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陳家父子出言羞辱,陸淵威壓暗懾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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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環敲擊聲落下三息。
沉重的硃紅大門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向內緩緩拉開。
一個滿臉陰鬱、脊背佝僂的老仆探出頭。
看到台階上的蘇婉儀後,老仆一言不發,側身讓開通道。
陸淵和蘇婉儀跨過高高的門檻。
前院雜草叢生,青石板的縫隙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材腐朽與黴變的破敗氣味。
曾經車水馬龍的世家大院,如今透著令人窒息的衰敗。
兩人跟著老仆穿過前院,走進大堂。
陳家家主陳萬山端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暗紋錦袍,臉色陰沉如水。
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走進來的蘇婉儀,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蘇婉儀上前一步,從袖中拿出那份摺疊整齊的退婚書。
“陳伯父。”
蘇婉儀聲音微微發顫,透著恰到好處的淒苦。
“陳家遭逢钜變,蘇家本該援手。但蘇家底蘊淺薄,實在無力迴天。家祖思慮再三,婉儀與陳凡少爺的婚事,隻能作罷。”
她雙手將退婚書遞上前,吐字清晰:“還請伯父成全,好聚好散,及時止損。”
“啪!”
陳萬山猛地一掌拍在手邊的木幾上。
腐爛的木幾承受不住掌力,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好一個好聚好散!”
陳萬山猛然站起,指著蘇婉儀怒斥。
“當年我陳家鼎盛時,你蘇家老爺子像條狗一樣貼上來求聯姻!如今我陳家遭逢劫難,你們就來落井下石!背信棄義的娼婦,你也配提退婚!”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爹,跟這種賤人廢什麼話!”
一陣虛浮的腳步聲從後堂傳來。
陳凡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他眼窩深陷,臉色呈現出病態的蠟黃,身上帶著濃重的脂粉氣。
滿臉縱慾過度的頹廢。
陳凡幾步衝到蘇婉儀麵前,一把奪過退婚書,三兩下撕得粉碎。
紙屑狠狠砸在蘇婉儀臉上。
“水性楊花的賤貨!”
陳凡指著蘇婉儀的鼻子破口大罵。
“看我陳家落魄了,就想去攀彆的高枝?你做夢!”
隨著陳凡的叫罵,大堂兩側的陰影裡,七八名陳家殘存的族人和仆從紛紛跳了出來。
“不要臉的東西,也配踏進陳家大門!”
“蘇家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白眼狼,滾出去!”
各種尖酸刻薄的辱罵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蘇婉儀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雙手死死絞著衣角。
看起來柔弱無助,彷彿隨時會哭出來。
陸淵抱臂站在側後方,冷眼旁觀。
他清楚地看到蘇婉儀低垂的眼眸裡,冇有半點淚光,隻有極致的冷漠與清醒。
她在默默承受這第一番打壓,等陳家把事情做絕。
陳凡見蘇婉儀低頭不語,以為她怕了,眼中的戾氣與淫邪猛地竄了上來。
他那乾癟的身體裡生出一股病態的膨脹感。
他獰笑著伸出乾癟的右手,捏向蘇婉儀的下巴。
“既然你人都來了,退婚也行。得陪本少爺樂嗬樂嗬再滾。”
陳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極儘惡毒。
“等小爺把這洞房圓了,也算我們完婚了。然後小爺再寫一封休書,休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指尖距離蘇婉儀的臉頰還有半寸。
陸淵動了。
大成《神行步》轟然發動。
殘影留在原地未消,陸淵的本體已經切入陳凡和蘇婉儀中間。
右手探出,如鐵鉗般精準扣住陳凡的手腕。
陸淵眼神毫無波動。
手腕微翻,稍一發力。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大堂。
陳凡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一個詭異的直角。
白骨刺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
“啊!”
陳凡爆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渾身劇烈痙攣。
陸淵順勢一腳踹在陳凡胸口,將他踢飛出去。
陳凡重重撞在後方的供桌上,砸落一地香灰。
“豎子敢爾!”
陳萬山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大堂暗處,四道人影同時撲向陸淵。
四名隱藏的八品練氣境護衛,長刀出鞘,刀鋒拉出森冷寒芒,直逼陸淵周身死角。
陸淵站在原地,麵不改色。
《不滅金身訣》第四層,轟然爆發。
六品先天的暗金真氣透體而出。
液化的真氣化作實質般的金色氣浪,如海嘯般向四周猛烈排開。
四名八品護衛甚至冇能靠近陸淵周身三尺。
“砰砰砰砰!”
長刀寸寸折斷。
四名護衛如遭重錘擊胸,狂噴鮮血,連人帶斷刀倒飛而出。
重重砸在殘破的石柱上,滑落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大堂內瞬間死寂。
剛纔還出言附和辱罵的陳家族人眼珠狂凸,駭然失色。
他們雙腿打顫,連連後退,看陸淵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殺神。
陳萬山臉色鐵青,眼角瘋狂抽搐。
他不甘受辱。
猛地拔出腰間長劍,五品宗師境的殘餘底蘊被瘋狂榨乾。
液化的真氣化作淡青色罡氣,死死覆蓋在劍刃上。
“傷我獨子,我要你的命!”
陳萬山合身撲上,劍光撕裂空氣,帶著玉石俱焚的架勢直刺陸淵咽喉。
陸淵眼神冷酷,不退反進。
右手搭上腰間。
地級上品神兵“寒淵”瞬間出鞘。
深青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大堂內拉出一道恐怖的暗紅刀芒。
圓滿級《暗蝕刀法》。意在刀先。
“嗤!”
刀芒與劍光相撞。
冇有任何懸念。
寒淵刀摧枯拉朽般劈碎了陳萬山引以為傲的淡青色罡氣。
長劍從中斷裂,斷刃激射而出,釘入頭頂的橫梁。
陸淵身形逼近,刀背順勢拍下。
萬鈞巨力壓在陳萬山雙肩。
“哢!”
陳萬山雙膝重重砸在青磚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他整個人被這股絕對的暴力死死釘跪在陳家祖宗牌位前,動彈不得。
寒淵的刀鋒懸停在陳萬山咽喉處。
暗紅色的刀氣切開了他的表皮,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線。
鮮血順著刀身緩緩滴落。
大堂內徹底冇了聲音。
唯有上方供桌碎裂的木屑籟籟掉落。
陳萬山麵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
脖子上的冰冷觸感,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世家傲慢。
他清醒了。
認清了家族已被女帝清洗得外強中乾、連一個像樣高手都拿不出來的殘酷事實。
牆角處。
陳凡捂著斷手,跌坐在地上。
他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父親被人如屠狗般按在地上,嚇得褲襠濕透。
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在大堂內瀰漫開來。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萬山,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退婚書,重寫。”
陳萬山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陸淵極致的武力威懾下,他屈辱地轉過頭,看著身旁一名早已嚇傻的老仆。
老仆哆哆嗦嗦地端來筆墨紙硯。
陳萬山顫抖著手,趴在滿地木屑中,重新寫下了一份退婚書。
最後,他屈辱地咬破手指,在落款處重重按下一個血手印。
陸淵收刀入鞘。退後一步。
蘇婉儀走上前,彎腰撿起那份帶著血跡的退婚書。
她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摺疊整齊,貼身收妥。
全程冇有看地上的陳家父子一眼。
“陸鏢頭,我們走吧。”
蘇婉儀聲音恢複了平靜。
陸淵轉身向外走去。
“蘇婉儀!”
身後突然傳來陳凡歇斯底裡的咆哮。
陳凡趴在尿泊中,雙眼充血,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
斷手的劇痛和極致的屈辱讓他麵孔極度扭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陳凡咬碎了牙齒,字字泣血。
“今日之辱,我陳凡記下了!莫欺少年窮!總有一天,我要你們跪在我麵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淵腳步冇停。
他在腦海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護衛值冇有增加。
廢柴的無能狂怒,連繫統判定的“威脅”標準都達不到。
他連頭都懶得回,徑直跨出陳家大門。
殘破的硃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與此同時,陳家對麵的街角、巷弄裡,幾道隱秘的視線迅速收回。
陳家被一個不知名的鏢頭踩碎尊嚴、強行退婚的訊息,將隨著這些世家探子的暗中傳遞,在半個時辰內,引爆整座王城,引發全城嘩然。
陸淵看著長街儘頭,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如今退婚已經成功,他接下來該是要去見見那位女帝了。
之後,便是護送蘇婉儀返回漠北。
如今他隻希望這一路上不要再有任何事情發生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