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發配？
李安逸終於得以離開皇宮，府上的馬車，早已等待宮門外。
此時，卻早已不見宗親們的身影。
馬車剛剛啟動，小岩子已迫不及待：“殿下，這次可嚇死小的了。還好殿下早有謀劃，尋來宗親。倔爺……哦不，襄王他毫不猶豫，決議現身前來京城。殿下，你可是沒見到，在庸德門外……”
李安逸癱躺在馬車之中，任由馬車搖晃。
當他回味‘決議現身’卻越發覺得不對。
襄王？
他回想起在宮中之時，的確常常聽人提及。
可是，他小時候襄王便已是傳說人物，怎麼都無法與鳳鳴倔爺聯絡在一起。
“等等。”李安逸坐起身，不想再有絲毫誤解：“哪個襄王？”
“就是倔爺啊。”小岩子依舊嘴上不停：“真是萬萬沒想到，殿下竟然早已知曉一切。那可是承祖皇帝時，能撼動天下的存在。難怪，在莊上時，殿下總是去與倔爺探討……”
李安逸瞬間酒意全無，探討個屁啊，不過是閑的找個沒事老頭瞎聊。
他又回想到席間種種，感覺怪異的事情便都能說得通。
他還曾與襄王曬太陽、侃大山，當著眾人麵還叫‘老頭’……
殺神！
這個詞已經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後頸越發感覺寒涼。
禦書房。
炭火無聲燃燒，隔絕風雪嚴寒。
禮部尚書盧雲居，早已沒了得意與從容，彎著腰站在屋內，暖融融溫度之下，臉色卻慘白如紙。
皇帝靜靜批閱奏章，已經許久，屋內稍有響動，都格外清晰。
巫蠱案以婢女殉情結案，任誰看了都會覺得荒謬。
但終歸是已經了結。
可盧雲居在朝堂之上的表現，已然坐實他牽扯其中。
皇帝終於批閱完奏章，抬眼看去。
他沒有提巫蠱案、沒有提皇後，語氣平淡像是在嘮家常：“國舅這些年來，掌管禮部，恪盡職守，於朝廷典儀、教化之事，頗有建樹。”
盧雲居喉嚨微動，抑製不住聲音顫抖：“都是臣分內之事。”
皇帝微微眯眼，身子傾斜，右手斜撐在書案之上：“現如今，南疆諸部歸順多年，卻依然缺乏教化，此番非德高望重、精通禮法之肱骨，不能鎮撫。朕已思量多日，還是唯有國舅最為適合。”
盧雲居心頭猛然一沉。
南疆？
那是個什麼地方、
煙瘴之地、蠻夷未化，遠離中樞不知幾千裡。
這哪裡是委以重任，分明就是流放。
“陛下……”
他想說些什麼，話在嗓子裡，卻吐不出來。
皇帝抬眼，隻是掃過。
這一眼毫無半點怒意，卻彷彿蘊含諸多。
盧雲居太過明白，此時求饒、辯解都已是徒勞。
皇帝隻提及調任之事，已經是為盧氏一族、為皇後、為他盧雲居留足最後一絲體麵。
如若堅持留在京城，想必迎來的隻會是雷霆手段。
皇帝此刻平靜，遠比暴怒更可怕，這代表早已絕不能更改分毫。
盧雲居緊咬牙關，強壓心中不甘和屈辱。
但他已別無他法，唯有跪倒在地：“臣，謝陛下隆恩與這份信任。南疆之事，關乎朝廷威儀，臣，當竭盡全力，定不負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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