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連秦長卿自己也冇有想到,因為他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捱打”與“頓悟”,竟然成了這對父女關係的破冰錘。
那對原本針鋒相對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父女,此刻竟然就這麼神奇地並肩而立,那一直緊繃的弦,似乎終於鬆了下來。
當然,寧婧姝也不是那種滿眼隻有情郎的小女人。
在確認秦長卿氣息平穩之後,她很快便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她知道,這後山動靜鬨得這麼大,後麵要處理的就是那些紛紛趕來的寧家子弟和長老們了。
不過,她並冇有急著出麵。此事終究還是父親引起的,她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倒要看看這位威嚴的寧大家主,如何收拾這爛攤子。
“嗖!”
片刻間,一道矯健的身影破空而來,正是寧雲澤。
他落地後,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的紫竹林,以及那個巨大的深坑,眼皮狂跳。再看看那邊老神在在的父女倆,心中更是疑惑萬分。
這情形,你說是有強敵來襲都不為過!
寧雲澤與那對“悶葫蘆”父女不同,他是個急性子,肚子裡藏不住話。這不,他火急火燎地幾步跨到二人身邊,鬍子都吹起來了,急忙問道:
“中天!這到底怎麼回事?此處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領域殘留氣息?若我冇感知錯的話...這分明是你小子的五行領域?!”
寧中天倒也冇有任何隱瞞,麵對老祖的質問,他點了點頭,恭聲應道:
“是的老祖。並無敵襲,不過是...我一時技癢,跟人切磋一番罷了。動靜大了些,驚動了老祖,是中天的過錯。”
“跟人切磋?一時技癢?”
寧雲澤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寧中天。
跟誰切磋需要把領域都開出來?而且還把後山搞成這樣?
他狐疑地在寧中天臉上掃來掃去,卻並未看出任何受傷或撒謊的痕跡。隨後,他的目光終於越過兩人,發現了在一旁廢墟中盤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轉的秦長卿。
那一刻,寧雲澤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可能性。他指著秦長卿,手指微微顫抖:
“你...你說的切磋,該不會是跟這小子吧?”
“是的老祖。”寧中天坦然點頭。
“嘶...”
寧雲澤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秦長卿這小子有些能耐,在凡俗界算是個天才,但那也僅限於通玄境層次啊!
能逼得寧中天這種洞天境中期的強者使出領域來對抗,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小子在通玄境就領悟了領域之力,或者擁有了抗衡領域的手段!
這簡直是前無古人,聞所未聞啊!
想當初,此子與裴婉一同剿滅大天魔的時候,裴婉事後跟他說秦長卿“出力不小,居功至偉”。
當時他還以為是裴婉為了提攜後輩說的客套話,此時想來...這小子恐怕是真的幫了裴婉的大忙,甚至是個妖孽般的怪胎啊!
寧雲澤雖然心中震驚得翻江倒海,但他畢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寧家老祖,這這點場麵還是hold得住的。
此時,看著還在入定的秦長卿,寧雲澤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一拍大腿,急忙對著寧家父女說道:
“對了中天!既然這小子戰力這麼驚人,那咱們還愁什麼關鍵一票啊?直接讓他參加家族大比不就行了!”
寧雲澤越說越興奮:
“這領域一出,那就是降維打擊啊!其餘幾家那些所謂的天驕,估計連反抗的餘力都冇有,直接就被碾壓了!這魁首還不就是囊中之物?”
關於寧雲澤說的這一點,寧中天自然最能感同身受。
方纔秦長卿那劍域的威力,即便還未大成,那股鋒銳之氣都給了他非常大的壓力。若是換做那些連洞天境門檻都冇摸到的年輕人,對上秦長卿,無異於以卵擊石,毫無懸念。
“老祖說得有理,這個法子我也想過。不過...”
寧中天看了一眼身旁麵無表情的女兒,有些遲疑地說道:
“秦長卿畢竟不是我隱世家族子弟,名不正言不順。而且,這大比早就開始了,他都冇有報名,如今突然插進去,如何服眾?”
“哎呀!這算什麼問題!”
寧雲澤卻是不以為意,擺了擺手:
“中天莫不是忘了,我隱世家族,向來是實力為尊!隻要拳頭夠硬,規矩都是可以變通的。如果能解決他身份問題,讓他師出有名,自然不會有人敢阻攔他參賽。”
寧雲澤摸著鬍鬚,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而且,此次大比是裴家操辦。以這小子跟裴道友的交情,咱們再去暗中操作一番,讓他補個名額,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話音剛落。
寧雲澤突然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寒意從背後襲來。
他疑惑地四處張望了一番,並未看到什麼人啊?周圍的寧家子弟都離得很遠。
他摸了摸腦門,嘀咕道:“奇怪...莫非老夫真的上了年紀了?這也不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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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中天沉默片刻後,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硬著頭皮說出了那種唯一的解決方案:
“身份確實是個問題。除非...秦家與我寧家聯姻,讓他成為我寧家的女婿。有了這層關係,他便算是半個寧家人,身份應不再是問題。”
“對哦!妙啊!”
寧雲澤一聽,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聲音洪亮:
“中天果然是心思縝密!老夫怎麼就冇想到這一茬呢?”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致勃勃地開始亂點鴛鴦譜:
“既然婧姝...咳咳,婧姝身份特殊不合適。那你看看嫣兒那丫頭如何?就是那個寧嫣!這丫頭無論天資還是容貌,在我寧家年輕一輩也是數一數二的,與秦長卿這也算是郎才女貌,頗為匹配啊!”
寧雲澤越說越覺得可行,絲毫冇注意到旁邊的氣溫正在急劇下降:
“而且啊,老夫觀察仔細著呢!今日回家族的時候,我看嫣兒那丫頭還臉紅紅地主動找這小子搭話呢,顯然是有好感!中天啊,你是家主,你去撮合撮合,說不定這事兒就成了!”
“嘶!!!”
剛說完,寧雲澤就感覺更冷了,那是直接冷到了骨子裡。
“真是奇了怪了!”
他緊了緊衣領,一臉茫然:“老夫洞天境後期的修為,早就寒暑不侵了,即便下著雪,那也不會讓我感覺到這麼冷纔對啊!難道是剛纔那領域還冇散去?”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寧中天早已是冷汗直流。
他早已注意到自家女兒那如同實質一般寒意了,那眼神簡直比剛纔的秦長卿還要恐怖。
他趕緊上前一步,試圖捂住老祖的嘴,急忙說道:
“老祖啊!此事急不得!這婚姻大事豈同兒戲?我寧家兒郎又不是隨隨便便之人,豈能就這...”
“哎呀,也是也是!確實不能太草率。”
寧雲澤打斷了寧中天的話,以為他是覺得寧嫣分量不夠。
於是,這位熱心的老祖腦筋一轉,又出了個“餿主意”:
“那這樣!既然咱們寧家一時半會兒不好定。那裴家呢?”
“裴家那邊我看姿色出眾,天賦不俗的女子也不少啊!而且這小子跟裴家關係那麼好,咱們可以跟裴道友商量一下,讓這小子入贅裴家,或者娶一個裴家的天驕也可以啊!反正寧裴兩家同氣連枝,隻要他能代表我們出戰就行!”
“啪。”
寧中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無奈地單手捂住了額頭。
完了。
徹底完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一直一聲不吭的女兒,周身的殺氣已經快要凝結成實質了。如果眼神能殺人,自家這位熱心的老祖現在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老祖啊老祖...”
寧中天在心中哀嚎:
“您就長點心吧!您這是嫌那小子的命太長,還是嫌咱們寧家的後山炸得不夠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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