏敬梁掃視若有所思的眾人:“周明理運作多年,所圖必然極大。太子若是能早些察覺,早該將其壓製下去。可太子卻沉醉於蠅頭小利,唉,還有周明理的阿諛奉承之中,渾然不知自己成了旁人的工具。可悲、可嘆!”
“那五皇子……”
“五皇子?”魏敬梁自嘲苦笑:“今日觀其應對,看似被動退縮,實則每每切中要害。為馮桓求情,更是神來之筆。唉,也不知他是從何時開始佈局,這早已暗合帝王心術之道。他可以無需算計一般,看似順勢而為,甚至一直在躲避,就能掌控全域性、步步為營……”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