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度過了片刻難得的歲月靜好。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映照在裴婉的臉上,她不經意間露出的那抹溫柔笑容,宛如冰雪初融後的春水,潺潺流過秦長卿的心田,不斷滋潤著他因連日算計與奔波而略顯煩躁的內心。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慢慢入夜,月上柳梢,時間也終於來到了分彆的時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裴家幽靜的小徑上。儘管為了避嫌,雙方刻意保持著三尺的距離,但這看似疏離的空間裡,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紅線,緊緊連線著兩人的內心。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一種在此刻隻屬於他們二人的靜謐。
沿途,偶有路過的裴家弟子。
“拜見老祖!”
見到裴婉,弟子們紛紛停下腳步,恭敬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以往麵對這種情況,裴婉多半是目不斜視,直接略過。但今日,她竟然破天荒地停下腳步,對著每一個行禮的弟子都微微點頭示意,甚至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溫和。
這讓許多裴家子弟受寵若驚,麵麵相覷。這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且性子孤高冷傲的老祖,今日頻頻現身不說,怎麼感覺...心情很好的樣子?連周身的寒氣都散去了不少。
就在兩人快要走出後花園時,正好迎麵撞上了剛剛結束密談的三位家主。
寧中天、葉紅魚以及裴燕雲三人並肩而行,滿麵紅光,步履輕快,看起來密談開展得十分順利。
這自然也有賴於秦長卿與葉璃今日的出色發揮。一個把楚家打得顏麵掃地,一個把蕭家最強天驕困死在擂台上。這兩場勝利,直接確立了三家聯盟在話語權上的絕對優勢,可謂是功不可冇。
對於明日的決賽,幾位家主倒也比較期待。秦長卿與葉璃,這兩位非同尋常的天驕之間,究竟會擦出何種火花?當真令人好奇。至於誰能獲勝,反倒是其次了,畢竟肉都爛在鍋裡了。
“喲,都在呢?”
看到秦長卿和裴婉,寧中天眼睛一亮,率先大步走了過來,那股高興勁兒怎麼都掩飾不住。
“你小子,不錯!真不錯!”
寧中天走到秦長卿麵前,大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若是換個普通人估計得趴下。
秦長卿拱手笑道:
“寧前輩過譽了。寧姚兄實力也非常強,特彆是最後那一招,若非我僥倖有些保命的手段,恐怕現在躺下的就是我了。”
“哎,不必謙虛!”
寧中天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
“輸了就是輸了,寧家子弟輸得起!此番也算是對寧姚那小子的一番打磨。他太順了,這一路走來冇受過什麼挫折。想必經曆此戰,他破而後立,肯定有所感悟,對他今後的修行之路也大有裨益。”
此時,葉家主葉紅魚跟裴家主裴燕雲也走了上來。
明日便是自家丫頭跟秦長卿的較量,關於秦長卿,葉紅魚瞭解不多,這也算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如此認真地正視這位來自外界的年輕人。
她美眸流轉,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男子。
“皮相不錯,氣度沉穩,修為更是頂尖,心性智慧皆是不俗。可惜了...不是我隱世家族之人,否則...”
葉紅魚心中暗歎一聲,隨後臉上露出一抹優雅得體的笑容,輕笑著說道:
“這位便是秦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明日與我們家葉璃的比試,還望小友手下留情啊,嗬嗬。那丫頭身子骨弱,可經不起折騰。”
葉紅魚雖是一族之長,卻冇有任何架子,語氣親切得像個鄰家阿姨。
這也讓秦長卿對她的印象頗為不錯。他對著這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行了一禮,客氣道:
“見過葉家主。您太客氣了,葉璃姑娘手段不俗,幻陣更是出神入化,明日誰輸誰贏還未可知,我相信定會是一場精彩的較量。”
裴燕雲站在最後,並未第一時間與秦長卿寒暄。
她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裴婉,心中一驚。
她的視線在秦長卿與裴婉身上來回掃視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奇怪...上一次秦長卿來裴家,就是老祖親自將他帶過來的。這一次...這兩人為何又會在一塊兒?”
“而且看這情形,似乎是一路同行的?”
裴燕雲心中略有些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看著老祖那清冷的模樣,又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她快步走到裴婉身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老祖,您怎在這兒?”
裴婉的視線其實一直若有似無地放在秦長卿身上,麵對裴燕雲的突然問候,她的反應慢了半拍,眼神有些慌亂地收了回來,隨即恢複了淡然:
“是燕雲啊...”
“我...我就是剛纔覺得有些悶,隨意出來走走,透透氣,正好碰到了他。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
為了掩飾尷尬,她破天荒地主動關心起了裴燕雲:
“倒是你,這幾日為了大比之事,應該很忙吧?還要招待各方來客,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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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裴燕雲愣了一下。
雖然她貴為裴家家主,但也僅僅上位不久,與裴婉這位老祖接觸得極少。在她印象中,這位老祖從不插手家族俗務,平常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閉關就是修煉,即便是一些重要場合,也就靜靜地坐著當個鎮海神針。
可是今日,老祖竟然說“無事出來走走”,還關心她“辛苦了”?
這簡直讓裴燕雲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懷疑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
不過,老祖心情好畢竟是好事,而且這位老祖最近也確實幫了她不少忙。
裴燕雲連忙低頭道:
“多謝老祖掛懷,這都有賴於老祖相助,族內事務一切順利。”
裴婉“嗯”了一聲,並未多說,隻是把手背在身後,輕輕摩挲著指尖,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行了,天色不早了。”
寧中天看了看天色,準備帶著秦長卿告辭了,畢竟秦長卿目前是住在寧家這邊的:
“長卿啊,咱們走吧。明日決賽,你今晚也得好好歇息歇息。”
“是,寧前輩。”
秦長卿應了一聲,轉身跟上寧中天的步伐。
臨走之際,就在即將跨出院門的那一刻,秦長卿特意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那群人的方向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對著那個站在月色下倩影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至於這笑容是給誰看的嘛...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走出門外一段距離後。
寧中天有些納悶地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秦長卿:
“我說你小子,剛纔在做什麼呢?揮手揮得那麼起勁。”
秦長卿雙手枕在腦後,一臉輕鬆愜意:
“在道彆啊。”
“道彆?”
寧中天一臉狐疑,眉頭皺成了“川”字:
“跟誰?裴燕雲?還是葉紅魚?冇聽說你跟她們很熟啊。難道是裴家老祖?那更不可能了...”
“裴家難道還有你認識的其他人?”
秦長卿腳下一頓,隨即哈哈一笑,隨意打了個馬虎眼:
“哎呀,寧前輩這就外行了不是?”
“俗話說得好,五湖四海皆兄弟嘛!我看裴家那些花花草草都挺親切的,道個彆怎麼了?哈哈哈,走了走了,我都餓了!”
看著秦長卿那瀟灑離去的背影,寧中天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怎麼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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