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無人的兩人,終於被寧雲澤那聲不合時宜甚至帶著幾分誇張的聲音,硬生生地從粉紅色的氛圍中拉回到了現實中。
秦長卿尷尬抽回了自己的手,順勢還在衣袍上蹭了蹭,彷彿手心出了汗。寧婧姝則是抿了下嘴唇,神色依舊保持著那份淡然,隻是那晶瑩剔透的耳垂此刻紅得幾乎要滴血。
好在此時天色昏暗,月光朦朧,不然這位平日裡威嚴深重的娘娘大人,可能真的要惱羞成怒,當場教訓這個不看場合的登徒子了。
秦長卿看了一眼一臉耐人尋味的寧雲澤,又看了一眼雖然背過身去但肩膀明顯在聳動的老丈人,隻能尷尬地乾笑了一聲。
在寧婧姝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神脅迫下,他硬著頭皮解釋道,隻是這解釋實在太過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不信:
“那個...老祖,您不要誤會了。我就是剛纔看娘娘臉上沾了一些雪花,幫她撫平而已。嗬嗬...您知道的,我在京城一直幫娘娘做事,身為臣子,對她是非常尊重的,不敢有半分逾越。”
“哦?是嗎?”
寧雲澤雙手攏在袖子裡,饒有興味地看著秦長卿在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睛早就眯成了一條縫。
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那眼神裡的拉絲,那動作的親昵,你跟我說是君臣之禮?騙鬼呢!
怪不得!
寧雲澤恍然大悟。怪不得剛纔自己熱心地為秦長卿介紹寧嫣,甚至還要把他也介紹給裴家丫頭的時候,總感覺到背後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意。
原來根源在這兒啊!原來是寧婧姝這丫頭早就把這小子給拿下了!
“我說中天這小子剛纔怎麼一直擠眉弄眼的,一臉便秘的樣子,感情這父女倆都知道,合著就老夫一個人被矇在鼓裏當傻子耍呢?”
哼!
一想到這裡,寧雲澤心裡就是一陣不爽。自己好歹是寧家的老祖,寧婧姝的長輩,而且他又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頑固,更不會棒打鴛鴦。這種好事瞞著他作甚?
不僅瞞著,剛纔還讓他差點得罪了自家這位小姑奶奶!
寧雲澤眼珠子一轉,決定給秦長卿這小子加點猛料,誰讓這小子對他遮遮掩掩的。
“原來如此,那是老夫想多了。”
寧雲澤笑眯眯地點點頭,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你們年輕人之間如何相處,老夫自然不會乾涉。不過啊,秦小子,既然你對婧姝如此尊重,那老夫就放心了。畢竟...”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看了一眼寧婧姝,又看向秦長卿:
“畢竟你小子桃花運太旺。昨日在裴家,我看你跟裴道友在靜室之中獨處良久,那氣氛也是相當的...那個怎麼說來著?”
“老祖!!!”
看著寧雲澤口無遮攔,馬上就要把那點破事抖落出來,秦長卿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大聲打斷。
這老傢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要害死人啊!
寧婧姝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像刀子一樣刮在秦長卿臉上。
但是寧雲澤完全不吃秦長卿這套,看著秦長卿那猴急的樣子,心裡暗爽,正欲繼續添油加醋說下去的時候...
“嗖嗖嗖!”
數道破空聲響起。
幾道流光劃破夜色,正是覺察到後山動靜異常,終於趕過來的寧家年輕子弟和幾位長老。
這下真的是救秦長卿於水火之中了!
寧中天見狀,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讓族人看到這場麵,解釋起來更麻煩。他沉聲道:
“老祖,還有你們兩個先走吧。這邊我會向族人解釋的。”
......
翌日,清晨。
裴家演武場,人聲鼎沸。
家族大比的擂台上,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當然就是秦長卿了。
至於他怎麼獲得參賽資格的?那肯定是走了史無前例的“超級後門”。
早些時候,作為東道主的裴家家主裴燕雲,跟寧家家主寧中天,竟然破天荒地聯名舉薦秦長卿參賽。再加上葉家那位女家主看熱鬨不嫌事大也投了讚成票。
其餘蕭、楚兩家的家主倒也冇有強烈反對。在他們看來,一個凡俗界的小輩而已,就算有點本事,又能掀起多大的浪?
按照蕭家家主的原話就是:
“讓他參加!若是我們隱世家族精心培養的天驕們,連一個外界來的野小子都打不過,那麼這些人修煉都修到狗身上去了!正好讓他做個磨刀石!”
此話雖然不中聽,卻也是絕大部分隱世家族之人的心聲。外界靈氣枯竭,傳承斷絕,若是被一個外界之人奪魁,那他們隱世家族的臉往哪擱?
而秦長卿呢?
上台前就被寧中天千叮嚀萬囑咐:藏拙!
“不要急於表現,不要引起過分關注,特彆是蕭家那位,把底牌留到最後!”
這不...
今天第一場,跟他比試的,是一位擁有通玄境初期修為的楚家旁係子弟。
秦長卿站在台上,將自己氣息地壓製在通玄境中期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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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斂氣法門,乃是薛彩寧親傳的秘術,極為高明。在場之中,就連那些洞天境中期的家主都看不透,恐怕隻有像寧雲澤、裴婉這種洞天境後期甚至大圓滿的老祖,方能窺得一絲端倪。
藏拙之下,秦長卿表現得那是相當的“中規中矩”。
麵對楚家子弟勢大力沉的攻擊,他冇有用劍意,也冇有用領域,用的自然都是大秦皇室的一些常規功法武技。
“遊龍步!”
秦長卿腳踏玄奧步伐,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對方的一刀,實則遊刃有餘。
兩人在台上“大戰”了數十回合,打得那是“難解難分”,汗流浹背。
最後,秦長卿似乎是抓住了對方一個力竭的破綻,低喝一聲:
“擒龍掌!”
一道金色的龍形虛影從他掌心飛出,配合著遊龍步的衝勢,一掌印在對方胸口,將那楚家子弟“勉強”擊退到了擂台之下。
“承讓承讓!”
秦長卿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氣喘籲籲地拱手行禮,一副險勝的模樣。
這場比試,雖然在幾位高高在上的家主和頂尖天驕眼中入不得檯麵,甚至覺得有些菜雞互啄。但是對於現場大多數尋常弟子來說,那可是看爽了。
拳拳到肉,有來有回,這纔是比賽嘛!
“哎?你們知道那個叫秦長卿的是哪家的天驕嗎?”
“不知道啊,從來冇聽過此人,好像突然冒出來的。我看名單上寫的是大秦秦家,難道是俗世皇族?”
“不過兩人方纔鬥法挺精彩的!最後秦長卿那身法你看清了嗎?好像好幾個分身都像真的一樣,有點東西啊!”
眾位弟子議論紛紛,秦長卿的名字第一次在人群中傳開。
但是,這場勝利並未在那些種子選手中引起任何波瀾。蕭家主閉目養神,看都冇看一眼。
一些五大家族的種子選手也都紛紛搖頭,覺得秦長卿太弱了。
除了葉璃!
她那雙美眸微微眯起,死死盯著正在下台的秦長卿,眼中閃爍著懷疑的光芒。
“通玄境中期?”
葉璃心中冷笑。
昨天在賽場邊偶遇時,她明明感知到這傢夥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也是通玄境後期,甚至給自己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怎麼過了一晚上,不進反退,變成中期了?而且剛纔那場比試,演得也太逼真了吧?那種恰到好處的“險勝”,分明就是對局勢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才能做到的!
“這傢夥...在藏拙?而且藏得很深!”
“還有,他明明不是隱世家族的人,為何能參賽?代表寧家?還是裴家?總不能是我葉家吧?”
葉璃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弄清楚,秦長卿這個男人身上迷霧重重,這種未知的神秘感,讓她那顆沉寂許久的好奇心瘋狂跳動。
“小天,小天...”
隨著葉璃那看似溫柔實則催命的呼喚聲,正躲在後麵吃瓜的昊天,一臉不情不願地挪了過來。
“葉璃你乾什麼啊?”
昊天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能不能有點淑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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