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顫巍巍地伸出手,抓住諸葛亮手腕,聲音微弱卻篤定:
“孔明……朕雖國小勢微,卻絕不可丟綱常。”
“若蜀漢有人敢學那昏君般為,沉溺私慾、敗德,不論貴賤,一律廢為庶民,永不錄用!”
他氣息急促,仍咬牙吐出最後一句:
“蜀雖小,然道不可失。朕寧亡,不容此等醜事辱我山河……”
燭火搖曳,映著劉備蒼白而堅毅的麵容。
諸葛亮伏地而拜,淚光閃爍。
他明白——這位病榻上的帝王,用最後的力量,為蜀漢立下了不朽的國魂。
“朕斷不可容此等亂倫之事,在蜀漢之境橫行無忌……”
劉備聲音沙啞卻威嚴,掌心傳來的熱度讓諸葛亮的心微微一震。
他深深躬身,語氣鄭重:
“臣遵陛下旨意,必將聖訓傳遍蜀中各郡,嚴明教化,凡有悖逆綱常之舉,必嚴懲不貸!”
宮人奉上溫湯,劉備抿了幾口,胸中鬱結略緩。
他抬眼望著窗外的天光,語聲低沉而感慨:
“昔日在隆中,朕與孔明論天下之勢,常言‘仁義者,可得天下’。”
“而今方悟,倫常者,仁義之根也。若帝王敗徳,何談治國?何談安民?”
風從殿外輕輕掠過,吹起垂簾。
燭焰微晃,照出劉備病中依舊堅毅的神色,也映出諸葛亮肅然領命的身影。
那一刻,“綱常不墜”的信念,好似永安宮中那點不滅的燭火——
雖偏安蜀地、處亂世險途,依然護著黎民。
……
貞觀時期!
貞觀殿晨光盈盈,金色光線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案上,照亮層層奏章。
李世民批完一份江南漕運奏報,朱筆輕圈“百姓無饑饉之患”七字,眉宇間浮現欣慰之色。
自整飭漕渠以來,江南米糧川流不息入關中,百姓再無斷糧之憂,這正是他理想中的“治世”。
房玄齡與魏征分立左右。
房玄齡手持吏考錄,溫聲奏道:
“陛下,如今地方官中仍有貪懈之輩,臣請在考覈中增設‘民生政績’,百姓安者,可優先擢升。”
魏征拱手附議:“臣以為當並重監察,凡貪者必誅,官場方能澄清。”
話音未落,天幕驟亮,一道金光貫頂,李元昊之影浮現半空。
紫宸殿荒亂之狀、寧令哥怒斬入殿、鼻梁削斷之慘、龍榻暴斃之景……
一幕幕血腥醜行盡顯。
李世民雙目驟縮,猛然合上奏章,“咚”的一聲震動書案。
他胸口起伏,眼神燃著怒焰,聲音冷若鐵鋒:
“真是敗徳!其死,猶不贖罪!”
他起身,玄色龍袍拂地,帶起一陣肅風。
“李元昊昔日能立國稱雄,尚有幾分才略,如今竟如此敗徳!”
房玄齡麵色鐵青,沉聲奏道:
“陛下,李元昊之禍源於綱紀不立、教化不修。”
“臣請旨修宗室律例,以‘守倫明德’為首條。”
“宗親若敢僭越禮法,輕者削俸,重者貶庶,不得仕宦!”
魏征隨即上前,聲震殿宇:
“臣附議!臣請將此事載入貞觀政要,為萬世戒鑒,讓天下知其禍本!”
李世民凝望窗外,秋風攜桂香入殿,他緩緩開口:
“可也。傳旨——”
“其一,自今日起,凡宗室官員違禮敗徳者,一律重處,罪加常人!
其二,太學設‘倫常講堂’,以李元昊為戒!”
“其三,各州立碑記事,使後世子孫皆知此禍,不敢有犯。”
“臣遵旨!”
二人齊聲叩首。
李世民複坐案前,手撫“德行”二字,語氣平緩卻篤定:
“朕求治天下,欲以仁義為本,若綱常不守,則治世皆虛。”
“李元昊之事,朕銘心——唐室當以德化人,以禮安邦,使後世稱貞觀,不止富強,更稱清明。”
晨光愈盛,照在他玄袍的星月紋間,輝映著他心中的那道道倫常底線。
殿外,百官列隊上朝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力——
正如大唐盛世的律動,自道德與秩序之根向外蔓延。
……
大宋時期!
紫宸殿晨曦初透,雕花窗欞間的金光灑在磚地上,斑斕如織。
案上兩卷奏章,一為北疆糧草,一為吳越貢品。
旁邊的青瓷酒杯,釉光溫潤,乃昨日貢禮。
趙匡胤正細閱奏報,指尖輕點“滄州軍缺糧三月”之句,眉頭深鎖。
“滄州為北境要塞,若無糧援,恐陷敵機。”
“光義,速召三司使,三日內調糧十萬石送至滄州,不得延誤。”
趙光義應聲領命,正要離去,忽有金光自殿頂傾瀉,天幕之影驟現——
李元昊的敗徳之行,慘烈如實映現。
趙匡胤神色劇變,怒摔案上青瓷,“啪”的一聲碎響,瓷片四濺。
“畜生!此等行為豈配稱帝?”
他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如焚:
“我大宋立國以仁義為本,從未忘禮法綱常。”
“李元昊身為一國之主,竟敢敗徳至此——其亡,理所應當!”
趙光義跪地拾片,指尖染血仍不自覺。
趙匡胤凝聲道:“此人若生於我宋,必削宗籍逐出王族,永不得複入!”
他轉身望向殿外,晨光照在他堅毅的臉上。
“光義,傳旨於史官,將此事錄入宋史列鑒》令天下後世知曉——綱常一毀,國必隨亡。朕寧貧而守禮,不富而失德!”
他一字一頓,聲如洪鍾,震徹殿宇。
殿外金風拂過,丹桂飄香,燭火微搖中,大宋的國運似又添了一份肅然正氣。
他抬起頭,神情莊重而憤慨,聲音中透著克製卻有力的怒意:
“大哥言之極是!”
“那李元昊正因無綱無紀、方纔落得如此下場。”
“此事當為我大宋之戒!”
“咱朝需立嚴法、定鐵規,絕不可讓此類荒唐之舉敗壞我大宋之清譽。”
“臣以為,凡宗室子弟及朝中官員,若有敗徳違禮之舉,一律交由禦史台徹查。”
“查實之後,革爵削職,貶為庶民,終身不得錄用!”
趙匡胤負手立於殿前,緩步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大宋疆域圖前,目光銳利。
指尖沿著那條墨黑的界線,重重劃過“西夏”二字,語氣沉穩卻堅定:
“光義所言極為切當!傳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