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推演,清風徐行------------------------------------------,油燈的火苗輕輕跳了一下。,斜倚在蒲團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洞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山風穿過藤蔓縫隙,帶來遠處鬆濤的嗚咽聲。,那道半透明的係統光幕依舊懸著。天道點數:100,000投資專案:1係統商城:已解鎖(部分)任務列表:空弟子名錄:已開啟,像是在看一幅無關緊要的畫。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情緒,隻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投資係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見過太多所謂的“機緣”。有上古傳承,有先天靈寶,有聖人講道,有天地奇遇。每一次,他都以為那是打破宿命的機會,每一次,他都拚儘全力去抓住。,在即將觸碰到那扇門的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推開。,不是推開。。
就像用濕布擦掉桌上的水漬,連痕跡都不留。
林墨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洞內空氣裡有鬆木燃燒的焦香,有石壁滲出的濕氣,還有遠處山澗飄來的水汽。很真實,很鮮活。
可他知道,這鮮活背後,是無數根看不見的線。
“這一世,換種玩法。”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係統光幕的任務列表上。那裡還是空的,但就在他注視的下一秒——
叮。
檢測到宿主已熟悉基礎介麵,釋出新手引導任務。
任務名稱:初始投資
任務目標:對大氣運目標‘孫悟空(未命名)’進行首次投資
推薦投資標的:混沌魔猿精血本源(一縷)
投資說明:該精血本源源自混沌魔神‘混沌魔猿’,可補全目標跟腳缺陷,激發其潛在資質,大幅提升成長上限與氣運強度。
預計回報率:視目標後續成長與對世界影響力波動,最低百倍起步。
任務獎勵:天道點數×10,000,係統功能深度解鎖
是否接受任務?
林墨看著那行行文字,眼神冇有波動。
百倍回報。
聽起來很誘人。但前八世的經驗告訴他,越是誘人的東西,背後往往藏著越深的陷阱。天道會這麼好心,送他一個能“逆天改命”的係統?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接受。
光幕上任務狀態瞬間更新:進行中。
幾乎同時,係統介麵右側,一個原本灰色的圖示亮了起來。那圖示的樣子很奇特,像是一卷展開的竹簡,上麵流淌著無數細密的符文。
天機推演功能已解鎖。
林墨眉梢微動。
他記得這個功能。在前幾世的某些“機緣”裡,也出現過類似的東西。能窺探未來片段,能預知吉凶禍福,能看穿因果脈絡。每一次,他都靠著這種預知避開了無數危險,走到了最後。
然後,在最後一步,預知失效了。
因為那隻無形的手,不在“天機”之內。
“看看也無妨。”
林墨心念一動,啟用了天機推演。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洞府、石桌、油燈、蒲團……所有真實存在的東西都模糊下去,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光影。光影中,無數畫麵碎片般閃過,雜亂無章,卻又隱隱遵循著某種軌跡。
他看見了花果山。
不是現在的花果山,是未來的。山還是那座山,水還是那道水,但山間的猴子們已經穿上了簡陋的皮甲,手裡拿著粗糙的木棍石斧,正在操練。為首的是一隻金毛猴子,他站在最高的岩石上,手裡握著一根鐵棒,仰天長嘯。
那嘯聲裡,有桀驁,有不屈,也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畫麵一轉。
九天之上,淩霄寶殿在震顫。琉璃瓦片簌簌落下,玉柱上出現裂痕。無數天兵天將如雨點般從雲層墜落,盔甲破碎,兵器折斷。一道金色的身影在殿前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鐵棒砸碎了南天門,砸翻了蟠桃宴,砸進了兜率宮。
金丹如豆,灑了一地。
然後,畫麵開始破碎。
五指山壓下來,不是一座山,是五座。山體上貼著金色的符咒,每一個字都流淌著佛光。那隻猴子被壓在底下,隻露出一顆頭,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天空,眼裡有火在燒。
再然後,是西行路。
猴子頭上多了個金箍,身上穿著虎皮裙,肩上扛著鐵棒,走在最前麵。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眼神複雜。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絲……認命。
最後,是靈山。
猴子跪在蓮台下,雙手合十。佛光籠罩著他,金箍在發光。他抬起頭,臉上冇有了從前的桀驁,隻剩下平靜。不,不是平靜,是麻木。
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
混沌的光影散去,洞府重新清晰起來。油燈的火苗還在跳,鬆木燃燒的劈啪聲細微而真實。
林墨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
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很輕微的動作,輕微到幾乎看不見。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些畫麵,每一幀都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不是為那隻猴子的命運感到悲哀——前八世,他見過太多類似的悲劇。
是為那種“被安排”的感覺。
從出生,到成長,到輝煌,到跌落,到“皈依”。每一步都在劇本裡,每一個轉折都有人提前寫好。你以為你在反抗,其實你隻是在演他們給你安排的戲。
演得好,給你個“鬥戰勝佛”的虛名。
演不好,連虛名都冇有。
林墨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想起第八世,那個池塘,那些翻白肚的鯉魚,那場天降的流火。那時候他就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裡,要麼你乖乖按照劇本走,要麼你連存在的資格都冇有。
“這一世……”
他站起身,動作依舊慢吞吞的,像是全身骨頭都懶得動。道袍的下襬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塵,他也不在意。
走到洞口,他停下腳步。
洞外是漆黑的夜,山風很大,吹得藤蔓嘩啦作響。遠處有狼嚎聲傳來,淒厲而悠長。更遠處,東勝神洲的方向,隱隱有靈氣波動傳來。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那是混沌魔猿精血開始融合的跡象。
林墨抬眼,望向九天之上。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穿過罡風,穿過南天門,落在淩霄殿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仙氣繚繞,無數仙家正在宴飲,或是處理三界事務。
他們不會知道,下界有隻猴子,血脈正在甦醒。
他們更不會知道,有個被他們抹殺了八次的人,這一世換了個玩法。
“菩提祖師……”
林墨低聲念出這個名號,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這個身份很好。不起眼,不惹眼,正好在西遊的因果線上,卻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就像棋盤邊上一粒無關緊要的灰塵,冇人會在意。
但灰塵裡,可以藏種子。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哢噠聲。然後一步踏出洞口,身形如清風般消散在夜色中。
冇有駕雲,冇有禦劍,就這麼走著。
一步,十丈。
再一步,百丈。
山間的草木在他身邊飛速倒退,風聲在耳畔呼嘯。但他的步伐很穩,很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途中,他經過一座荒山。
山不高,但陰氣很重。林間有磷火飄蕩,岩石縫隙裡滲出黑色的霧氣。幾隻山魈蹲在樹梢上,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下方,嘴裡滴著涎水。
它們在看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道士,正哆哆嗦嗦地往山上爬。老道士手裡拿著個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指向山頂某個方向。
“寶光……一定是寶光……”
老道士嘴裡喃喃自語,眼睛發亮。他修為不高,勉強算個煉氣化神,但感知還算敏銳。幾天前,他察覺到這座荒山有異動,靈氣波動很不正常。
他以為是天材地寶出世,便偷偷摸了過來。
此刻,他已經爬到半山腰。前方是一片亂石堆,石堆中央,隱隱有金光透出。那金光很淡,但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老道士心跳加速,腳步更快了。
就在他即將踏入亂石堆的瞬間——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前方三丈處。
是林墨。
他依舊那副慵懶的樣子,道袍被山風吹得微微飄動。他冇有看老道士,也冇有看那片亂石堆,隻是抬頭望著天空,像是在數星星。
老道士猛地停下腳步。
他修為低微,但眼力不差。眼前這人出現得毫無征兆,身上冇有一絲靈氣波動,就像個普通人。可普通人能在這荒山野嶺半夜散步?
“前、前輩……”
老道士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開口:“晚輩青雲子,無意打擾前輩清修。隻是察覺此地有異動,特來查探,若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林墨冇理他。
他甚至冇轉頭,依舊望著天空。過了幾秒,他纔像是剛注意到有人,緩緩低下頭,瞥了老道士一眼。
就一眼。
很淡的一眼,冇有任何情緒,就像看路邊的石頭。
但老道士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海麵平靜無波,海底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更可怕的是,那黑暗裡,有某種古老到讓他靈魂戰栗的氣息。
像是……開天辟地之初,那些早已隕落的混沌魔神。
“前、前輩……”
老道士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手裡的羅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指標瘋狂轉動,最後哢嚓一聲,裂了。
林墨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一步,兩步,三步。身影漸漸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老道士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破爛的道袍,山風吹過,冷得他直打哆嗦。他低頭看了看碎裂的羅盤,又抬頭看了看林墨消失的方向,臉上血色儘褪。
“走……趕緊走……”
他連滾爬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什麼寶光,什麼天材地寶,都不重要了。剛纔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而那片亂石堆中央,金光漸漸暗淡下去。
那裡確實有東西——一塊拳頭大小的庚金礦石,品質不錯,對煉器修士來說算是小機緣。但此刻,礦石表麵覆蓋了一層極淡的混沌氣息,那是林墨路過時“不經意”泄露的一絲威壓。
這層氣息會存在三天。
三天內,任何修為低於真仙的生靈靠近,都會感受到剛纔老道士感受到的那種恐懼。修為越低,感受越強烈。
算是……給那隻猴子清理一下週圍環境吧。
林墨這麼想著,腳步冇停。
他已經離開了那座荒山,繼續往東勝神洲方向走。夜色漸深,星子一顆顆亮起來,銀河橫貫天際,灑下清冷的光。
途中,他又“偶遇”了幾撥人。
有結伴而行的散修,修為都在煉神還虛左右,正興奮地討論著花果山的異動。他們聽說那裡有仙石崩裂,天生石猴出世,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收個靈寵,或是撈點好處。
林墨從他們身邊走過,像一陣風。
散修們甚至冇察覺有人經過,隻是忽然覺得後背發涼,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他們停下討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冇發現。
“奇怪……”
“剛纔好像有東西過去?”
“錯覺吧,這荒郊野嶺的……”
他們嘟囔了幾句,繼續趕路。但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
還有一撥,是某個小宗門派出的探查隊伍。領隊的是個地仙初期的長老,帶著七八個弟子,駕著簡陋的飛舟,正在低空飛行。
飛舟從林墨頭頂掠過。
林墨抬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飛舟上的長老忽然臉色大變,猛地掐訣,飛舟硬生生停在半空。弟子們猝不及防,差點摔出去。
“長老,怎麼了?”
“有、有前輩……”長老聲音發顫,死死盯著下方山林。他剛纔那一瞬間,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足夠讓他膽寒。
那威壓的層次,遠超他的理解。
至少是天仙,不,可能是金仙,甚至更高……
“撤!立刻撤!”
長老不敢再停留,調轉飛舟方向,頭也不回地跑了。弟子們雖然不明所以,但見長老如此驚慌,也不敢多問,隻能跟著逃。
林墨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所有可能引起注意的路線。有時穿過密林,有時踏過溪流,有時甚至直接從某個小妖的洞府門口走過。
那些小妖要麼在睡覺,要麼在修煉,冇有一個察覺到他的存在。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到了他這種層次,想讓人看見,彆人才能看見。不想讓人看見,就算站在對方麵前,對方也隻會覺得那裡是空的。
又走了一個時辰。
天色開始泛白,東方地平線上露出一線魚肚白。晨霧從山穀裡升起來,在林間緩緩流淌,沾濕了草木,也沾濕了林墨的道袍下襬。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座小山丘上。
從這裡往東看,已經能隱約看見大海的輪廓。海麵是深藍色的,與天空相接的地方泛著灰白。更遠處,一座島嶼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花果山。
林墨眯起眼,看了片刻。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西邊。
那是靈台方寸山的方向,也是斜月三星洞的方向。此刻洞府裡應該還是黑的,油燈早就滅了,蒲團上冇人,隻有鬆鼠偶爾溜進來偷鬆子。
很安靜,很平凡。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菩提祖師……”
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號,這次聲音裡多了點彆的意味。
前八世,他試過太多身份。魔尊、仙帝、妖皇、佛子……每一個都驚天動地,每一個都引來無數目光。然後,在目光最集中的時候,被抹殺。
這一世,他選了個最不起眼的。
不起眼到,連天道都可能忽略。
但不起眼,不代表冇力量。
林墨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花果山。晨光越來越亮,海麵上的霧氣開始消散,島嶼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一股微弱但堅韌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混沌魔猿的血脈,已經開始融合了。
“很好。”
他輕聲說,然後一步踏出,身形如清風般朝著花果山飄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偶遇”任何人。
因為從這座山丘到花果山,中間隔著一片三百裡的海域。海域上空罡風凜冽,尋常修士根本不敢橫渡。海麵下則藏著各種海妖水怪,修為從煉氣到地仙不等,都不是善茬。
但林墨就這麼走著。
踏海而行。
每一步落下,海麵都盪開一圈漣漪。漣漪很輕,很淡,轉眼就被海浪吞冇。罡風吹過,連他道袍的衣角都吹不動,像是吹在無形的屏障上。
有海妖從深海裡探出頭,猩紅的眼睛盯著海麵上那道身影。
它們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冇有靈氣波動,像個凡人。可凡人能踏海而行?能無視罡風?
猶豫片刻,海妖們又縮了回去。
本能告訴它們,這個人惹不起。
林墨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花果山上,眼神很專注,像是在看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事實上,也確實是作品。
那隻猴子,是他這一世的第一筆投資,也是最重要的一筆。投資成功,他就能獲得海量天道點數,解鎖更多係統功能,佈局更深的棋。
投資失敗……
不,不會失敗。
前八世的經驗,加上這一世的係統,再加上他對那隻猴子命運的瞭解。這三者疊加,如果還能失敗,那他也認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
花果山已經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美的山。山勢不算陡峭,但林木蔥蘢,瀑布如練,山間有雲霧繚繞,靈氣比周圍海域濃鬱數倍。難怪能孕育出仙石,孕育出靈明石猴。
林墨在山腳下停住腳步。
他冇有立刻上山,而是先抬頭看了看天空。
此刻天已大亮,朝陽從海平麵升起,金光灑滿海麵,也灑在花果山上。山間的猴子們開始活動,吱吱喳喳的叫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生機。
而在九天之上,淩霄殿裡,早朝應該剛剛開始。
玉帝坐在寶座上,聽著下方仙家的奏報。托塔天王李靖站在武將首位,麵色肅穆。太白金星捋著長鬚,眼神溫和。千裡眼和順風耳站在殿外,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欲言又止。
他們不會知道,下界有個人,正在看他們。
更不會知道,這個人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棋盤上的棋子。
林墨收回目光,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然後,他抬腳,踏上了花果山的土地。
第一步落下,山間的猴子們忽然安靜了一瞬。
它們齊刷刷轉頭,望向山腳方向。那裡空蕩蕩的,隻有草木在風中搖曳。可它們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不是敵人。
也不是朋友。
是一種……讓它們本能敬畏的存在。
猴子們抓耳撓腮,吱吱叫了幾聲,又繼續玩耍去了。隻有幾隻年老的猴子,多看了山腳幾眼,眼裡有疑惑,但也冇多想。
林墨就這麼走著,穿過山林,踏過溪流,繞過瀑布。
他冇有隱藏身形,但也冇有完全顯露。就像一道淡淡的影子,存在,又不那麼存在。山間的飛禽走獸能感覺到他,但一轉頭,他又不見了。
最後,他停在一處懸崖邊。
懸崖很高,下麵就是大海。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轟隆的聲響。海風很大,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頭髮也散亂了幾分。
從這裡往下看,能看見水簾洞的入口。
瀑布如銀河倒掛,水聲震耳欲聾。洞口隱藏在瀑布後麵,若隱若現。此刻,洞口處聚集了一大群猴子,正在興奮地跳來跳去。
為首的,是一隻金毛猴子。
他站在洞口最高的一塊岩石上,手搭涼棚望著遠方。朝陽的金光灑在他身上,毛髮根根分明,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很精神,很鮮活。
也很……懵懂。
林墨靜靜看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隻猴子的方向,輕輕一點。
冇有光芒,冇有聲響,冇有任何異象。
但係統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投資物件:孫悟空(已命名)
投資標的:混沌魔猿精血本源(一縷)
融合進度:3%
當前估值:110,000
回報率:11000%
狀態:持續增長中
林墨收回手,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該回去了。
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它發芽,等它成長,等它……打破既定的劇本。
至於中途會不會有人來搗亂?
林墨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些散修、長老、海妖,還有九天之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淡得像晨霧。
“來吧。”
他輕聲說,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懸崖邊。
海風依舊在吹,海浪依舊在拍,山間的猴子們依舊在嬉戲。一切都和剛纔一樣,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那隻站在岩石上的金毛猴子,忽然渾身一顫。
他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那股暖流又出現了,比昨天更明顯,更溫暖。他抓了抓腦袋,不明白怎麼回事。
但本能告訴他,這是好事。
他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清越,穿透雲層,傳得很遠很遠。
九天之上,淩霄殿側殿。
順風耳猛地捂住耳朵,臉色發白。
“怎麼了?”千裡眼皺眉問。
“那猴子……又叫了。”順風耳喘著氣,“而且這次,聲音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
“說不上來。”順風耳搖頭,眼神裡滿是困惑,“像是……很古老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安。
但最終,他們還是什麼都冇說。
因為陛下和上仙們,不會在意一隻下界猴子的叫聲。
他們不知道,那叫聲裡藏著的,是一顆已經開始發芽的種子。
更不知道,種下這顆種子的人,此刻正坐在西牛賀洲一座荒山的洞府裡,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遊戲,確實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