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你道怎地?
隻見那方若雲一聲嬌喝,劍氣勃發,氣勢非凡。
那幾個玉女宗賊人,哪裡料得這小娘子性子如此暴烈,一言不合,竟是直接拔劍相向。
一時間,都被那森然劍氣唬得麵無人色,膽戰心驚。
為首的光頭壯漢,更是駭得大聲叫嚷起來:
「方姑娘!你可知咱們是何門何派?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方若雲聽了,卻「嗤」地冷笑一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管你們是什麼骯髒門派!在我煙雨劍樓的地界上,絕不允許爾等藏汙納垢之輩放肆!」
陳墨正欲開口,提醒她來者不善,莫要輕敵。
卻見方若雲一雙纖纖素手,在胸前輕飄飄地畫了個圓,嬌叱一聲:「陳墨!低下些頭!當心!」
成百上千道劍氣,便如同得了將令的士卒,盡數朝著那幾個賊人席捲而去。
好一式《煙雨化劍訣》的兇險殺招「萬劍橫天雨」。
隻見血光迸現,殘肢亂飛。
一顆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兀自帶著驚愕神情。
無頭腔子裡噴出的血,濺了樓板一地。
方若雲青衫一掃,人已回到原地,青鸞歸鞘。
從拔劍到殺人,前後不過眨眼功夫。
方纔還活生生的玉女宗修士,已是身首異處,魂歸西天。
陳墨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這一場風波,便已消弭於無形。
方若雲收了劍,卻連地上那幾具屍身,都未曾多看一眼。
一雙水靈杏眼,目不轉睛,全部映著陳墨的身影:
「你這呆子!看什麼看?還不快走!」
她啐了一口,臉上卻飛起兩抹紅霞。
「我……我這人,平生最不喜欠人情。」
「今日我助你解圍,便算還了你白日裡給我留一份薄麵的人情。」
「至於你我賭約……你且隨我來,咱們一併了結了!」
說罷,竟是不由分說,一把拽住陳墨衣袖,便要往雅間裡拖。
便在此時,一個端著食盒的店小二,正巧從樓下探頭探腦地走上來。
想來是來給樓上雅間客人送宵夜的。
一抬頭,正瞧見這幾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死……死人啦!殺……殺人啦!」
方若雲被這喊聲驚得秀眉緊蹙,正打算發作。
陳墨已經搶先一步厲喝道:「你這沒長眼的東西!慌什麼!小聲些!」
「這幾人,乃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門妖人,在此地行兇,已被這位女俠就地正法。」
「你,速速將此地收拾乾淨了,莫要驚擾了其他客官。」
那店小二聞聲一顫,雖是嚇得魂不附體,卻是個有眼力見的。
目光一掃,便認出眼前這白日裡見過的一男一女。
我的個乖乖,一個是煙雨劍樓的仙子,一個是能讓仙子都另眼相看的高人。
這兩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心下立刻有了打算。
他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連聲說道:
「是小的眼拙不識泰山!驚擾了公子和女俠!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是是是,這位爺!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辦!」
店小二也夠機靈,一句話將此事定了性,隻當自己冒犯了貴人,絕口不提殺人之事。
這等江湖恩怨,他一個小小店小二,摻和進去,怕不是嫌自己命長。
當下,他手腳麻利地跑下樓去,不多時便叫了幾個夥計,提著水桶抹布,上來收拾殘局。
且說那方若雲,也不管陳墨答不答應,半推半拽,便將他拉進臨近一間上房之內。
二人進了屋,方纔還殺伐果斷的女俠,就立馬變作了嬌俏娘。
她一把甩開陳墨衣袖,背過身去,不再瞧他,隻是低垂臻首,盯著腳尖。
過了半晌,才聽她鼓足勇氣,麵紅耳赤地嗬斥道:
「說罷!你……你到底想要什麼!我既是輸了,便絕不抵賴!」
「你速速從我身上取走,咱們早些完事,我也好早些安生!」
她長這麼大,何曾與一個男子這般獨處一室?
更何況,接下來要發生的,還是這般……這般羞人之事。
她閉上眼,索性擺出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心裡卻早已是亂成一鍋粥:
是取走我的佩劍青鸞,還是……還是別的……由得他罷!
反正我方若雲說話算話,絕不反悔!
隻盼他快些動手,了結了此事,我便與他再無瓜葛!
她正自胡思亂想,卻聽見陳墨那邊,發出一聲輕笑。
終究忍不住睜開眼,偷偷覷了他一眼。
卻見陳墨正打量著自己,並無她想像中的急色,而是搖了搖頭道:
「劍,乃劍修之根本,亦是你的性命。奪你佩劍,與要你性命無異,此事,陳某斷然不會做。」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白日所言,取走你腿上那雙『流雲天絲襪』,權當做個紀念罷。」
說罷,陳墨目光,落在她那被青衫下擺遮住的**之上。
這身青衫,遠瞧著素淨,近看實則內有乾坤。
剪裁更是極貼合身子,尤其是在腰腹之處,收束得極緊。
配上她這等玉葫蘆般的身段,莫說是男子,便是女子見了,怕也要心生幾分嫉妒。
方若雲沉默良久,貝齒輕咬著唇肉,終是應允了下來:「嗯……你快些罷!」
隻見她一咬銀牙,撩起衣擺,捏住一截流雲天絲襪的晶瑩邊緣,便要將其褪下。
正欲動手,一隻溫熱大手,卻輕輕地按住她的手背。
「這等小事,何須方姑娘親自動手?還是讓在下代勞罷。」
說著,也不待方若雲反應,陳墨便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一旁太師椅上。
這一下兔起鶻落,待到回過神來,人已經坐穩了。
她又羞又氣,正待發作,突然發現,近看之下,這人長得當真是俊朗萬分,也就沒了聲響。
「仙子,得罪了。」
陳墨淡然一笑,在她身前躬身蹲下。
一手輕輕握住穿著繡鞋的纖巧足踝,一手捏住小巧鞋跟,稍一用力,便將繡鞋褪了下來。
那流雲天絲襪,也不知是何等材質織就。
薄如蟬翼,近乎透明,泛著一層油潤光澤。
透過那層薄紗,隱約能瞧見底下那五根圓潤可愛、塗著丹蔻的腳趾頭,看起來頗為可口。
方若雲隻覺一股子熱氣,從腳底板直衝頂門。
下意識地便想將腳縮回來,可腳踝被他握著,竟是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墨手指鉤住襪身邊緣,蝸牛爬行般一寸一寸地開始往下褪。
她羞得腳趾頭都蜷縮發顫,另外一隻**,也不由自主地高翹起來。
一隻襪子,竟是脫了許久許久。
待到將要盡褪之時,陳墨拇指輕輕在襪底上打著圈,感受著其上寒氣。
「方姑娘,這流雲天絲襪,當真不是凡品。」
「唔……」
她隻覺渾身都軟了,口中險些便要逸出一聲羞人呻吟。
幸得死死咬住嘴唇,才極力壓製下去。
「你……你這人倒也識貨!快……快些完事鬆手!」
聲音又軟又糯,聽在陳墨耳中,像是在撒嬌一般。
「這『流雲天絲襪』,乃是我煙雨劍樓用千年冰蠶絲,輔以雲夢澤的流雲霞蔚,織就而成。」
「水火不侵,塵垢不染,還能自行匯聚水行靈氣,於修行大有裨益。」
「哦?竟有此等妙用?那陳某今日,倒是占了大便宜了。」陳墨當即微微笑道。
聽他這般說,方若雲心中愈發地得意。
她本是想顯擺一下自家寶物珍貴,好叫這冤家知曉,他占了多大便宜。
可話一出口,她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地又多嘴問了一句:
「哼!你可知曉,這『流雲天絲襪』,從來便不是單單一雙襪子,而是一整套貼身之物?」
「除了這雙襪子,還有一件抱腹,一條汗衣,合稱『流雲三寶』。」
「你今日隻取其一,當真是可惜。」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這是瘋了不成?
竟主動與這登徒子,說起這等私密女兒家物事來!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她隻得硬著頭皮,故作不在意地說道:
「隻可惜……出門匆忙,天時又有些燥熱,我嫌那兩件東西穿著束身,便……便未曾穿戴。」
說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何等驚世駭俗之語。
這不啻於當著一個男子的麵,親口承認自己……青衫之下不著片縷。
「哎呀!」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一張俏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煞是有趣。
「哦?」
正準備動手去褪另外一隻襪子的陳墨,聞言也是微微一愣。
方纔隻顧著欣賞那雙玉足,倒還真未曾留意其他。
聽她這般一說,目光便順著那玲瓏腰肢,向上一瞥。
儼然一道一線天絕景,當真是平坦如砥,草木零落。
此乃「金粹道體」外顯之相。
庚金之粹,不容凡俗,純潔無垢,亦稱作「白虎道體」。
殺伐之氣,天生便重於常人。
難怪她性子這般剛烈,劍氣亦是這般鋒銳無匹。
陳墨心中波瀾湧動,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收回目光,彷彿什麼都未曾看見一般,隻是將手重新放回那隻尚未褪下的絲襪之上。
有了先前經驗,這一次動作愈發地熟稔。
方若雲早已羞得將頭埋進了臂彎裡,不敢再看他一眼。
整個人蜷縮在椅上,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鵪鶉。
她現在隻盼著,這一切能快些結束,又隱隱地盼著這折磨人的過程,能再慢一些……
良久,兩隻光潔如新的流雲天絲襪,正靜靜地躺在陳墨掌心之中。
方若雲從臂彎縫隙裡,偷偷地覷著眼前的少年郎。
見他遲遲不言語,也不離去,心下更是七上八下。
終於忍不住,從膝間發出一聲悶悶質問:「你……你還不走?」
陳墨聽了這話,心中一笑,「俏夜叉」這般模樣,倒真有幾分可愛。
他將話題輕輕一轉,口中若無其事地問道:
「方姑娘,方纔在大堂,我聽聞有人提及『郡主』,不知這金匱縣近來可有哪位郡主駕臨?」
聽到他提起正事,方若雲纔好像找到退路。
從膝間抬起頭,細眉微蹙,似在回想:
「確有此事。半月前,金陵府來了一位沈郡主。封號『昭儀』,閨名鈺竹。」
「約莫三日前到的金匱縣,身邊跟著不少鎮妖司之人。」
「我們也隻是遠遠見過一麵,聽聞也是奔著震澤劍墟去的,想來現在已經快抵達了吧。」
「沈鈺竹?」
陳墨心中一震,這名字他再熟悉不過。
這位女子正是名動九州的「昭儀郡主」。
父親是鎮守百越的沈親王,手握一方兵權,可謂位高權重。
傳聞中沈鈺竹性子端莊持重,行事低調,頗具治事之才。
隻是據陳墨所知,這般高貴人物,骨子裡竟藏著不可言說的古怪癖好。
前世在遊戲裡,他可是絞盡腦汁,費了天大氣力,才成功解鎖沈鈺竹的128幕所有CG。
這些CG的解鎖條件,無外乎都和「鞭笞玉體」有所關聯。
讓他費解的是,沈親王素來駐守百越,與吳越一帶無甚交集。
本該在遊戲第三章《仙子墮地獄》登場的沈郡主,為何會突然現身震澤附近的金匱縣?
這背後怕不是藏著什麼門道。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回方若雲身上,暗自思忖:
此女性格雖烈,卻也直率坦蕩,倒真是個可堪一用的道侶。
念及此,他故作不知,又問道:
「不知方姑娘此番下山,除了往震澤劍墟,是否還有別的要事?」
方若雲聞言,神色一正,輕聲道:
「實不相瞞,我與良才下山,一是為劍墟機緣,二是受師門所託,查探師弟楊雲舟的死因。」
「他死得蹊蹺,師門怕內有隱情,便讓我們留意些。」
陳墨心中暗笑。
果然是為楊雲舟而來,正好順勢探探她的口風。
他端起桌上涼茶抿了一口,緩緩道:
「楊雲舟之事,我也略有耳聞,確實是個正道天驕。」
「隻是……方姑娘,你說若是正道中人,反倒用魔門邪術修行,害人性命,這等行徑,該當如何?」
方若雲聞言,眸色一冷,斬釘截鐵道:
「此等偽君子,比魔門中人更可惡!正道二字,重在本心,若本心已歪,縱有正道名頭,也該誅殺,以正綱紀!」
陳墨又追問:
「那若是魔門中人,偏偏不做惡事,反倒行俠仗義,這般行徑,又該如何看待?」
方若雲愣了愣,半晌才小聲道:
「這……若真能棄惡從善,行正道之事,那便不該以『魔門』二字一概而論,總歸是要看行事,而非出身。」
陳墨心中瞭然。
這姑娘雖性子烈,卻非墨守成規之人,辨是非重本心,倒比那些迂腐的正道修士強多了。
他見話已說透,便起身拱手:
「多謝方姑娘坦誠相告,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方若雲見他要走,連忙起身,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囁嚅道:
「陳墨……今日鬥劍,是我輸了。」
「若是下次見麵,你再贏我,我便……我便將那餘下兩件物事交給你。」
說罷,又飛快地低下頭,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陳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點頭應道:
「好,我等著。下次見麵,定與方姑娘好好切磋。」
說罷,便轉身往門外走,剛推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方若雲仍站在原地,抱著膝頭,正偷偷往這邊瞧。
見他回頭,慌忙躲了回去。
那模樣,哪見得煙雨劍樓之天之驕女瀟灑英姿?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轉身下樓。
緩步走到自己暫住客房門前,伸手推開房門。
屋內燭火未熄,但比他離開時,多了一道人影。
隻見桌旁,寧夕瑤正襟危坐,一雙狐狸似的吊梢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見寧夕瑤獨自一人在此,而聖姑宮漱冰卻不見蹤影,心下更加明瞭。
這個妖女,怕是把她師父支開,專門來這裡「捉姦」。
隻見寧夕瑤緩緩從椅上站起,一步步向他逼近。
她今日氣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再無半分病弱之態,媚骨天成的妖女本色也是顯露無疑。
她走到陳墨麵前,仰起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一開口便是一股沖天酸意。
話語間急促萬分,胸前那對玉瓜也隨之起伏不定。
「好個風流的陳公子!真是好手段,好本事!」
「白日裡在煙雨劍樓的小賤人麵前大顯身手,鬥劍鬥得真痛快!」
「怎麼,晚上還嫌不夠,要與人月下私會,一訴衷腸麼?」
說到這裡,她竟伸出纖纖玉指,重重戳在陳墨胸口。
眼圈微紅,鼻翼微動,活像個打翻醋罈子的妒婦。
隻是她太過美艷,即便怒氣沖沖,也別有一番勾魂攝魄的美態。
「我倒要問你!那煙雨劍樓的正道仙子!比起我這魔門妖女,你……究竟更鍾意哪一個?」
說到最後一句,她更是湊上前,吐氣如蘭,一雙媚眼幾乎要滴出水來。
陳墨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
他被寧夕瑤蔥管般的手指戳得胸口發癢,心中暗笑。
麵上卻連忙舉起雙手,作出一副告饒模樣。
「哎呀呀,我的好娘子,這可真是天大冤枉!」
話音未落,寧夕瑤早已按捺不住,將滿腔怒火噴湧而出。
她猛撲上前,張開小嘴,一口狠狠咬在陳墨肩膀上。
那力道,半點不留情,幾乎要咬下肉。
嘴裡還含糊不清怒罵著:
「我絕不……我絕不與旁人共侍一夫!你這薄情寡義的賊子……」
這話說得,又酸又澀,陳墨聽了,隻覺得頭大如鬥。
他深知這女人脾性,外表冷酷如冰,內裡卻是一團烈火,愛得沉重,也恨得深切。
若是再這般縱容,恐怕日後必生事端,必須得好生敲打一番纔是。
今日他連番惡戰,倘若換作尋常男子,恐怕早已成了軟腳蝦米。
可偏生他修行的,是那《大喜樂虹身秘乘》的無上功法。
此功法最是奇特,於龍蟠虎踞之間,越戰越勇。
陳墨也不多言,當即將寧夕瑤一把抱起。
「你……你這無賴潑皮!你要幹嘛!」
……
三個時辰之後,雲雨之聲漸歇。
寧夕瑤眼中水光閃爍,隻有出氣沒有進氣,哪裡還有之前興師問罪的模樣。
屋內隱約聽得震澤濤聲,似遠似近,蒼茫難測。
陳墨輕聲道:
「我看娘子的身子,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咱們也不必在此地多做耽擱,明日一早,便啟程前往震澤劍墟。」
寧夕瑤向他懷裡縮了縮,輕哼一聲,也不知是答應,還是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