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市酒館。
燈火重新燃起,暖意卻被窗外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囂沖淡。
孫悟空抱著昏迷的沙僧,一步跨進酒館時,唐僧與豬八戒同時起身。
「大師兄!」
「沙師弟怎麼樣了?」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滿是關切,一個帶著急切。
孫悟空輕輕將沙僧放在長條凳上,抬手一揮,一縷金光籠罩沙僧周身,溫和的佛力緩緩滲入,穩住了他殘破的本源。
「無大礙,隻是耗儘仙元,外加些許邪氣侵蝕,我來護住,明日便能醒。」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唐僧連忙上前,雙手合十,目光落在沙僧滿身血汙上,眼底滿是悲憫:「阿彌陀佛,幽冥教如此歹毒,竟對流沙河水族趕儘殺絕,此等血債,必當清算。」
豬八戒搓著手,急得團團轉:「大師兄,你這一出場,直接把流沙河的妖兵全清了?也太猛了吧!那黑鱗長老呢?死了冇?」
「死了。」
孫悟空淡淡吐出一字,轉身坐回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重新端起那碗早已涼透的米酒,抿了一口,「一招而已,不足掛齒。」
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剛纔覆滅數萬妖兵、鎮殺幽冥教長老的,不是他。
可落在唐僧與豬八戒耳中,卻絲毫不覺誇張。
五百年前,那齊天大聖的實力,便已淩駕諸天,如今沉寂五百年,隻會更強,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城外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浩蕩的鐘鳴,鐘聲震盪,穿透雲霄,傳遍整個長安城,甚至遠達天庭、靈山與地府。
「咚——」
「咚——」
「咚——」
九聲鐘響,古樸而莊嚴。
唐僧臉色微微一變,起身走到窗邊,抬頭望向天際,眼中滿是複雜:「這是……天庭淩霄殿的鎮殿鍾?」
三界之中,唯有天庭遇大事、大危,纔會鳴響九聲鎮殿鍾,召集諸天神將。
豬八戒也湊過來,探頭一看,滿臉詫異:「好傢夥!天庭這是瘋了?怎麼突然敲鐘?難道是因為大師兄你重出江湖,把三界嚇著了?」
孫悟空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深邃。
他能感覺到,這九聲鐘響,不止是為他而來。
幾乎是同時,一道磅礴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三界,清晰傳入每一個仙佛、妖魔、修士的耳中:
【三界通告!】
【齊天大聖孫悟空,於流沙河鎮殺幽冥教黑鱗長老,蕩平其妖眾,重出三界!】
【歸墟異動,太虛甦醒,幽冥教借勢作亂,凡有遇者,皆可斬之!】
【天庭、靈山、地府,共抗此劫!】
神念浩蕩,震徹諸天。
天庭淩霄殿內,玉帝端坐龍椅,手中玉圭微微一頓,看向身旁的太白金星,神色複雜:「太白,你看,這孫悟空……終究還是出手了。」
太白金星捋著鬍鬚,輕嘆一聲:「玉帝,大聖本是逍遙之人,可幽冥教動了他的師弟,擾了他的人間,觸了他的逆鱗,若不出手,反倒不像他了。」
「隻是……此等戰力,五百年未現,三界諸天,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靈山大雷音寺,如來端坐蓮台,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聲道:「悟空,本就不該被束縛。歸墟之劫,有他出手,三界多了幾分勝算。」
一旁的文殊、普賢兩位菩薩相視一眼,心中皆是震撼。
五百年沉寂,一棒鎮殺幽冥教長老,直接驚動三界,這等威勢,依舊是當年那個齊天大聖,甚至更勝一籌。
地府,酆都大帝端坐森羅殿,看著手中幽冥教傳來的密報,臉色陰沉:「黑鱗長老死了?流沙河水族全滅?孫悟空那猴頭,終於肯管閒事了?」
他指尖在案桌上輕輕敲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幽冥教倒是會挑事,偏偏要動他的人,這下好了,整個三界,都要被這猴頭攪得天翻地覆了。」
三界諸強,各有心思。
有忌憚,有期待,有警惕,也有隱隱的振奮。
而這一切的源頭,此刻正坐在長安西市的小酒館裡,慢悠悠地喝著酒,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豬八戒刷地一下站起身,滿臉激動:「大師兄!天庭發通告了!把你重出江湖的事,傳遍三界了!這下好了,誰還敢小看咱們師徒幾人?」
唐僧也回過神,看向孫悟空,雙手合十,緩緩道:「大師兄,此番你重出,必定會引來三界關注,幽冥教餘孽,也定會更加謹慎,甚至可能改變計劃。」
孫悟空點了點頭,放下酒碗,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淡淡道:「無妨。」
「幽冥教餘孽,藏得再深,隻要敢露頭,我便一棒打碎。」
「至於天庭、靈山……他們想聯手便聯手,想觀望便觀望,我孫悟空,從不需要誰來撐腰,也不怕誰來算計。」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自信。
五百年歸隱,磨不去他的傲骨,壓不垮他的威勢。
就在這時,酒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焦急的呼喊:「孫掌櫃!孫掌櫃!不好了!」
眾人齊齊轉頭,隻見一個身穿官服的府衙差役,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孫掌櫃,城外十裡處,發現一處幽冥教的隱秘祭壇,上麵擺著數百具孩童的屍體,還有……一封留給你的信!」
話音落下,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紙,遞到孫悟空麵前。
酒館裡的氣氛,瞬間凝重幾分。
唐僧臉色微變,豬八戒也握緊了拳頭:「這群雜碎!竟拿孩童做祭品,簡直該死!」
孫悟空接過信紙,指尖輕輕一捏,信紙瞬間化為飛灰,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邪氣。
他眼底的冷意,瞬間暴漲,周身的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幽冥教……好狠的心。」
他緩緩站起身,手持金箍棒,周身金光微微閃爍,語氣冰冷徹骨:「長安的百姓,是我想守護的人間。他們動我的師弟,我可以一棒鎮殺;可他們動這些無辜孩童,觸我底線,便是找死。」
「師父,八戒,長安這邊,就有勞你們照看。」
「這一次,我去端了幽冥教的祭壇,清一清他們的餘孽,讓整個三界知道,動我孫悟空的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朝著城外十裡的方向疾馳而去。
唐僧看著孫悟空離去的方向,雙手合十,低聲誦經:「阿彌陀佛,大聖此去,必能蕩平邪祟,護一方平安。」
豬八戒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振奮:「大師兄出馬,一個頂倆!那些幽冥教的餘孽,這次肯定要倒黴了!」
而此刻,城外十裡的隱秘祭壇。
漆黑的祭壇矗立在荒郊野外,周圍佈滿了血色符文,數百具孩童的屍體整齊擺放在祭壇之上,鮮血順著祭壇的紋路流淌,匯聚成一灘濃稠的血池,散發著濃鬱的邪氣與怨氣。
祭壇中央,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麵容隱藏在黑霧之中,正是幽冥教的另一位長老——血影長老。
他看著遠處天際疾馳而來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聲音沙啞:「孫悟空,你終於來了。」
「流沙河一敗,隻是開胃小菜,這祭壇,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倒要看看,你這齊天大聖,能不能扛得住這數百孩童的血祭之力,還有……太虛大人的降臨!」
他抬手一揮,祭壇上的血色符文瞬間亮起,血池之中,湧起一股沖天的邪氣,朝著天際蔓延而去。
而那道疾馳而來的金光,越來越近,帶著滔天的戰意與怒火,直直朝著祭壇衝來。
齊天大聖,再臨戰場!
這一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守護無辜,為了清算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