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似天真無暇的孩童,雖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但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卻暗藏嗜血之意。
這絕對不是佛門的護身法器,更像是兩件妖異邪祟之物。
麵對這種能護體的,如果是一般的實習鬼差,可能真還沒有什麽辦法能解決。
可週南不一樣,之前做過的諸多日常任務,他就發現自己的桃木劍加持雷法罡訣,專克這些妖邪之物。
別人束手無策的事,對他來說,剛好專業對口。
當下,紅色桃木劍出鞘,周南隨意揮出兩道劍式,隻見雷光閃爍,劍影紛飛,徑直劈中了玉佩。
那詭異的孩童臉玉佩彷彿極為懼怕桃木劍上的雷光,微微了一番抵抗,便頃刻間便崩潰消散,半圓形的綠光保護罩也隨著徹底碎裂。
見此情景,那嚴維頓時嚇得肝膽俱裂,急忙後退縮到了金燦榮的背後,而金燦榮同樣被劉喜的恐怖模樣嚇傻了,愣在原地差點直接嚇尿了褲子。
“劉喜兄弟,我該死,我不該因為想升職而加害於你,這是一時貪念犯的錯,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時昏了頭。”
“我保證以後改過自新,從此,你的父母便是我的親生父母,我願意給二老養老謝罪,隻求你饒我一命。”
咬了咬牙,雖然差點尿了褲子,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金燦榮馬上醒悟過來。
事到如今,再不低頭,小命不保。
眼下,金燦榮顧不上顏麵,連跪帶爬地匍匐在劉喜麵前,雙手顫抖著懺悔道,還不停地磕頭謝罪以表誠意。
“劉哥,我是最冤枉的,都是金胖子脅迫指使我幹的。你也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我不搞你,他就要搞我,我實在是被逼的沒有辦法。”
秉承著死貧道不死道友的原則,嚴維咬了咬牙,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指著金燦榮一頓控訴,妄圖把鍋都甩給金燦榮。
“劉哥,你我都是魯省的老鄉,你也是我一手帶到外麵賺錢養家的,這份情誼咱可不能忘啊。”“如果沒有金胖子的脅迫,我肯定不會出賣你的,況且你家裏還有老父老母,我也是一直讓同村幫襯著的。”
生怕劉喜不念舊情,嚴維又打起了感情牌,這波操作把旁邊的金燦榮都氣炸了。
他哆哆嗦嗦指著嚴維,一時氣得竟有些說不出來話,唯有眼裏的滔天怒火正在劇烈燃燒。
大難臨頭各自飛,可你嚴維也飛的太快了吧,剛剛前腳背刺完老子,後腳我特麽連你跑路的尾燈都沒瞧見。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劉喜兄弟,我勸你還是回家看看媳婦和孩子,或許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嚴維對自己捅刀子的行徑,一方麵讓金燦榮整張臉氣的漲成紫紅色,一方麵又讓他後頸汗毛集體豎起,一股子涼意直衝天靈蓋。
似乎是感受到了劉喜猶如實質般的冷冽殺意,此刻他也豁出去了,一臉冷笑地盯著嚴維,咬牙切齒說道。
“金胖子.....你胡說,不要血口噴人,信口雌黃。”
聽完金胖子的一番話,原本感覺已經有了一線生機的嚴維如墜冰窖,大腦一片空白,嘴唇都開始被咬的泛白了。
他知道,這下子恐怕真的要完犢子了。
還有高手?原本看到兩人互相爆料的情況,周南並不意外,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猛料。
這個瓜,可真的太好吃了。
.....
“這個死鬼嚴維,說好今晚過來的,老孃澡都洗好了,他怎麽拖拖拉拉地還沒到。”
撥弄了一下身上的冰絲睡袍,張麗伸了個懶腰,嘴裏嘟囔著抱怨道。
“媽媽,爸爸怎麽還沒過來,我都想他了。”
這時,隔壁房間裏,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跑了出來,有些不滿地朝張麗催促道。
“催什麽催,今晚你爸有事要和媽媽忙,沒空陪你了。衛東,我數到三,你還沒回房間睡覺,就馬上等著捱揍。”
聽著兒子催促的話語,張麗愈發不耐煩,有些煩躁地叫罵道。
“張麗,誰是衛東的親生父親?”
“哼,明知故問,還不是那個死鬼嚴維嗎?嗯,你是誰?劉喜怎麽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無意外,劉喜的突然出現,成功地用猙獰模樣嚇暈了妻子張麗,整個臥室也被他用紅色氣霧暫時封鎖住了。
半個小時後,周南看了看跪在地上不停扇自己耳光的張麗,又瞥了一眼強壓怒火的劉喜,隻能哀歎一聲:真他孃的狗血。
.....
一天後,一則重磅新聞在H市的新聞台被報道出來,曉興化工廠的汙廢處理廠區又發生一起重大安全事故。
該區因意外死亡的職工劉喜家屬也出事了,他的妻子張麗在和孩子劉衛東祭奠亡夫時,一不小心也掉入了硫酸處理池中,安保部兩位正副部長金燦榮和嚴維為了救人也不幸身亡。
讓人覺得蹊蹺的是,無論是張麗母子,還是嚴維、金燦榮,死狀和劉喜幾乎一模一樣,廠區裏一時間流言蜚語流傳開來,人心惶惶。
對此,曉興化工集團決定暫時關閉汙廢處理廠區,重新摸排安全隱患,自此事件造成的影響才慢慢平息下來。
“周兄弟,想想我劉喜真是可笑,明知時日無多,便想著以死為她們娘倆搏一個後半身的保障。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張麗和嚴維多年前早已狼狽為奸,孩子都知道生父是誰,而我卻被蒙在鼓裏足足十幾年。”
“周兄弟,為了感謝您解了我心頭之恨,這東西便贈與您了。這輩子我劉喜愧對父母,這裏有個不情之請,望您日後幫我幫襯一二。”
周南的小區租房內,惡鬼劉喜莊重地朝周南屈身拜謝,而後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利爪插入心髒處,痛苦地翻找著。
一番攪動後,他從心髒處掏出了一枚黃褐色小圓珠,鄭重地放在了周南麵前,而他的身形也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徹底沒了蹤跡。
這一生,他劉喜過的太苦了。
所以,這一次他不選擇投胎了,是放棄也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