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暴揍大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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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一聽陳安這打趣的語氣,就知道他肯定已經明白上次迷路是他們裝的了。
她也不辯解,隻是撓著頭,嘿嘿地傻笑起來。
狗剩腦子冇轉過彎來,冇聽出陳安的調侃,還一本正經地搖頭擺手:“帽子叔叔,咱們今天冇迷路!咱們是專門來報公安的!有壞人乾壞事!”
陳安一聽有壞人,想到上次這幾個孩子機靈地引他去抓人,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蹲下身,平視著狗剩,認真地問:“出啥事了?跟帽子叔叔仔細說說。”
狗剩便把他們在知青點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牛妞在一旁時不時補充幾句。
陳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可不是簡單的耍流氓,這已經是企圖強姦了!性質非常惡劣!
他心裡也有些不解,這個鄭慧芳同誌遭遇了這種事,怎麼反而讓孩子們保密,自己卻不來報案?
不過轉念一想,陳安也能理解鄭慧芳的顧慮。
她一個城裡來的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農村,害怕被報覆被排擠,不敢把事情鬨大,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要是這件事鬨大了,對姑孃的名聲也不太好。
他點了點頭,對兩個孩子說:“叔叔知道了。你們說的地方我大概知道怎麼走,我現在就過去看看。你們…能自己回家嗎?”
陳安想著,既然鄭慧芳同誌不想讓孩子們牽扯進來,那他就不再用車送他們回去引人注目了,讓他們自己悄悄回家比較好。
狗剩還有點傻乎乎的,心裡惦記著上次坐三蹦子的那種威風感覺,剛想開口說話,牛妞卻搶先一步,大聲說:“能!帽子叔叔放心,我們認識路,自己能回去!”
牛妞都這麼說了,狗剩雖然有點小失望,也隻好跟著點頭:“對,咱們走路回去就行!不遠!”
“好孩子!那你們路上小心,趕緊回家,彆在外麵逗留了。” 陳安囑咐了一句,立刻起身,發動了那輛綠色的三輪摩托車。
在牛妞和狗剩崇拜的目光中,三蹦子“突突突”地冒著煙,朝著前進大隊的知青點方向疾馳而去。
狗剩看著三蹦子遠去,眼裡全是羨慕,喃喃自語:“要是以後我也能開上這麼威風的車就好了…”
牛妞在一旁老氣橫秋地說:“那你就好好讀書唄!等端了鐵飯碗,當上了城裡人,啥車不能開?”
在牛妞的心裡,當上城裡人是萬能的。
要是在平時,狗剩一聽到好好讀書就頭疼。
可這次,他看著帽子叔叔開車離去,那英姿颯爽的樣子,再想起王婆婆說的報效祖國。
他認真地思考起來:好好讀書…是不是真的就能當上軍人,穿上綠軍裝保家衛國?或者像帽子叔叔這樣當上公安,開著威風的三蹦子抓壞人?
這個念頭讓狗剩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熱血沸騰!他恨不得立刻跑回家,把那些平時看著就頭疼的課本全都啃爛!
另一邊,知青點裡。
鄭慧芳在牛妞和狗剩離開後,一直心神不寧地坐在炕沿上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還冇想好到底該怎麼處理這樁棘手的事。
就在這時,被捆著扔在地上的大蛋哼唧了一聲,悠悠轉醒。
後腦勺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回憶起剛纔發生的事情,自己竟然被這個小娘們給砸暈了!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教訓鄭慧芳,卻發現自己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根本動彈不得!
“*!你個臭娘們!敢綁老子!快給老子鬆開!看老子不弄死你!” 大蛋又驚又怒,扯著嗓子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鄭慧芳還冇想好這事該怎麼辦,本來就煩,此刻被他吵得心煩意亂,更怕他的叫罵聲把路過附近的人引來,到時候更說不清楚。
她心一橫,找來一塊平時擦桌子的舊布頭,團了團,不顧大蛋的掙紮,用力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
大蛋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鄭慧芳。
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居然還敢瞪自己,鄭慧芳心裡壓抑的恐懼和後怕,瞬間轉化成了熊熊怒火!
想到自己剛纔差點就被這個混蛋給…
她就氣得渾身發抖!
“先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鄭慧芳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她揚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照著大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就扇了過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
鄭慧芳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發泄出來,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毫不留情。
大蛋被打得眼冒金星,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飆了出來。
他嘴裡塞著布,連求饒都做不到,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大蛋此刻心裡真是後悔極了!
這娘們怎麼跟剛纔那副害怕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打人怎麼這麼疼啊!
他要是早知道這女人下手這麼狠,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招惹啊!
鄭慧芳打累了,手臂又酸又麻,她跌坐在大蛋對麵,坐在地上直喘粗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大蛋聽到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扭動身體,發出“嗚嗚”聲,希望外麵的人能聽見進來救他。
鄭慧芳心裡咯噔一下,害怕極了!難道是村裡的其他人聽到動靜找過來了?
這要是被人看見大蛋被她打成這樣,還捆在地上,她該怎麼解釋?會不會反而被大蛋和他家人倒打一耙?
情急之下,她又氣又怕,抬手又給了還在“嗚嗚”求救的大蛋一巴掌,壓低聲音嗬斥:“你給我閉嘴!”
然後,她強作鎮定,朝著門外問道:“誰、誰啊?”
門外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年輕而沉穩的男聲:“我是路過的公安,聽到你這屋裡有打人的動靜。我熱心腸,過來看看情況。”
公安?
鄭慧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安怎麼會這麼巧路過這裡?難道是…牛妞和狗剩那兩個孩子?
一想到可能是兩個孩子搬來的救兵,鄭慧芳心裡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連公安都上門了,那也許就是上天的安排,讓她不必再獨自糾結掙紮。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服,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一開,陳安就看到屋裡一片狼藉,一個男青年被捆得結結實實扔在地上,嘴裡塞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老高,正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陳安:“……”
要不是倆孩子去報案,單看眼前這場景,他差點以為地上這位纔是受害人,而開門這位女知青纔是施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