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正名’
秦佑淩看出二人疑惑，露出一絲微笑：“五皇子令我入吏部為官，隻為能徹查官場貪腐、還以朝堂清明。此次出使北契迎親，五皇子察覺邊疆有異，這才命我等領兵奇襲。”
父子對視一眼，可以肯定一件事，秦佑淩是五皇子絕對心腹。
“徹查貪腐？”袁晟迫不及待詢問：“你可知五皇子以收字畫為名，實則大肆斂財？”
袁歸知並未阻攔兒子，而是靜靜等待，等一個答案。
秦佑淩大笑起來：“那些字畫皆是出自我手，我又怎會不知？朝堂腐壞乃是頑疾，一味施壓徹查，隻會欲速則不達。五皇子此舉，乃是為深入貪官汙吏內部，亦避免官員們串通一氣抵製。”
袁晟思索片刻：“可，畢竟五皇子還是收了銀子。這，不過是託詞罷了。”
“非也。”秦佑淩收斂笑容，變得極為嚴肅：“五皇子毫無半點私心，此次大軍奔襲馳援，五皇子可是將兩萬餘兩全部拿出，用於大軍沿途補給所需。”
兩萬餘兩？
對於大軍來說，可謂是杯水車薪。
但這些都乃是五皇子私產。
善財難捨，可五皇子所作所為，的確並未為了一己私利。
袁晟臉色慘白，掩飾不住內心愧疚：“我……誤會了五皇子。在京城返回後，還曾傳講……”
“無妨。”秦佑淩不以為意：“五殿下不在乎私利，更不在乎那些虛名。”
“可是。”袁晟全身緊繃，止不住顫抖：“五皇子曾率隊欲要進入涼州之地，卻被守將阻攔在外。”
“什麼？”秦佑淩頓時沒了剛剛的沉穩：“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五殿下去往何處？”
“三日前，隊伍向西，想必是西柔方向。”袁晟語速奇快，想要得到彌補的辦法：“斥候還曾探查到，後方有西柔敗退大軍尾隨。可能，五皇子曾與其交戰。看旗幟，乃是阿勒坦所率。”
秦佑淩笑容全無，來來回回走上好幾圈。
他最終站定，抱拳拱手：“袁將軍，需立即組織大軍深入西柔。”
袁歸知掃視慘烈的戰場，低沉問出一聲：“為何？”
“此前，西柔與北契密謀，五殿下察覺有異，這才定下奇襲西柔。之前曾有言，我三路兵馬，先取西柔王庭者乃是頭功。想必，五殿下已率隊去尋王庭。”
父子二人麵麵相覷。
隻兩萬兵馬，又是兵分四路。
五皇子隻領兩千，就敢孤軍深入西柔腹地？
之前的確聽聞，五皇子百騎生擒兀木爾。
可那是在邊疆之上，亦有兀木爾自大在先。
西柔王庭難尋不說，就算得以找尋到，亦會是重兵把守。
袁晟緊咬牙關：“父親，出兵吧。若不是五殿下，涼州不知能再支撐幾日。”
袁歸知深吸一口氣：“秦主事見諒，本將職責所在，乃是鎮守西北邊疆。涼州大軍雖退，可南北線依然有大軍猛攻。萬萬不可貿然出兵，深入西柔腹地。”
秦佑淩愣了神，但片刻過後露出笑容。
他毫無半點責怪之意，隻是微微拱手行禮：“袁將軍所言極是。想必，五皇子謀劃已想到此處。無妨，秦某這便整兵出擊。還望袁將軍提供些許輜重補給。”
袁歸知臉上寫滿尷尬，重重一點頭：“那是自然……秦主事，所需儘管提便是。”
袁晟雙拳緊握，吱吱作響。
他懊悔傳講五皇子貪墨，想必進入涼州之地，乃是原本謀劃。
卻因他的意氣用事，壞了五皇子的謀劃。
他深知，父親不出兵乃是正確之舉，但五皇子身處陷阱，將是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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