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綠茶屬性初顯的38章
“不是毒？”左千嶼眉心微動。
沈清辭搖了搖頭，將那條靈蛭收回瓷瓶中。
“靈蛭對毒素極為敏感，哪怕是再微弱的毒性，它的身體也會變成黑色。您的血被它吸收後，它依舊是透明的，說明血液本身沒有問題。”
她從藥箱中取出一排銀針，細如牛毛，長短不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接下來，我會在您腿上施針，探查經脈的情況。可能會有些疼，請閣主忍一忍。”
“疼？”左千嶼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若能感覺到疼，那倒是好事了。”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將銀針一根根刺入左千嶼腿上的穴位，從腳趾開始，一路向上，每刺入一根，便用手指輕輕撚動，感受針尖傳來的細微反饋。
足三裡——無反應。
三陰交——無反應。
沈清辭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她施針的手法極為老練，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深度分毫不差。
可那些針就像是紮在一塊死肉上，沒有任何反應。
“經脈並未淤堵。”她收回最後一根銀針，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但也沒有任何活力。就像是一條幹涸的河道，裡麵什麼都沒有。”
左千嶼靜靜地聽著，麵色平靜。
這種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沈清辭沉吟片刻，忽然問了一句：“左閣主，您可聽說過詛咒或是蠱毒？”
左千嶼抬眼：“詛咒？”
“經脈無故枯竭，血液無異常，靈力執行也無阻滯……這種情況，我隻能想到兩種解釋。”沈清辭豎起兩根手指，“一是詛咒，二是蠱毒。”
“詛咒的話，多半與魔修或妖族有關。他們在某些法器或術法上附著詛咒之力，中咒者往往不知不覺，等到發現時，病症已經深入骨髓。”
“蠱毒的話，則多見於南州一帶。百草穀的弟子最擅長此道，既是製蠱的高手，也是解蠱的聖手。”
左千嶼沉默片刻：“沈醫師的意思是，我這雙腿，有可能是被下了蠱？”
“隻是推測。”沈清辭實事求是地說，“以我目前的診斷手段，無法確定具體原因。但若真的是蠱毒，那恐怕隻有百草穀的人才能解。”
“百草穀。”左千嶼念出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百草穀他當然聽說過。
南州大派，以醫道和毒術聞名天下。
門中弟子行事詭秘，極少離開南州，外界對他們的瞭解少之又少。
偶爾有修士不遠萬裡前去求醫，能治好的十之一二，剩下的多半是連穀門都進不去。
“沈醫師，百草穀的弟子極少離開南州，我這腿……”
“左閣主有所不知。”沈清辭從袖中取出一張請帖，推到左千嶼麵前，“我們這些醫修門派每隔十年都會舉行交流會，討論各派弟子遇到的疑難雜症，討論治療之法，增強自身造詣。今年會場便是在南州百草穀。”
左千嶼拿起請帖，翻開看了看。
上麵寫著集會的時間和地點，落款處蓋著百草穀的印章。
“這次集會就在三個月後。”沈清辭道，“左閣主的病症，在尋常醫修看來或許無解，但在交流會上，未必不能引起眾人的興趣。尤其是百草穀穀主花弄影，若她願意出手，閣主的腿或許還有希望。”
左千嶼握著請帖，沉默了很久。
“沈醫師為何要將這張請帖給我？”
“因為閣主的病，我治不了。”沈清辭坦然道，“但我知道誰能治。將病人引薦給能治之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
左千嶼看了她一眼，將請帖收好。
“多謝沈醫師。”
“閣主不必客氣。”沈清辭起身收拾藥箱，“我回去之後會將今日的診斷結果整理成文，閣主去的時候帶上，可以讓接手的醫師更快瞭解你的病情。”
“有勞了。”左千嶼感謝道，“阿貴，將我桌上的請帖拿過來。”
“是。”
左千嶼接過請帖遞給沈清辭：“最近百寶閣搜羅了不少稀有靈草將會在拍賣會上展出。沈醫師若有空不如留下來看看。若是有喜歡的，左某願意出錢相贈。”
雖然他也可以提前將所有拍賣物給沈清辭看，但若拍賣時物品與目錄上的拍品對不上，對於百寶閣的聲譽是一個打擊。
左千嶼寧願自己出錢買下轉贈，也不想讓百寶閣因為他的事名聲受損。
“那我便收下了。”沈清辭點點頭將請帖接了過去。
另一邊，餘昭三人總算來到了百寶閣樓前。
“好高，好大！”孟河仰頭看著，“光這門頭有三四個人那麼高了吧？”
蕭辰也明顯有些震撼：“這百寶閣不愧是東洲最大的商號，竟然如此有錢。”
相比之下，青雲城那些大族的府邸都不夠看了。
“有那麼誇張嗎？”來自現代又經歷了四個小世界的餘昭，對於眼前這樣的建築隻是覺得這百寶閣果然壕無人性。
但和未來都市，或者星際堡壘比起來，也就這樣了。
“這還不誇張嗎？餘兄莫非見過比這更高更大的。”
“很多仙門的大殿都比這個更高更大吧。”餘昭摸摸頭道。
“說的也是。”雖然沒去過仙門，但孟河心中那些大宗門的建築肯定更加雄偉。
三人踏入百寶閣的瞬間，嘈雜的人聲如潮水般湧來。
大堂比外麵看上去還要寬敞，穹頂高懸，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鋪著整塊的青玉，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映出人影。
四周圍繞著一圈圈整齊的攤位，每個攤位上方都懸著一塊木牌，寫著“靈草”“法器”“丹藥”“符籙”等字樣，一目瞭然。
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導台，由整塊白玉雕成，四角各蹲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玉貔貅，嘴裡銜著刻有“百寶閣”三個字的金牌。
導台後麵站著幾位身著統一青衫的侍者，麵帶微笑，態度恭謹。
孟河仰著腦袋轉了一圈，脖子都快扭斷了。
“這也太氣派了吧！”他小聲嘀咕，“光這地上的青玉，夠我在逍遙堂吃一輩子了……”
“三位客官是第一次來百寶閣吧？”一位侍者迎上來，笑容恰到好處，“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嗎？”
“我們想看看拍賣會的目錄。”餘昭開門見山。
侍者從導台下方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遞上：“這是本次拍賣會的全部拍品名錄，起拍價和簡要說明都在上麵。拍賣會三日後的午時開始，屆時憑請帖入場。另外這一本是一樓和二樓的攤位售賣的貨物名錄，你們可以看看是否有需要的東西。”
餘昭接過目錄，隨手翻開。
孟河則拿著攤位目錄開始尋找他們這次重點要買的材料。。
“引魂木……八百中品靈石。”他念出聲，眼睛瞪得溜圓，“八百？！就這麼一根木頭？”
“引魂木本就稀有，這幾年更是被炒得厲害。”侍者笑著解釋，“八百已經是百寶閣壓過的價格了，外麵市麵上至少一千起步。”
孟河嚥了口口水，繼續往下翻。
“凝魂晶……五百中品靈石。玄鐵母……三百。定向羅盤……二百。”
他越念臉色越白，手指在冊子上飛快地劃拉，嘴裡念念有詞。
“八百加五百加三百加二百……一千八！光這些材料就要一千八中品靈石！”
餘昭瞥了他一眼：“我們這幾天賺了多少？”
“六七千。”孟河的聲音有些發虛，“可那是總的，還要買藥材、還要吃飯、還要住店……”
“夠了。”餘昭淡淡道，“買完材料還剩四千多，夠用了。”
也對。
孟河點點頭，湊到餘昭身邊看起了拍賣會的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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