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二皇子的尬宴
二皇子府中開始準備，雖然不明白是何目的，時至深夜還要吃鍋子？
李安楚憤憤坐在太師椅之中，滿腦子是老五府上情形。
鍋子咕嘟冒著熱氣，老五看似全然不顧其他，隻管大口吃肉。
李安楚重重一拳，砸在書案之上，震得筆架跳起。
他想不通。
自己禮數周到，誠意十足，這是何等重視與器重？
這些竟然比不過老五府上一頓鍋子？
那秦佑淩竟然甘願隻做個文書，不來他府上做幕僚之首。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
憑什麼？
就因為老五喜歡吃吃喝喝，喜歡吃鍋子？
李安楚左思右想之下，的確認為老五那副模樣，能讓人放鬆，會放鬆警惕。
難道，這鍋子裡就是收買人心的玄機？
他回想自己，平日裡對人的態度，雖然禮數周全、賞賜豐厚，但的確永遠端著架子，令人敬仰。
屬下們對他隻有敬畏，沒有絲毫親近。
或許，理應該學一學老五吧。
“殿下。”一位幕僚來到近前，謹慎稟報：“鍋子已在暖閣備好，還請殿下移步。”
“好。”李安楚站起身，但頓了頓，轉而露出燦爛笑容：“走，大家一起吃，今天主打放鬆。”
幕僚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心跳到了嗓子眼……
暖閣之中。
上好的紫銅鍋，炭火燒得通紅。
乳白色骨湯咕嘟翻滾，各色肉片菜蔬擺得整整齊齊。
遠比澄心園來的豐盛。
幕僚們落座，如坐針氈，誰都不敢妄動。
幾個被選出的下人，坐在了末席，更是深深低著頭，恨不得鑽入地底。
李安楚坐在主位之上，努力露出親和笑容。
“諸位。”他端起酒杯：“今夜沒有主僕之別，隻有……朋友兄弟。來，共飲此杯。”
他極力模仿老五，仰頭飲盡，目光掃過四周。
眾人慌忙不已，舉杯一飲而盡。
隻是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次，毫無半點熱烈氣氛。
李安楚笑容不減，等待眾人鬆弛喧鬧，然而，什麼都沒有。
冷場。
彷彿比屋外還要冷。
鍋子還在翻滾咕嘟，但沒有一個人敢動筷子。
李安楚依然笑著。
但，越發感覺尷尬，笑聲漸漸消失，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無奈長嘆一口氣，徹底收斂起笑容。
他想起老五府中之時場景，老五根本沒怎麼說話，隻是埋頭涮肉，大多是旁人在說。
其他人便會自然而然吃起來，邊吃邊聊，氣氛極為融洽。
於是，他也拿起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夾起了一片肉，放進鍋裡涮了起來。
眾人依然不敢造次分毫，親近的幕僚還敢壯著膽子，不時看去一眼。
看著二皇子的手，看著那片肉，又看著他把肉放入嘴中，而後周而復始……
然而，迎來的是依舊是冷場。
李安楚不住埋頭咀嚼著肉，隻覺得味同嚼蠟，卻遲遲不見起色。
他放下筷子，極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諸位，怎麼不吃？這羊肉可是今日新到，鮮嫩的很。”
“吃，吃。”
眾人連忙回應，紛紛拿起筷子，夾肉、涮肉、蘸醬、送入嘴中……
動作整齊劃一，全無多餘動作。
隻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屋內唯有碗筷相碰聲響，和鍋子湯水翻滾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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