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杯子被用力扔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客廳內的氛圍陡然降到冰點。
“你這是在指責我嗎?”
“我沒有指責任何人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互相推諉,還不如想想該怎麼解決問題。”
雲蔚不卑不亢,後退一步氣勢卻絲毫不弱,直視著雲明堂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去公司了。”
雲蔚轉身,看到站在樓梯口的雲熠,眸光中閃過一抹寒冰,沒有說話直接出門。
雲蔚不喜歡原主,雲熠看得出來,他們是親姐弟,但關係並不好。
其實在小時候,姐弟倆的情意還是不錯的,年齡雖然差了八歲,但並不存在什麼代溝。
而致使他們倆關係愈發緊張,是發生在八年前的事情。
那一年,雲母發現雲父在外麵有情人還有私生子,兩個人在車上發生了爭執。
一場車禍,在兩個人的爭吵中發生了,帶走了他們兩個人的性命。
“雲熠醒了,聽說你昨天和朋友出去喝酒了?”雲明堂看到雲熠走過來,本來就帶著皺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嗯,和朋友出去玩兒了一會兒。”
縱使雲熠洗漱了一遍,可到底是第一次喝酒,還把自己給喝醉了,依舊難掩醉後帶著的疲憊。
“以後不要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去那種地方,你現在年紀還小,等你長大了纔可以去。”
不同於剛剛對雲蔚的憤怒指責,在麵對雲熠的時候,雲明堂則是柔和許多。
重男輕女,這就是雲蔚和原主關係不好的源頭。
尤其是當雲父雲母去世之後,雲明堂年老體弱無法長時間待在公司,這時候需要扛起重任的便是雲蔚。
可雲蔚為公司鞠躬盡瘁,在雲明堂眼中她遲早都是要嫁人的。
以至於雲蔚手中的股份,甚至都不如原主多,也就是說在真正需要決策的地方,她並沒有絕對的決策權。
做了事兒得不到應有的回報,雲蔚當然會不平衡。
尤其是在看到雲明堂把雲熠當眼珠子一樣疼,明擺著把公司都留給他,她更加不服氣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原主被賀凡李欣竹仙人跳時,毫無反擊之力的原因。
雲蔚隻給他找了一個普通律師做辯護,並沒有用盡全力的去救他。
平心而論,雲熠還是很能夠理解雲蔚的。
對於自己想要的,當然要去爭取了,家裏人重男輕女不愛她,她當然得自己愛自己了。
而在雲蔚的視角看來,原主整天和那些不著調的朋友們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做出違法亂紀的事兒也不是不可能。
對方證據充分,她對原主也沒有信心,自然也就相信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
“公司發生了什麼事兒嗎?”雲熠和雲明堂在餐桌旁坐下問道。
“不是什麼大事兒,你不用管。”雲明堂毫不在意說道,“你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學業,好好學以後纔能有能力管理公司。”
“你爸不在了,雲家的家業就指著你繼承了。”
雲明堂話音剛落,不等雲熠說話,旁邊傳來一道含笑女聲。
“爸你這是又想大哥了呀。”雲霏霏一身精緻且價格不菲的套裙走進來,從髮型到首飾妝容,無一不透露著精美。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大哥大嫂的祭日了,咱們什麼時候去祭拜他們?”
“爸你今天有空嗎?要不我現在就和墓園那邊聯絡,今天過去怎麼樣?”
雲霏霏完全無視雲明堂的怒意,自顧自問道。
“你就這麼去祭拜你大哥?”雲明堂冷眸瞥過去,“穿的花枝招展,你這是去祭拜亡者,還是去參加婚宴?”
雲霏霏也不生氣,撩了一下自己散落在肩頭的頭髮,“爸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哥從小那麼疼我,他肯定不想看到我傷心,尤其還是因為他傷心的樣子。”
“所以我穿的這麼漂亮,就是在告訴大哥,我現在生活的很好,讓他不要擔心我。”
雲霏霏說著又看向雲熠,“小熠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就算是咱們死了,也希望生者可以繼續過好自己的日子,要是……”
“你閉嘴。”
不等雲霏霏把話說完,雲明堂厲聲打斷她的話。
“別和我在這兒你說那些歪理邪說,總之你想要去祭拜你大哥,就去給我換身衣服,要不然你永遠都別去,我隻當沒生你這麼個女兒。”
一天早上,接連被雲蔚和雲霏霏氣到了,雲明堂也沒心思再吃早飯,怒氣沖沖的起身離開飯廳。
雲霏霏聳聳肩,好心情完全沒有被影響,大快朵頤的吃著傭人送上來的各式早點。
“吃了這麼多的早餐,還是陳叔做的最合我口味。”雲霏霏咬了口蝦餃,極為滿足說道。
“姑姑喜歡就搬回來住,這樣每天都能吃到了。”雲熠笑著建議道。
雲霏霏擺擺手,“我可不回來住,那樣你爺爺會被我氣死的,到時候我落一個氣死自己父親的名聲,那多不好聽呀。”
雲熠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在原主的記憶中,雲明堂和雲霏霏像剛剛那樣的爭吵,幾乎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場。
起因各式各樣,而每次的結局都大同小異,以雲明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而結束。
從雲明堂對雲蔚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雲明堂對自己的女兒也是極其不重視的。
雲霏霏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她選擇了瘋狂。
用自己的瘋狂去攻擊雲明堂,氣一氣他,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鬱氣。
“走吧,咱們倆去給你爸媽掃個墓,下週我要出國,不能在祭日當天回來。”吃過早飯,雲霏霏起身說道。
雲熠點點頭,去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後,和雲霏霏一起前往墓園。
到了墓園外,雲熠發現除了墓園的工作人員之外,還有趙北嶼也在這兒等著他們。
趙北嶼是雲霏霏和她第一任丈夫生的兒子,比雲熠大兩歲。
“媽,小熠你們來了。”
和打扮明艷靚麗的雲霏霏不同,趙北嶼穿得一身黑色,像是過來掃墓的。
“走吧,我等會兒還得去一趟美容院呢。”雲霏霏接過趙北嶼手中的花兒,這是等會兒要放到墓前的。
雲熠跟著一起走進墓園,而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那股視線帶著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