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秦佑淩解惑
李安逸不以為意,聳了聳肩。
他在羊腿上割下一片肉,放入嘴中:“對,都護府,是秦先生的提議。”
王勇吉略加思索,反而憂心忡忡:“西柔雖是殿下所滅,可今後如何治理,本該有聖上定奪。如此草率,會不會……僭越。末將隻是擔心,殿下會被人構陷。”
李安逸轉頭盯著王勇吉,一動不動許久,唯有嘴中還在緩慢咀嚼。
他很詫異。
詫異的原因,王勇吉並不在意他自己的官職,卻擔憂起皇上會怪罪。
“這,你無須擔心。”李安逸語氣堅定:“你隻要守住西柔就是,其他的不用管……對了,馮桓管政務,他的一些事情,你也不用太操心。”
李安逸自認為,這話說的已經很清楚——馮桓貪墨你別管。
王勇吉似乎是聽懂了,連連點頭:“殿下放心,末將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讓西柔有礙。隻是……這常駐的軍隊。”
“簡單。這次帶出來的兩萬,龐湛帶來的大軍裡抽調兩萬,西北衛抽調一萬。”
“五萬倒是足矣。”王勇吉依然眉頭緊皺:“想必,此前聖上已經有過旨意?”
李安逸隨口一句:“沒有啊。”
王勇吉如臨大敵:“龐湛援軍、西北衛邊軍並不受殿下節製,這無異於私自調兵啊。”
李安逸雖然喝了很多酒,但意識還算清醒。
他細細品了品,的確有些含糊,便轉頭尋找起來:“秦先生,來。”
秦佑淩臉上掛著笑容,快步走到近前。
他先是行禮,轉而玩味看向王勇吉:“將軍,想必殿下已經與您講過。恭喜將軍。”
王勇吉並不回應,依然憂心忡忡:“秦先生,抽調兵馬、設立都護府,可是你之見。”
秦佑淩微微點頭:“秦某知道將軍所憂。正因如此,奏摺之上措辭委婉。抽調隻是暫駐,設立都護府隻是提議。”
王勇吉有些許緩和:“隻是委婉?為何秦先生,信誓旦旦恭喜?”
“將軍,殿下此役立下不世之功,還有誰,會反對這個提議呢?”
“畢竟,這可是有僭越之嫌。”
……
二人站立,你一言我一語。
李安逸認認真真聽講,隨著二人講話,不住的擺頭看去。
他在心中得出一個結論,返京麵對朝堂,似乎要比滅掉西柔更糟心。
他的確也是這樣認為的。
王勇吉似乎已經漸漸放下心來:“那麼,秦先生可以確保,這五萬人一直留在西柔?”
秦佑淩露出自信笑容:“我能保證,這五萬人一定會被調離。”
王勇吉錯愕。
李安逸也錯愕。
“陛下與朝臣,怎會容下大軍被調去他用?”秦佑淩轉身看向宴席的喧囂:“但王將軍請放心,殿下早已在謀劃一切。”
王勇吉隨之看去,依然滿臉疑惑:“先生何意?”
李安逸雖然並未開口,但這也是他想問的。
他的謀劃?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
秦佑淩指了指。
篝火旁、酒桌上,西柔人已經融入其中,除了服飾外貌有所區別,其他並無差異。
他們有說有笑、談天說地、甚至開始載歌載舞。
“民心。”秦佑淩眼神之中,滿是對五皇子的崇敬之意:“殿下給西柔人的,是西柔王室不曾給過,也是無法給到的。”
王勇吉同樣看向狂歡的人群:“何意?”
李安逸同樣急切,想要問明白到底是什麼。
“是平等、尊重,是作為人的自由。”秦佑淩向李安逸拱手行禮:“殿下此舉高瞻遠矚、深謀遠慮。如若不然,縱使有十萬、二十萬大軍鎮守,西柔人亦不會甘心屈服。”
王勇吉仍然一頭霧水:“可,若是沒有兵馬,西柔的王親貴胄們,依然會捲土重來。”
李安逸也是有著同樣疑問,但此時,他擺出高深莫測、胸有成竹的樣子。
“王將軍,此刻起就該著手此事。”秦佑淩指了指身後:“那些底層的西柔兵卒、牧民、商人就是王將軍的兵。”
“原來。”王勇吉恍然大悟,轉而看向李安逸:“殿下,是末將愚鈍。西柔初定,必然是有諸多變化。末將還隻是以為,掌兵鎮守即可。”
李安逸一副沉穩模樣,微微點頭:“無妨,王將軍依此策鋪排便是。”
他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覺得並不穩妥。
帶著西柔人來掌控西柔?
這未免太過魔幻,王勇吉似乎要做光桿司令。
李安逸想要詢問秦佑淩,大軍何時會撤?回京後如何應對?
當他看到秦佑淩滿臉的崇敬模樣,話在嘴邊,但就此作罷。
宴席散去時,抬頭便能看到一輪明月。
李安逸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碗。
西柔的酒算是柔和,但後勁很大。
他站起身時,隻覺得兩腿發軟,天旋地轉。
他在昭寧的攙扶下,搖搖晃晃走向帳篷。
昭寧極力扶著他的胳膊,卻被他帶著也走得歪歪扭扭。
帳篷並不遠,搖搖晃晃之際,已經來到近前。
昭寧直接脫離開來:“今天又喝太多酒,好好休息。”
“嗯,好。你也好好休息。”
李安逸看了一眼旁邊的崔猛。
崔猛立刻開口說道:“呃,殿下,王庭帳篷緊缺。今夜還需您和公主委屈一下,共用一頂。”
李安逸雖然喝多了酒,依然覺得崔猛這台詞唸的,太過生硬。
路上奔逃時,能順理成章住在一起。
現在安穩下來,他卻不想失了機會。
李安逸裝出氣憤樣子:“西柔已滅,連頂帳篷都找不出嗎?給公主去尋,弄一頂最大的。”
崔猛一字一句說道:“時間太緊,今夜恐難以尋得。”
“殿下,我……”
身後,王鬆石上前一步開了口。
但他被王勇吉一把攔住。
李安逸回頭看去,這才發現問題所在。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