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愜意生活
李安逸失算了。
沒有迎來想象中的忙碌，反倒是更加的清閑。
徹查之事，趙汝誠帶著右侍郎牽頭，大包大攬下來，不敢再讓五皇子涉足分毫。
李安逸每天隻需來戶部衙門點卯。
而僅剩的一點點政務，隻要交給王鬆石即可處理。
自從上次早朝過後，他用匯覽與鳳鳴月銀甩鍋，無意間掀起一場整頓風暴，整個世界彷彿對他都客氣起來。
不得已送到他案頭的公文，格式規整、理由充分、資料清晰。
那些以往夾雜不清、暗藏弊病的特例申請完全絕跡。
戶部同僚見到他，無不是畢恭畢敬，甚至還夾雜著畏懼。
不得已需要政務聯絡之人，來到拜見李安逸，無不是言簡意賅、條理清晰、絕不多話，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推諉，彷彿之前演練過無數遍。
李安逸樂得清閑。
他每天來到戶部，便是泡上一壺茶，悠閑的看看話本。
這最近才發現，雖然是身處古代，但帶插圖版的是真心勁爆好看。
實在覺得無趣的時候，才讓王鬆石拿來些賬冊看看。
隻因為他發現，看看賬冊有助於睡眠。
王鬆石成為李安逸在戶部最得力幹將，對李安逸的崇拜與日俱增。
他私下對同僚感慨：“五殿下纔是真正的大才，治大國如烹小鮮。舉重若輕，談笑間便讓那些積弊陋規無所遁形。如今這戶部，風氣之清明，效率之倍增，全要仰仗五殿下坐鎮。但他彷彿並未做什麼，這便是境界。”
戶部官吏每每聽到，無論心裡是怎麼想，無不是連連稱讚。
一麵是對五皇子的忌憚，一麵是對這位五皇子麵前紅人的尊敬。
李安逸無意之間，也會聽到些許此類言論。
他都是唯有苦笑，哪裡來的若烹小鮮？
無非是他想要偷懶，反倒適得其反。
趙汝誠與別人一樣，有必要溝通的政務時，態度極為客氣，言簡意賅。
他不再說什麼‘放手去做’的虛話。
李安逸感受得到，趙汝誠的笑容、客氣與之前大為不同，以前是假，現在是特別假。
澄心園的日子更加愜意。
他命人搭建小暖棚，試著種上些反季蔬菜。
雖然長勢一般，但看著生機盎然，心情也更加舒暢。
來了興緻的時候，還會去到廚房，指導郭師傅做菜。
雖然他自己並不會做菜，但還好，郭師傅隻是隨聲附和，從來不聽他的。
三個丫鬟想盡辦法討李安逸歡心，甚至之間產生矛盾，愈演愈烈。
然而，三人之間拚命較勁的時候，竟然驚奇發現一件事。
不知道李安逸在何時，已經將外院的兩名丫鬟，發展成為通房丫鬟。
小岩子一直堅信，殿下是在藏拙，裝作享受生活的樣子。
他甚是欣慰，一直期待能參與到殿下精妙謀劃之中。
每每出行辦差時候，他都會神經兮兮四下檢視，竟然驚奇發現，自己也有了探查能力。
殊不知，是因為暗中監視之人越來越多，各方勢力都已經人滿為患。
崔猛每天都會向李安逸稟報，澄心園外的人員變化，無時無刻不在增加。
李安逸則是不以為意：“知道了，隨他們去吧，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不想，也無力去改變什麼。
清除一遍，還會再派來更多的人。
這種被無數眼睛盯著的感覺，不舒服。
但有著崔猛在，知道不會發生什麼大事，隻要這些人不來找麻煩，他是可以裝作看不見。
然而，一片祥和之下，依然是暗流湧動。
京城上上下下，都在徹查歷年舊賬，許多人心懷鬼胎，寢食難安。
朝堂之上餘波盪漾，不斷有人趁勢揪出別人小辮子，令其輕則罰俸，重則丟了官。
所有這些紛擾，似乎與澄心園無關，不能打擾舒適愜意生活。
李安逸像是置身事外的旅人，暫時與激烈的風暴隔絕開來。
一個不和諧訊息傳播。
傳言太子自從此次禁足後，鬱結於心，身體不適。
起初隻是小恙，太醫請脈開方，說是靜養即可。
但不知什麼情況，病情非但不見好轉，反而日益沉重。
不過半月，竟已到了臥床不起、飲食難進的地步。
皇帝派了太醫院的院正親自前往診治，又準許皇後每日可以前往東宮探望。
然而，太子的病情依舊日益加重，不見絲毫起色。
禦醫們私下感慨，脈象無比奇特，似虛似實，像是優思驚恐過度，傷了根本。
可又像是有著其他隱疾，難以確診。
甚至有的禦醫自認醫術不濟，提出想要請五皇子前來醫治。
也許，打一頓、消消炎就能好？
小岩子認為有了用武之地，四處搜羅太子的訊息，每天都會做一次彙報。
“聽說，太子殿下夜裡常發噩夢，驚醒後便大汗淋漓，胡言亂語……”
“禦醫們換了好幾撥方子，都是毫無作用……”
“皇後娘娘眼睛都哭腫了，幾次在陛下麵前暈厥……”
李安逸聽了這些，心中毫無波瀾，每每都會告訴小岩子，不用打聽這些。
他倒是覺得，這位太子大哥心高氣傲，接連遭受打擊，又被嚴厲禁足，氣病了也在情理之中。
他特意為了避嫌，下令無論東宮如何，府中上下絕不可以討論，更不許與外界談及此事。
他不想和太子扯上任何關係，尤其是現在生病，哪怕隻是流言也不想。
很快，市井坊間流言四起。
有人說，太子是心病，被五皇子打擊得太狠，失了聖心，又丟了顏麵，鬱結難舒。
有人說，恐怕是之前茶馬司的案子還有內情，太子是嚇病的。
更有人腦補出陰謀論，認為太子病得蹊蹺，是不是有人不想讓他再說話？
怕什麼，來什麼。
流言提及最多的，便是太子的病，乃是五皇子李安逸暗中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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