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朝堂紛爭
清晨。
李安逸在牢房之中酣睡，格外的安心。
昨夜吃到郭師傅的手藝，又美美喝上一頓酒。
牢房之中微涼，兩位專職獄卒很貼心，還拿來了火爐。
他們不想出任何紕漏，更不想得罪這位‘帝王之運’皇子。
哪怕，現在已是階下囚。
二人守著李安逸，小聲聊了起來：
“你說，這五皇子還有救沒？”
“咱哪看得透啊。不過，看這待遇，加之昨天聖上前來，我猜啊，沒啥事。”
“巫蠱啊。大半個朝堂，都要嚴懲五皇子呢。這還能有救？”
“不管咋樣，咱哥倆可不能怠慢。要是今後他真能……隨便一句話，咱哥倆可就飛黃騰達了。”
獄卒看向牢房方向，卻覺得並不像：“太子背後勢力大，四皇子還有兵權……”
“你管那個呢？當今聖上怎樣？當年可也是絕無可能繼承大統。”
“對，對。之前都認為五皇子不行的時候，卻能絕地反擊。你說，這次會是用什麼手段？”
“我上哪知道去？我要有這本事，早就當官去了，還會在這裡跟你胡扯？”
“也對，也對。”獄卒一愣，意識到自己失言：“七哥，我不是那意思，您在咱這裡麵，可是頭子。”
“行了，別廢話，咱有個幾斤幾兩，得有自知之明。”
……
李安逸在睡夢之中，翻了一個身，將被子向下踹了踹。
隻因為牢房裡太熱，已經睡得滿頭大汗。
與此同時，早朝的氣氛凜冽。
盧氏一族、太子黨、以及部分將領，加之對五皇子心存怨恨的官員，發起近乎逼宮般的攻勢。
“陛下，涉及巫蠱，不可拖延分毫。既然已三司會審，還需當機立斷，結案給天下一個交代。”
“當依律法與宗法，對五皇子嚴懲不貸。以安社稷、以正國法、以慰太子殿下。”
“不能因是皇子，而懸而不決，令朝堂不安、令天下側目啊。”
“陛下，儲君危在旦夕，妖氛籠罩，此乃動搖國本之大患。”
“絕不能優柔寡斷，恐將寒了忠臣之心，長奸佞之氣啊。”
“軍中已有議論，若是任憑發展下去，定當動搖軍心。”
……
一句句、一聲聲。
朝堂之上，滿是痛心疾首、憂國憂民的‘能臣良將’。
彷彿李安逸是定案的囚徒，隻等皇帝李驍的詔令。
太子太傅魏敬梁，一直不曾開口。
他倒是願意見到眼下的局麵，但在此之前，皇後、太子並未找過他。
這令他如鯁在喉，如此重要事情，竟然並不與他知會商議？
二皇子、四皇子事不關己，一直作壁上觀。
但他二人不免心有餘悸，如若換做自己處在這個局勢下？
想必，再無翻身之日。
許久過後，大殿之中終於平靜下來，再無人上前。
皇帝李驍坐如磐石，麵色陰沉，左手微微握起，掃視下方眾人。
這不僅僅是沖著五皇子來的，而是對皇權的集體挑戰。
皇後一派要藉此機會，徹底打掉這個威脅。
隻因為，他們是真的疼了。
太子禁足、徹查賬目，他們不想再看到這樣繼續發展下去。
並且，這是一次彰顯實力的絕佳機會，引得一些投機之人，也跟著跳了出來。
皇帝在等不一樣的聲音出現。
如若不然，隻能證明五皇子還經不起風浪，不能再留在朝堂。
“陛下。”聲音響徹，龐湛來到正中：“此事不決，的確會影響軍中士氣。”
大殿響起一片驚呼，隨後是竊竊私語聲音。
龐湛，四皇子的極力擁護者，如今竟然與太子站在一邊？
想必，是四皇子一派要出手，就此順勢而為。
四皇子李安斯卻是一臉茫然，之前可是定好，靜觀其變啊。
二皇子李安楚微微側身，玩味笑了笑：“四弟好打算啊。竟然，孤注一擲幫太子。”
“二哥莫要胡說。”李安斯臉上憤憤不平：“我才懶得管這裡的破事。”
包括皇帝在內，都在錯愕之際，龐湛繼續說道：“臣，卻與之前諸位大人想法略有不同。從戎行伍多是直來直去，軍中的議論，隻盼著儘快有明晰定論。如若是不清不楚結案，不但不會消除流言蜚語，隻會令其愈演愈烈。”
龐湛剛剛說完，更多的將領走出，紛紛附和。
如此一來，之前的全部請旨，都變成了‘草草結案’。
而將領們此時提出的，卻是要‘真相大白’。
眾人都看得分明，這證明五皇子是有人支援的，朝堂之上，更不是盧氏一手遮天。
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朝臣走出，所說之事，都已變成速速查明真相。
“父皇。”二皇子李安楚走出：“兒臣以為，此事多有蹊蹺，理應給五弟一個公道。絕不能草草結案，不然定會寒了忠臣良將的心啊。”
李安楚說完，引得大殿之中略靜下來。
許多人都已經知曉，五皇子初露鋒芒，是與二皇子走的更近一些。
但那些隻是一些走動罷了，隻停留在猜測層麵。
現在則是不然，如此嚴峻的局麵下，二皇子竟然能為其說話？
看來，兩位皇子已然聯合在一起。
禮部尚書章正輔思考片刻，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隨即同樣站了出來：“陛下，臣，附議。”
如此一來，朝臣們更加確定心中猜想。
盧氏一派原本並不在意，可見越來越多人站出來，便又開始了反擊。
朝堂之上，演變成為相互爭論指責。
皇帝李驍並不開口阻攔，隻是端坐觀瞧。
此時，高乙聽得小太監稟報，躬身走上前來：“陛下，鳳鳴宗親來到，已入宮在雍德門。”
皇帝一怔，但馬上恢復平靜，唯有輕哼一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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