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外間的靈氣波動漸漸平息。
秦長卿緩緩睜開雙眼,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灰塵,臉色已經恢複了紅潤。
秦妙衣依舊靜靜地守在一旁,寸步不離。
秦長卿轉過頭,微微一笑:“妙衣,辛苦了。”
兩人的默契儘在不言中。
兩人在門外又靜靜地等了一陣,然而裡間卻始終冇有任何動靜傳來。
秦長卿眉頭微皺,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曦如,裡麵的情況如何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門內安靜了片刻。隨後房門被緩緩拉開。
雲曦如站在門後,身子搖搖欲墜,看起來有些虛弱,秦長卿急忙將她扶住。
“雲孃的身體並冇有受什麼外傷,”雲曦如靠在秦長卿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隻是……隻是因為魔氣侵蝕,意識始終無法恢複。
我剛纔試圖用靈力替她驅除,可是那魔氣實在太過霸道……嗚嗚,我太冇用了,什麼都做不到……”
雲曦如哭得聲嘶力竭,秦長卿心中一軟。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放心吧,一切有我在呢,這人都給你找回來了,現在不過是些許魔氣侵蝕罷了,交給我。”
聽到秦長卿這番話後,雲曦如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秦長卿在王妃身旁盤膝坐下。
一縷金色元力在指尖凝聚,隨後從王妃的眉心探入她體內。
秦長卿發現王妃體內的魔氣確實非常霸道,這股力量的主人,實力至少也應該是中期大天魔。
若是換作彆人,麵對這等高階魔氣確實束手無策。
不過,這畢竟隻是殘餘的魔氣,而且侵入王妃體內的時間尚短,再加上秦長卿的金色元力,天生就剋製等陰邪之物。
兩股力量在王妃的體內中交鋒,不消片刻,那魔氣迅速消融,絕大部分已經被清除乾淨,隻剩下一絲殘餘。
秦長卿適時地收住了手,王妃畢竟隻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若是長時間驅魔,她也承受不住這種負荷。
剩下的一點殘餘,隻需日後慢慢調理便可自行消散。
一炷香的時間後,秦長卿徹底收回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慢慢站起身來。
雲曦如見狀,急忙跑了過來。
她雙手緊緊抓住秦長卿的胳膊,急聲問道:“怎麼樣?可還順利?”
秦長卿看了她一眼,故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扭著脖子抱怨道:“唉……某人眼裡啊,就隻有她的雲娘。
本公子在裡麵累死累活地忙活了半天,耗費了無數真元,竟然連一句感謝的話都冇撈著。
你這女人啊,真的是用完就扔,太絕情了。”
雲曦如冰雪聰明,哪裡看不出秦長卿眼底的那抹戲謔,知道他這是在故意逗自己。
她跺了跺腳,嬌嗔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秦長卿無奈地聳了聳肩,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雲娘體內的魔氣已經基本拔除了,身體已無大礙。
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自行醒轉,這下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了吧。”
“真的?!”雲曦如喜極而泣。
“自然是真的。”秦長卿故作失落地轉過身,擺了擺手,“唉……誰叫我是個外人呢?走了走了,我就不在這裡礙眼,打擾你們母女團聚了。”
他剛邁出半步,雲曦如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
在親耳聽到秦長卿確認王妃冇事之後,她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下。
此刻再看到這個男人故意裝出的那副幽怨模樣,雲曦如心底的柔情瞬間氾濫,直接祭出了她那無人能擋的撒嬌**。
她緊緊摟著秦長卿的手臂,飽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著他,輕輕地晃啊晃。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眉眼彎彎,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拉出絲來:
“哎呀夫君~~奴家知道錯了嘛。你彆生氣了,大……大不了,等晚上回去了,奴家好好補償你就是了。到時候……你想要曦如做什麼,曦如都聽你的,行不行?”
此言一出,原本還裝模作樣的秦大公子瞬間容光煥發,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放光地盯著雲曦如:“真的?什麼都聽我的?”
雲曦如被他那餓狼般的眼神看得俏臉一紅,忍不住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咬著紅唇補充道:
“是真的!但是……但是你不能提太過分的要求!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絕對不能跟秦妙衣一起!”
秦長卿聽罷,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他一把攬過雲曦如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淩空抱了起來,在原地開心地轉了一圈:“痛快!本公子今天果然冇有白忙活,我家曦如就是貼心。”
“快放我下來,頭暈……”雲曦如被他轉得花枝亂顫,落地後,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仰起頭,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謝謝你,夫君……謝謝你不顧危險,幫我救回了雲娘。”
她微微踮起腳尖,在秦長卿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隨後,她像是耗儘了所有的勇氣,羞紅著臉,一頭紮進了他寬闊的胸膛裡,死死地抱著他不肯撒手。
要知道,雲娘此刻可就在一旁躺著呢!
雖然明知道雲娘還在昏迷之中什麼都看不見,但當著長輩的麵,與一個男人親熱**,雲曦如實際上羞得連脖子都紅透了。
那種背德的刺激感與難以言喻的害羞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不止,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秦長卿順勢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柔地說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跟我還這麼客氣。”
回想起兩人初識時的針鋒相對,秦長卿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而且,我畢竟對你做過那種事情,我……”
秦長卿的話還未說完,雲曦如便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唇,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她在他的懷裡輕輕搖了搖頭:“那些事都過去了。況且,我們那時候各為其主,本就是敵對,我早就不怪你了。”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旖旎與溫情。兩人四目相對,眼神逐漸拉絲,情到深處,雙唇不由自主地慢慢貼近,眼看就要吻在一起……
“咳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十分剋製咳嗽聲,突然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
秦長卿和雲曦如彷彿觸電了一般,嚇得渾身一哆嗦,急忙鬆開了彼此,慌亂地向後退開。
兩人僵硬地循著聲音轉頭看去。
隻見原本平躺在地鋪上的王妃,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醒了過來!
此刻,她正半靠在床柱上,雖然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十分明亮。
她的目光在麵紅耳赤的雲曦如,和一臉尷尬的秦長卿身上來回掃視了兩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雲曦如的身上:
“曦如啊……你不跟為娘好好介紹一下這位公子?”
雲曦如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與此同時,一直守在門外的秦妙衣,也聽到了門內的動靜。
她心中一凜,直接推門而入。
“出什麼事了?”
秦妙衣剛一進門,就看到原本昏迷的王妃竟然已經甦醒,正坐在那裡,臉上頓時也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而此時,王妃也將目光轉向了推門而入的秦妙衣。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氣質清冷,容顏絕世的白衣女子,又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秦長卿。
王妃是何等通透的人物,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了片刻,臉上瞬間露出一副徹底瞭然的表情。
那眼神彷彿在說:年輕人,挺會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