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鑒,並非臣妾信口胡謅,臣妾有證據證明泯兒他並未死,他隻是假死脫身。”
王貴妃激動著跪著上前,扯住老皇帝的袖子聲淚俱下道:“臣妾在三皇子府發現,許多金銀都沒有了,還有泯兒從前喜歡的一些東西,也都不見了。”
“三皇子府的僕從還說,泯兒在離京之前,命人收拾了好多吳柔喜歡的飾物,這說明他在離京之時就沒打算回來,他想要在外麵和吳柔雙宿雙飛。”
“陛下,泯兒他自小便身體虛弱,在外麵沒有太醫精心照顧著,肯定會出亂子的,陛下你快快命人去將泯兒找回來。”
“臣妾保證……保證泯兒回來之後,一切都聽他的,不再阻攔他和吳柔在一起,也不再逼他奪嫡,逼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王貴妃言辭懇切,好似真的是一位期盼著兒子回來的母親。
老皇帝閉了閉眼睛,他剛剛還以為王貴妃是和徐涿一樣,想要指認雲熠呢。
現在看來,王貴妃是思子成疾,精神產生了錯亂,揪著一點點蛛絲馬跡當做線索。
誠然,徐泯離京之時的打算就是找到吳柔之後,兩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隱居。
但事情的後來已經超脫他的掌控了,徐涿對徐泯痛下殺手,這是徐泯也沒有能夠想到的。
至於徐泯帶走的那些金銀和飾物,全部隨著一場大火埋葬起來了。
“貴妃,我知道你思念泯兒,可他真的不在了。”老皇帝將王貴妃扶起來,嘆了口氣說道。
他歷來雖不重視徐泯,但到底是他兒子,徐泯死了他也很難過。
“不是的陛下,泯兒他還在,他肯定還活著,陛下你命人去找,一定能夠找到泯兒。”
“陛下,你命人去找,命人去找……”
王貴妃淚流滿麵,聲音已經沙啞,伏在老皇帝肩膀上哭得不能自已,老皇帝拍著她的後背給予安慰。
“父皇母妃,六哥哥。”
婉儀公主進來行了一禮,走上前輕撫著王貴妃的肩膀,“母妃,我扶你回宮休息吧,不要打擾父皇和六哥哥忙政事。”
“婉儀……婉儀你快和你父皇說,之前你送給吳柔的那支仙鶴金簪不見了,肯定是被你三哥哥帶走了,他和吳柔肯定還活著。”
在王貴妃期盼的目光下,婉儀公主張了張嘴,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她希望她說出來的話。
“好了貴妃,朕沒有和你說過,當時暗衛在著火的房屋中挖出了不少金銀,隻是火勢太大,金銀全部被毀,和塵土廢墟混合在一起,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老皇帝這話,對於王貴妃來說無異於當頭棒喝。
呼吸不由一滯,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身體直直的朝後倒去。
婉儀公主忙不迭扶住她:“母妃,母妃……”
“林泰,著人送貴妃回宮,請太醫好生救治,不可有任何閃失。”老皇帝開口吩咐道。
林泰連忙命人將王貴妃送回自己宮中,同時命人去請太醫,好一番忙活。
因為王貴妃這一遭,老皇帝也沒有了繼續對弈的心思。
“父皇心情不好,不如去普寧寺祭拜神佛,兒臣願意代替父皇前往。”雲熠看著老皇帝緊皺的眉頭說道。
老皇帝眸光微動,他上位多年,作為掌握皇權多年的皇帝,一直相信人定勝天,對於神佛祥瑞一類歷來是不信的。
但這一年多以來,幾個兒子相繼出事兒,老皇帝心中也不由的泛起疑慮。
莫非真的是因為他這些年不敬神佛,神佛給他降下了懲罰?
“不必,朕親自前往。”老皇帝想了想說道:“在朕離京這些日子,朝中之事交給你。”
“這……兒臣怕是擔不起父皇的信任。”雲熠猶豫著推辭道:“還是兒臣去普寧寺吧。”
“不用,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莫要推辭,朕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和雲熠相認這麼久,他能力如何老皇帝心中有數。
雲熠的能力絕對不亞於徐涿,但具體有多少,此次他離京,就是一個正好的展示機會。
“再過不久扶風國使臣到來,你先替朕接待著,但切勿答應他們任何條件,等朕回宮之後再談。”
老皇帝對雲熠處理政務的能力放心,但和他國來往的經驗雲熠到底是沒有的,還是得給他提個醒兒。
三日後,老皇帝帶著禮部官員前往普寧寺進香。
在他們走的五天之後,扶風國使臣到了京城,鴻臚寺按照老皇帝離京時的吩咐進行招待。
而雲熠的六皇子府,則是迎來了扶風國的太女楚明月。
“你這府邸,到底安不安全?把我接到這兒,你們靈朝皇帝不會得到訊息吧?”
楚明月站在高樓欄杆旁,俯瞰著這甚是恢弘的皇子府。
“表姐你就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雲熠拍著胸脯保證道。
別的不敢說,自己地盤還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我以為你們會早兩日到呢,中途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嗎?”雲熠問道。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路過禹州的時候,知道徐涿病了,讓使團找個由頭停了兩天,觀察一下情況。”楚明月喝了口茶說道。
目光轉向雲熠,饒有興緻問道:“那廝現在這麼慘,是你乾的?”
“和我沒關係,是徐泯捅的。”
別人能代勞的事兒,雲熠向來不會自己動手。
楚明月燦然一笑,雲熠這麼說,恰恰說明這事兒和他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隻不過他沒有親自動手而已。
“姨母在普寧寺等著老皇帝呢,二十年前沒有能夠成功的事情,終於要成功了嗎?”
雲熠手肘搭在欄杆上,沒有回答楚明月的問題。
望著前麵不遠處的森嚴建築,那是皇宮的宮殿群,是許多人夢寐以求入主的地方。
二十年前,雲落嵐沒有能夠成功。
現在,她或許是將會以另一種方式實現夢想。
與此同時,普寧寺內。
住持接待了老皇帝叩拜神佛之後,將他安排在提前準備好的禪房休息。
老皇帝到底上了年歲,身體還算硬朗但舟車勞頓,還是不免的感到乏累。
早早的睡去,迷迷糊糊之間,老皇帝感覺好似聽到了一道極為熟悉的笛聲。
這笛聲,好似在哪裏聽到過。
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