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努爾哈赤起兵以來,清軍還從未遭過如此慘敗!
最終,雍正不得不將阿爾泰山脈等地拱手相讓給準噶爾。
幸虧他有個還算長進的兒子乾隆,二十餘年後將準噶爾徹底滅國,為老爹雪了當年的恥辱。
但無論真相如何,這口鍋,都死死扣在雍正頭上。
至於“對線高手”,則源於雍正繼位後的一樁驚人操作。
那時,文人曾靜與弟子張熙受呂留良思想影響,不滿滿清統治,四處散佈謠言,指控雍正罪狀。
兩人被捕後送到京師,在刑部的“酷刑逼供”下,逐一招認。
雍正看完供詞後,心中極度悲憤。
於是下令將上諭與口供整理成大義覺迷錄,傳抄天下,用以辟謠。
這本奇書裏,逐條羅列曾靜等人的指控,雍正則逐一反駁。
曆來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逐字迴應。
他不僅要求朝廷官員人手一本,還下令地方官學官必須依此向百姓講解,務必要讓天下人明白他登基的正當性。
可偏偏這部書裏,夾帶了大量皇家秘辛。
雍正雖想澄清謠言,結果卻讓百姓津津樂道的,是那些宮廷秘聞!
書中甚至有一段“自證清白”的話,用現代話說大概是:
“朕自幼不近女色,全天下男人裏,朕是最不貪色的一個。”
若康熙聽到,怕是滿臉問號。
雍正本想借大義覺迷錄為自己正名,誰料乾隆一即位,就把這書列為禁書。
然而到了乾隆晚年,川陝一帶白蓮教起事,這本書卻成了反清義軍的重要讀物。
因為雍正在書中披露的清製與宮廷秘辛,竟然大多屬實!
……
康熙時期!
“聖祖?”
“你給我聖祖?”
康熙滿腦子迴蕩的都是這三個字。
好家夥,竟然把他捧到天上去了!
可說來也怪,他心裏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他陰惻惻地盯著老四,遲遲不語。
站在諸皇子間的四爺,早已冷汗直冒,心思急轉。
皇阿瑪,這“清聖祖”稱號沒毛病啊!
以您的功績與品德,完全配得上聖字!
在兒臣心中,您就是那樣光輝偉岸的存在!
而周圍眾人,此刻目光也都聚焦在他身上。
……
雍正時期!
“和通泊戰神……”
雍正看到這外號時,臉色瞬間鐵青。
後人這樣稱呼他,其實也是變相的譏諷。
但雍正並沒有因此怒不可遏。
畢竟和通泊一戰,確實是輸得慘烈無比!
雖說主要責任在傅爾丹,但他作為皇帝,同樣難辭其咎。
“此戰,我大清顏麵盡失。”
“朕有不可推卸之責。”
雍正長歎一聲。
李衛立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默默陪侍。
片刻後,雍正重新抬眼看向天幕。
“市井間多有流言,說朕登基名不正言不順。”
“更有人到處造謠中傷。”
“朕撰大義覺迷錄,便是要光明正大地告訴天下,朕這皇位來得堂堂正正!”
雍正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
有謠言,就該去駁斥;有流毒,就要澄清,以正人心!
百姓愚昧,往往不明真相,所以才會偏信曾靜之流的胡言亂語。
他這個皇帝親自發聲,難道還不如文人三言兩語更能取信於民?
事實上,雍正編撰大義覺迷錄,並非單為自證清白。
更重要的是,他想讓天下人知道,滿洲人完全能治理好這片大地。
那些所謂“胡人無百年國運”的謬論,必須破除!
他意在藉此確立大清的合法性。
然而,他幾乎把從努爾哈赤、皇太極、多爾袞、福臨、玄燁幾代先人苦心維係的“滿洲本位”徹底推翻。
剃發易服、製度壁壘,這些一度奉為至高無上的根基,在他筆下幾乎成了笑話。
所以乾隆繼位後,第一時間就將這本書查禁。
然而,從中卻能看出,雍正確實是個真性情的皇帝。
……
乾隆時期!
“蠢貨。”
乾隆低聲吐出兩個字。
實話實說,他對老爹搞大義覺迷錄這事,覺得蠢透了。
這不是自毀長城、自砸皇威嗎?
所以他一登基,就立刻查禁此書,並將曾靜處決。
能保全體麵的,都幫他們保全。
有人打趣說:
曾靜說雍正褲兜子破了,雍正偏要指著褲子解釋“你看,沒破!”
而讓雍正折戟沉沙的準噶爾汗國,最終也亡在乾隆手裏。
這事,算是他這個兒子替父親善後。
……
大秦!
“若有流言蜚語,不必理會便是。”
“百姓愚昧,這類胡言怎可能徹底禁絕?”
“若是惡意中傷朝廷與皇室,依律誅殺即可。”
嬴政同樣覺得雍正此舉,純屬吃力不討好。
堂堂天子,居然親自和書生百姓對線?!
難道不要政務了?
而且,愚民多是隨風搖擺,越描越黑,反倒弄巧成拙。
……
漢武帝時期!
“敢妄議皇家威嚴,殺了便是。”
“何必多費唇舌?”
“反而讓民眾窺見皇家秘辛,這本就是不該外泄之事!”
劉徹同樣搖頭。
文人最會耍嘴皮子,你和他們唇槍舌劍,不是自找麻煩?
敢造謠,砍了最為痛快!
劉據卻低聲道:
“兒臣以為不妥。既是謠言,便應澄清。若隻是匆匆殺人,反倒更引人遐想。”
“不過,雍正帝也不該親自下場辯駁,未免失了帝王氣度。”
劉徹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倒是仁善。但過度的仁善,往往是拖累。”
“帝王手段,當以雷霆為主,方能平息風波。”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臣子子民,怎可隨意妄議皇家秘事?敢造謠,必得斬草除根!”
麵對父皇的訓斥,劉據沉默不語,顯然心中仍有異議。
劉徹見狀,隻是笑笑,沒有再說。
……
貞觀時期!
李世民卻點了點頭。
“這雍正帝,倒也是個真性情之人。”
“曾靜造謠中傷,他貴為九五之尊,卻寧願親自澄清。”
“此等胸襟,實屬難得。”
李世民素來心胸開闊。
當然,這開闊也有限度。
汙衊皇帝、妄議謀反,曆朝曆代都是死罪!
可雍正不但沒殺曾靜,反而以寫書自證清白,讓百姓自行明辨真假。
若非真性情,斷做不來!
“朕如今倒能理解,他為何會將父皇廟號定為‘清聖祖’了……”
李世民輕輕頷首。
若換作自己處在雍正的位置,未必能如此寬容。
光是“謀反”這頂罪名,就足夠要人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