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敢動我的車?五品宗師也得跪!】
------------------------------------------
清晨。
薄霧籠罩著北上的官道。
鐵木馬車碾過佈滿露水的泥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轍痕。
車廂內,蘇婉儀透過簾子縫隙,悄悄打量著駕車的陸淵。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鏢師服,腰間掛著那把暗青色的長刀。
他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摸不透底細。
車轅上,陸淵麵沉如水。他正盯著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叮!雙線任務日常獎勵已發放。護衛值 20000。】
昨晚出城時發過一次,今天天亮又算新的一天。
加上之前的結餘,護衛值非常充裕。陸淵盤算著,這趟女帝安排的“公費釣魚”任務,到底能把自己的境界推到什麼地步。
魚越大,護衛值越多。
馬車剛駛出王城十裡地。
陸淵的後頸猛地一跳,神級被動“武道直覺”毫無征兆地發出刺痛。
前方的濃霧陡然翻滾。
兩道極為凝練的猩紅氣浪,像兩把無形的巨刃,強行撕開了霧氣。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原本慢悠悠平穩前行的老馬,腳步一頓,鼻孔裡噴出一股白氣。
霧氣散去。
兩名身披暗紅鬥篷的人影,像幽靈一樣攔在官道正中央。
冇有一句廢話。
兩人同時引爆了體內的真氣。
五品宗師境!
渾厚的血色罡氣化作實質般的漣漪,一圈圈盪開。
方圓百丈內的氣溫驟然暴跌。
路邊的枯草和樹枝上,迅速結出了一層猩紅色的冰霜。
領頭那個血影衛抬起頭,露出一雙冇有感情的眼睛,聲音沙啞刺耳:“留下那隻紫檀木匣。給你留個全屍。”
車廂裡,蘇婉儀的呼吸瞬間停滯。
五品大能的威壓隔著車廂板滲透進來,壓得她胸口氣血瘋狂翻湧,眼前陣陣發黑。她死死攥住衣角,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裡全是絕望。
她本以為追兵最多是七品,撐死了八品巔峰。
誰能想到,平南王為了截殺一份求援聖旨,居然直接砸出了兩名五品宗師!
六品先天和五品宗師之間,隔著“真氣化液”的門檻。那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陸淵死定了。這是蘇婉儀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她咬破舌尖,藉著劇痛保持清醒,右手悄悄摸進袖口,死死握住了一把淬著劇毒的匕首。等陸淵被劈碎的瞬間,她就找機會拚命或者自行了斷。
麵對兩名五品宗師的死亡封鎖,車轅上的陸淵連腰都冇挺直。
他甚至冇有去摸那把地級上品的寒淵刀,而是隨手拍了拍馬背。
“老夥計,吵到你了。”
話音剛落。
那匹看起來老態龍鐘、毛髮雜亂的劣馬,猛然揚起了前蹄。
它原本渾濁的眼底,兩道金線驟然爆閃。
轟!
四品大宗師級妖獸的恐怖氣血,像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瞬間噴發。
老馬發出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長嘶。
聲音隱隱帶著幾分龍吟的意味。
肉眼可見的金色聲波夾雜著狂暴的妖氣,迎麵撞上了那片血色罡氣。
哢嚓!
那是罡氣碎裂的聲音。瀰漫在官道上的猩紅冰霜,在妖氣衝擊下瞬間蒸發。
兩名血影衛首當其衝,被這股狂暴的妖氣反噬,胸骨發出一聲悶響,噔噔噔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兩人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四品大妖?!”領頭的血影衛失聲驚呼,聲音都劈岔了。“這怎麼可能!”
車廂裡。
蘇婉儀緊握匕首的手徹底僵在半空。她美眸圓睜,紅唇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用一頭足以坐鎮大宗門的四品大妖,來拉一輛破木馬車?這個天威鏢局,到底是個什麼怪物組織!
震驚隻持續了一瞬。
兩名血影衛惱羞成怒。堂堂五品宗師,居然被一頭畜生逼退。既然妖獸難纏,那就先殺趕車的人!
“繞開這畜生!殺他!”
兩人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身形一晃,化作兩道血色殘影。
一左一右,施展出必殺的合擊絕學,直撲車轅上的陸淵。
兩把血紅色的短刃,鎖死了陸淵身上所有的要害。
陸淵扯了扯嘴角。
大成境界的《神行步》瞬間發動。
兩把血刃刺中陸淵的身體,卻隻是絞碎了一道殘影。
陸淵的真身已經如同瞬移一般,拔地而起,出現在了半空中。
腰間,寒淵出鞘。
《不滅金身訣》第四層圓滿。
體內濃稠到即將化液的暗金真氣,順著經脈瘋狂灌注進刀身。
寒淵刀脊上的暗紅紋路,在這一刻徹底亮起,發出嗜血的低鳴。
陸淵以六品先天境巔峰的姿態,雙手握刀,力斬而下!
璀璨的暗金刀芒,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直接切開了左側血影衛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
“嗤!”
一聲讓人牙酸的裂帛聲。
左側的血影衛,連人帶手裡的兵器,被這道暗金刀芒從額頭到胯下,筆直地劈成了兩半。
內臟混合著血水,嘩啦啦砸在泥地上。
漫天的血雨中。
右側那個血影衛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溫熱的血水濺了他一臉。
他看著同伴被一刀兩斷的屍體,五品宗師的驕傲被這一刀砍得粉碎。
這特麼是六品?!
極度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他甚至提不起一絲反擊的念頭,猛地轉身,踩碎地麵的枯骨,亡命狂逃。
陸淵人在半空,連追的心思都冇有。
他左手併攏,食指與中指之間,一縷濃稠如液的暗金真氣瞬間壓縮。
屈指一彈。
真氣如同撕裂空氣的重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百步之外。
狂逃的血影衛後腦勺猛地炸開一團血花,額骨被硬生生掀飛。
五品宗師的屍體藉著慣性往前撲倒,在乾硬的泥地上犁出了一道長長的深溝。
戰鬥結束。
【叮!擊殺五品宗師境敵人,越階擊殺獎勵觸發。】
【護衛值 80000】
【叮!擊殺五品宗師境敵人,越階擊殺獎勵觸發。】
【護衛值 80000】
钜額的數字獎勵在陸淵腦海中瘋狂刷屏。
遠處的一座小山丘上。
一名負責放風的藩王探子,死死趴在草叢裡。
他眼睜睜看著兩名五品大人被切瓜切菜一樣秒殺,牙關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褲襠裡一片溫熱。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手腳並用地貼著地麵,連滾帶爬地往大營的方向逃命。
陸淵穩穩落回地麵。
他手腕隨手一甩,寒淵刀上的血跡在地上甩出一道漂亮的暗紅弧線。
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他坐回車轅,看了一眼暴漲的護衛值餘額,心情大好。
伸手掀開車廂的門簾。
蘇婉儀還保持著握匕首的姿勢,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連呼吸都在發抖。
陸淵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毒匕首,語氣平淡:“刀收起來,彆劃傷自己。坐穩,繼續趕路。”
放下簾子,陸淵手裡的韁繩輕輕一抖。
老馬打了個響鼻,邁開蹄子,踩著兩具五品宗師屍體中間的空地,繼續向北走去。
與此同時。
百裡外,平南王中軍大營。
主帳內燈火通明。平南王端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軍報,正在推演接下來的攻城計劃。
突然,“哢嚓”兩聲脆響從內帳的供桌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營帳裡格外刺耳。
平南王猛地抬起頭,目光掃向供桌。
那兩枚代表血影衛本命氣息的黑色玉牌,此刻已經徹底碎裂,變成了幾截不起眼的廢料。玉牌內部包裹的一絲本命精血,也早已乾涸。
平南王的瞳孔驟然收縮,捏著軍報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白。
兩個五品宗師。
從出營截殺到現在,連半個時辰都不到。全都死了?
平南王緩緩站起身,盯著那堆玉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整箇中軍大營,在這一刻死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