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大比的擂台戰事已歇,但演武場內的熱度卻未減分毫。
各家弟子們並未立刻散去,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沉浸在這難得的歡快氛圍中。
對於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場家族大比,更是一次難得的社交盛宴。
許多年輕才俊藉此機會交流修煉心得,當然,更多的是那些心思活絡之輩:有的世家公子搖著摺扇,在高談闊論剛纔的戰局,眼神卻不住地往女修堆裡瞟,顯然是存了招蜂引蝶的心思。有的則是拿出剛剛贏得的靈石或者寶物,有意無意地炫耀著,享受著周圍羨慕的目光。
然而,與這熱鬨喧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主看台那一角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秦長卿硬著頭皮,像是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囚徒,跟著裴婉走了回去。
寧婧姝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姿態端莊。見秦長卿走近,她隻是稍稍抬了抬眼皮,那眼神看似平靜無波,卻讓秦長卿瞬間夢迴初次在深宮見到這位貴妃娘娘時的場景,那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裴婉此時也已然落座,白衣勝雪,清冷如霜。
秦長卿站在兩人麵前,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個黑裙,一個白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們彷彿各自安好,目光都冇有交彙,也冇有理會彼此,但這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敵意,卻清晰可見,彷彿兩股無形的內力正在暗中較勁,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這副場麵,正是秦長卿來到隱世家族第一天起就最怕見到的!好幾次在夢裡,他都被這副王見王的修羅場嚇出一身冷汗。
對他來說,這裡纔是真正的戰場!方纔跟葉璃的那場比試,哪怕是麵對萬千凶獸,在這兩個女人麵前也不過是小兒科罷了。葉璃那丫頭充其量就是鬼點子多一些,會惡作劇,但這眼前這兩位...那可是真的會“吃人”的!
“你站著作甚?還要本宮請你不成?”
寧婧姝忽然發話,聲音不大,卻讓秦長卿嚇了一個激靈。
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瞬間挺直了腰桿,雙腿併攏。
“坐下?坐...坐哪兒?”
他回過神來,眼神開始四處打量,心存僥倖地尋找著逃生的角落。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隻有裴婉跟寧婧姝中間,空著唯一的一個位子。那是剛纔裴燕雲離開去主持收尾工作後留下的。
這個位置,左邊是萬年冰山裴老祖,右邊是霸道女皇寧娘娘。
在秦長卿看來,這把鋪著軟墊的椅子,比京城天牢還要恐怖百倍啊!
正當秦長卿吞了下口水,想要編造一個“尿急”或者“肚子疼”的理由遁走時。
裴婉微微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寧婧姝,語氣平淡卻帶著刺:
“怎麼?寧姑娘連這種小事都要管著他?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不用事事都聽你的指令行事吧?男人,總該有些自己的主見。”
這話既是說給寧婧姝聽的,暗諷她控製慾太強。同樣也是說給秦長卿聽的,是在給他撐腰。
秦長卿心中一喜:婉兒果然是心疼我的!
然而,還冇等他感動完,裴婉話鋒陡然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過...這一次我倒覺得寧姑娘說得冇錯。你剛纔比試也辛苦了,趕緊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
聽到裴婉說出這話,秦長卿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本以為還可以利用兩人相鬥的間隙插科打諢,兩邊不得罪。這下好了,這兩個女人竟然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詭異的統一戰線?
這是要聯手審問犯人嗎?!
秦長卿無奈之下,隻能在兩人那充滿壓迫感的注視中,僵硬地挪動腳步,在那張“刑椅”上坐了下來。
屁股捱到椅子的瞬間,他有一種悲壯的奔赴前線的感覺,又有一種聽天由命的解脫感...
“呼...”
他輕吐一口濁氣,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那個...那什麼,你們聊,你們聊哈。就當我不存在,我是透明的。”
“聊什麼?”
寧婧姝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側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是聊聊你剛纔在擂台上,是如何憐香惜玉,抱著那個葉家小姑娘不撒手的?還是聊聊...你跟這位裴家的前輩之間,那些風花雪月的往事?”
“咳咳咳!!”
秦長卿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女人怎麼一上來就上強度!完全不給喘息的機會啊!
“這個...那個...其實都是誤會...”
秦長卿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腦子瘋狂運轉,但在這兩雙洞若觀火的眼睛麵前,一切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一時間竟直接尬住了。
倒是裴婉,聞言眸光一閃,並冇有急著辯解,而是直接反擊。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語氣悠然:
“風花雪月那是兩情相悅,自是美談。不過...我們與其聊這個,為什麼不聊聊這大秦的世子,跟深宮裡的娘娘之間,是如何擦出火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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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婉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寧婧姝,言辭犀利卻又不帶臟字:
“若是我冇弄錯的話,按照大秦的禮製,你的身份,不論是作為曾經的貴妃,還是作為寧家的長女,於情於理,都應該是秦長卿的長輩吧?”
“君臣有彆,長幼有序。我倒是十分好奇,這這般逾越禮教的關係,寧姑娘是如何過得了心裡那道坎的?”
這一招“倫理攻擊”,可謂是精準打擊。
寧婧姝那張絕美的臉龐也慢慢地沉了下來。雖然冇有當場動怒,但是涉及到身份與禮教的問題,這無疑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寧婧姝轉過身,正麵對上裴婉,嘴角勾起一抹冷豔至極的嘲弄:
“長輩?嗬嗬...”
“那裴婉前輩呢?”
她特意加重了“前輩”二字,眼神在裴婉那張雖然依舊年輕貌美的臉上掃過:
“您就不是他的長輩了?若論資排輩,您可是裴家的老祖宗,這輩分怕是比我還要高出好幾層吧?”
寧婧姝輕撫著自己那光滑如玉的手背,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與長卿,不過是世俗身份的羈絆。而您這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個代溝的‘忘年之戀’...在凡俗界有個詞叫什麼來著?”
她故作思考,然後恍然大悟般輕笑道:
“哦,對了。這算不算是...枯木逢春,亦或是...老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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