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空拋物
江柏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現場已經被居民踩踏得有些混亂，但花瓶主體部分的落點還算清晰。
他站起身，抬頭仰望。
這棟樓足有二十八層高，密密麻麻的窗戶和陽台向上延伸。
根本無法從地麵這個角度判斷出花瓶是從哪一戶扔下來的。
“這都什麼人啊！太缺德了！”
“就是，這跟故意殺人有什麼區別？”
“必須把人找出來，不然以後誰還敢從這樓下走？”
周圍的居民義憤填膺，你一言我一語地聲討著。
高空拋物，就像懸在城市上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極大地影響著居民的安全感。
江柏理解他們的憤怒。
他先是對著人群安撫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請大家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請大家先散開一些，不要破壞現場，我們需要進行調查。”
原本激動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向後退開了一些。
江柏這才重新轉向張清荷，語氣柔和了許多。
“張女士，您別激動，先平復一下情緒。”
“您再仔細回憶一下，除了聽到聲響，有沒有看到什麼。”
“或者聽到別的聲音，比如開窗戶的聲音，或者樓上有人吵架的聲音？”
張清荷努力地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聽到那個破空聲，嚇得我魂都快沒了，哪還顧得上聽別的。”
江柏點點頭表示理解。
“好的，辛苦您了。我們先去物業那看看監控。”
他帶著張清荷，在幾位熱心鄰居的指引下，找到了小區的物業管理處。
物業經理是個姓郜的微胖中年男人，名叫郜文龍。
一聽是高空拋物，郜文龍的臉上立刻露出頭疼的表情。
“唉，江警官，這事兒我們也很無奈啊。”
“平時我們在業主群裡天天宣傳。”
“樓道裡也貼滿了禁止高空拋物的告示，可總有那麼些人不自覺。”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調出A棟樓下的監控錄影。
監控畫麵很清晰，能夠清楚地看到張清荷走到樓下。
然後花瓶從畫麵頂端猛然墜落，在她腳邊摔得粉碎的整個過程。
那一瞬間，確實驚心動魄。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郜文龍指著螢幕，無奈地攤開手。
“江警官，您看，我們這個監控是為了防盜。”
“所以角度是朝下的，隻能拍到樓棟出入口和地麵這一塊區域。”
“根本拍不到樓上是哪一家的窗戶扔出來的。”
江柏皺起了眉。
“那有沒有其他角度的監控，比如小區外圍或者對麵樓棟的？”
郜文龍搖了搖頭。
“都查過了，沒有能拍到A棟這邊的。”
“不過，”他補充道，“我們這棟樓一樓是架空的，二樓三樓是物業用房和活動室。”
“今天都沒人。所以，可以肯定是從四樓或者四樓以上扔下來的。”
四樓以上，一直到二十八樓。
這棟樓是兩梯四戶的結構，除去一二三樓，還有整整二十五層，一百戶人家。
想在這一百戶裡找出肇事者，無異於大海撈針。
江柏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看了一眼監控畫麵上那個獨特的青綠色。
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郜經理，麻煩你找個保安，跟我一起上去一趟。”
江柏做出了決定。
“我要從四樓開始，挨家挨戶地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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