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巷尾煙攤，人間殺局------------------------------------------，淩晨三點。，巷尾唯一亮著的燈，是個半塌的鐵皮棚。棚下一張舊木桌，桌上擺著半袋揉皺的黃紙、一把缺了口的硃砂筆，還有一盞冒著淡淡白煙的煤油燈。，指尖夾著根冇點燃的煙，眼皮耷拉著，看著麵前蹲在地上哭的少年。“叔，救我…… 它跟著我三天了，我快撐不住了！” 少年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褲腳邊，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影子裡翻湧著怨毒的黑氣，發出細碎的尖嘯。，聲音懶懶散散，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規矩懂吧？”，從懷裡摸出一疊皺巴巴的現金，又摘下脖子上的玉佩遞過去：“都在這了，還有我媽給我的平安扣！隻要能趕走它，我什麼都給你！”，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東西放在桌上。他指尖的煙往煤油燈上一湊，火星 “滋啦” 一聲亮起，煙霧順著他的指縫飄向少年腳邊的黑影。，猛地往後縮，發出刺耳的尖嘯，黑氣瞬間炸開：“凡人！你敢擋我！我要你魂飛魄散！”，寒風捲著碎紙往棚子裡鑽，周圍的路燈開始瘋狂閃爍，燈泡接二連三地炸裂。少年嚇得渾身發抖，抱著頭縮在牆角，連哭都忘了。，吐出的煙霧在半空凝成一道淡淡的玉色屏障，把黑氣擋在外麵。他慢悠悠地把煙按在木桌的菸灰缸裡，火星濺在缸裡的黃紙上，瞬間燒出一道清晰的符文。“吵死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三天前，你在河邊推了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下水，還搶了她的書包，對吧？”，尖嘯聲戛然而止。，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光：“她求你彆推，你把她的頭按在水裡，笑她哭起來像隻落湯雞。現在，你問我為什麼擋你？”，化作一個模糊的人臉，正是少年剛纔的樣子，卻扭曲得猙獰可怖：“我冇錯！是她自己擋路！我要活下去，就該她死！”“哦？” 千玉屑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硃砂筆，在黃紙上隨意劃了一道，“那你問問她，同不同意你活下去？”
黃紙 “轟” 地一下燃了起來，火苗躥起半米高，卻冇有一點溫度。少年腳邊的黑影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黑氣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一點一點被拽向燃燒的黃紙。
“不！不可能！你隻是個凡人！你怎麼會……” 黑影的聲音越來越弱，黑氣被火焰吞噬，連帶著那道扭曲的人臉也漸漸消散，隻留下一點微弱的光點，被火焰舔舐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千玉屑的筆停在黃紙上，火苗順著筆尖往上爬，卻燒不到他半分：“我是不是凡人，輪不到你來說。”
話音落，黃紙徹底化為灰燼，光點也消失無蹤。巷子裡的寒風瞬間停了，破碎的路燈不知何時重新亮起，冷霧散得乾乾淨淨，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少年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腳踝，眼淚又掉了下來：“冇了…… 它真的冇了…… 叔，太謝謝你了！”
他慌忙把錢和玉佩往千玉屑麵前推，卻被男人用指尖按住。
千玉屑掃了眼桌上的東西，又看向少年，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懶散：“錢拿走，玉佩也拿走。我這攤，隻收該收的。”
少年愣了：“叔，那我…… 我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 千玉屑把筆放回筆架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彆往河邊跑，也彆再欺負彆人了。不是每次，都有人幫你收拾爛攤子。”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千恩萬謝地揣好錢和玉佩，跌跌撞撞地跑了。巷子裡又恢複了安靜，隻有煤油燈的火苗在風裡輕輕晃著。
千玉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巷口的陰影裡。
“看夠了？出來吧。”
巷口的陰影裡，走出兩個穿黑色製服的人，胸口彆著銀色的徽章，上麵刻著一個抽象的 “鎮” 字。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臉上帶著警惕，手裡還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刀。
“你是誰？剛纔的‘影煞’，是你解決的？” 男人的聲音緊繃，目光在千玉屑身上來回掃著，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點異常。
千玉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路過的。”
“路過的？” 男人身邊的年輕女孩皺了皺眉，“剛纔的氣息波動，我們在三公裡外都能感應到，你說你是路過的？你知道影煞是什麼級彆的詭異嗎？就算是我們小隊出動，也得付出代價才能鎮壓，你一個……”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為首的男人攔住了。男人上前一步，態度放得恭敬了些：“這位先生，我們是特殊事務管理局柳州分局的，剛纔的影煞是 A 級詭異，我們追蹤了三天，冇想到被您解決了。不知您是哪個隱世門派的？或者是…… 高武界的？”
千玉屑抬眼，看著他們胸前的徽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你們說的高武界，就是那些連‘影煞’都搞不定的小傢夥？”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高武界的武者，最低的 C 級都能輕鬆應對 F 級詭異，A 級影煞，就算是 B 級武者也能鎮壓……”
“鎮壓？” 千玉屑打斷他，指了指桌上的黃紙灰燼，“你們管這種連‘輪迴’都冇入的殘魂，叫 A 級？”
男人和女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輪迴” 這個詞，隻有古籍裡纔有記載，據說那是連最高階的詭異都無法觸及的存在，眼前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
“先生，您……”
“彆先生先生的叫。” 千玉屑站起身，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我就是個擺攤的，冇門派，也不是什麼高武界的。剛纔那東西，擋路了，順手收拾了。你們要是冇事，就彆擋著我收攤。”
他拿起煤油燈，準備吹滅，卻被男人急忙攔住。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遞了過來：“先生，這是我們分局的聯絡方式，還有我的私人電話。如果您以後遇到任何詭異相關的事，或者需要幫助，隨時可以聯絡我們。另外，我們想請您加入特殊事務管理局，以您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擔任分局的顧問，待遇從優！”
千玉屑瞥了眼證件，冇接：“冇興趣。”
“先生，您再考慮考慮！現在詭異復甦越來越嚴重，柳州已經出現了好幾起詭異傷人事件，我們真的很需要您這樣的高手！” 女孩急忙補充道，“而且，我們知道很多關於詭異復甦的秘密，還有高武界的情報，或許您會感興趣！”
千玉屑吹滅了煤油燈，鐵皮棚瞬間陷入黑暗。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秘密？情報？你們知道的那些，在我眼裡，連故事都算不上。”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轉身往棚外走，路過兩人身邊時，腳步頓了頓，頭也冇回地說：“下次再遇到解決不了的東西，彆喊我。除非…… 它把柳州的天，捅破了。”
男人和女孩僵在原地，看著千玉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隻留下鐵皮棚裡淡淡的煙味。女孩忍不住問：“隊長，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首的男人攥緊了手裡的證件，臉色凝重：“不知道。但剛纔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抖，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這種感覺，我隻在總局的 S 級檔案裡看到過一次……”
“什麼檔案？”
男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上古餘孽’。”
巷口，千玉屑靠在牆上，點了根菸，看著遠處分局的車亮起尾燈，消失在路口。他吐出一口菸圈，眼底的懶散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詭異復甦？” 他低聲笑了笑，“一群剛從墳裡爬出來的小鬼，也敢在我麵前跳？”
三百年前，這天地間的詭異，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三百年後，這些東西，倒是學會了出來嚇唬人了。
他收起煙盒，往巷外走，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推送：
緊急通報：柳州龍湖景區出現 B 極詭異 “水鬼”，已有遊客失蹤，特殊事務管理局已介入處理，請勿靠近龍湖區域。
千玉屑的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龍湖的方向。
龍湖？
三百年前，他就是在龍湖邊上，看著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被人推下水的。
而現在，那片水裡，藏著的東西，可不止一個水鬼那麼簡單。
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前走。
“先睡一覺再說。”
至於龍湖的事？
等那些小鬼鬨得夠大了，他再出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