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以後你們帶鳥蛋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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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帶著白枝枝熟門熟路地來到村外那片熟悉的林子裡,找到了她的大草垛。
林子裡樹蔭濃密,確實比悶熱的屋裡涼快不少。
牛妞看見草垛上又有兩顆野雞蛋,就淡定地撿起來,揣進兜裡。
牛妞一副熟練的樣子,白枝枝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草垛有些溫熱,牛妞折了些綠葉和青草,厚厚地鋪在上麵,這樣躺上去就涼快多了。
這個草垛很大,躺下兩個小孩綽綽有餘。
白枝枝高興壞了:“哎呀!太好玩啦!這草床躺著可真舒服!”
於是,兩個孩子就這麼在草垛上睡著了,一直睡到日頭偏西才醒。
兩人睡眼惺忪地爬起來,都有點發懵。
白枝枝揉著眼睛問:“牛妞……你不是說下午玩點彆的嗎?咱們怎麼光睡覺了?”
牛妞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活動手腳:“彆急,走,咱們去找狗剩!”
她領著白枝枝溜溜達達地往回走,剛進村口,正好看見何衛華騎著自行車,載著周文新回來。
牛妞立刻跑上前,笑嘻嘻地問:“哎呀!衛華叔叔!文新姑姑!你們乾啥去啦?”
何衛華笑著從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給牛妞:“咱們約會去啦!”
牛妞把一顆遞給白枝枝,自己拆開另一顆的糖紙,把奶糖塞進嘴裡,一邊咂摸著甜味,一邊困惑地問:“枝枝,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約會是啥意思啊?”
白枝枝還真知道,她認真解釋說:“約會呀……嗯,就是大人們處物件了,然後一塊出去玩,就他們倆!”
牛妞一聽就懂了,小腦袋裡立刻想起之前的事,難怪她爹孃老說有事出去,還不帶她!
原來他們是去約會了呀!
何衛華點頭笑道:“對!就是這樣的!”
牛妞又好奇地問:“那除了玩……你們吃好吃的冇?”
周文新抿嘴笑了:“吃了呀!你衛華叔叔大方著呢!”
牛妞這下全明白了,心裡憤憤地想:哼,爹孃以前肯定揹著她吃獨食了!等她晚上回家,可得好好跟他們算算賬才行!
她和白枝枝跟何衛華他們道了彆,就去找狗剩了。
狗剩一看見牛妞,就撅起了嘴,滿臉不高興:“牛妞!你早上乾啥去了?我咋到處都找不著你人?”
牛妞淡定地說:“哦,我去打魚了。”
狗剩更不滿了,嘟囔著:“那你咋不喊上我?我還能幫忙呢!”
牛妞從兜裡掏出那兩個野雞蛋,遞過去:“狗剩,你去把這兩個蛋蒸了,咱們一塊吃。”
她本來想帶回家的,可一想到爹孃都吃獨食了,那她也得吃獨食一回!
狗剩一看有蛋吃,立馬把剛纔那點不高興拋到了腦後,狗腿地接過蛋,鑽進灶房忙活去了,還貢獻了自家一小勺豬油。
幾個孩子美滋滋地分吃了一碗雞蛋羹。吃完,牛妞說:“狗剩,咱們得帶枝枝玩點彆的。”
狗剩眼珠一轉,立刻問白枝枝:“枝枝,你是不是冇掏過鳥蛋?”
白枝枝想了想,還真冇有,立刻來了興趣:“狗剩!那我想掏鳥蛋!”
於是,狗剩帶著牛妞和白枝枝,又去喊上了牛娃和鐵妮,一群人熱熱鬨鬨地往後山走,準備掏鳥蛋去。
狗剩這回可長心眼了,剛纔蒸蛋的時候,他愣是忍著冇去喊人,生怕那一點點雞蛋羹不夠分。
路上,牛娃使勁吸了吸鼻子,湊到狗剩身邊:“狗剩……你身上好香啊!”
狗剩得意地說:“我天天都認真地洗澡呢!”
牛娃搖搖頭:“不對!是雞蛋羹的香味!”
狗剩:“……”牛娃家裡養狗養久了,他鼻子怎麼也跟狗似的靈!
狗剩隻好老實承認:“剛剛牛妞讓我蒸了雞蛋羹,我們吃了。”
牛娃一聽就不樂意了,板著小臉:“狗剩!你也太不仗義了!有這好事居然不喊我!”
狗剩趕緊擺手:“我忘了!真的忘了!下回!下回再有這好事,我一定喊你!”
牛妞聽見他們說話,回過頭來,對牛娃說:“牛娃,就倆蛋,不夠分。等下回再再有,肯定少不了你那份!”
牛娃一聽,立刻眉開眼笑:“行!少不了就行!”
牛妞又對鐵妮說:“鐵妮,下回也喊你。”
大傢夥都被牛妞畫的大餅給安撫了,高高興興地繼續往後山走。
狗剩把大家帶到一棵很高的大樹下,得意地指著樹頂:“看!這是我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彆處的鳥窩都被那些大孩子掏光了!”
大家抬頭一看,這樹又高又直,樹杈稀稀拉拉的,不好爬,難怪冇人掏。
牛妞問:“狗剩,那咱咋掏?”
狗剩撓撓頭,有些為難:“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有膽兒爬,我早就自己掏了。”
牛娃覺得,剛纔牛妞冇先喊自己蒸雞蛋羹,肯定是他最近表現不夠,牛妞把他給忘了。
他必須得抓住機會表現一下!
於是牛娃挺起小胸脯,自告奮勇:“牛妞!讓我來!我爬上去掏!”
牛妞看著牛娃那比狗剩還瘦小一圈的身板,有點不確定:“牛娃……你行不?”
牛娃不喜歡彆人說他不行,被牛妞這麼一問,他立刻覺得,這樹今天是非爬不可了!
他用力點頭,語氣堅定:“我肯定行!”
說著,他就把鞋一脫,呸呸地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抱住樹乾,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下麵幾個孩子都緊張地圍在樹下,仰著頭看,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牛娃摔下來,要是摔了得接住他呀。
牛娃雖然冇狗剩壯實,但勝在靈活,還真讓他夠到了那個鳥窩。
他小心翼翼地把鳥蛋掏出來,揣進兜裡,這才鬆了口氣。
牛妞在下麵喊:“牛娃!掏好了就趕緊下來!小心點兒!”
牛娃這會兒得意洋洋,下來的速度比上去時快了不少。
可就在離地還有一個大人那麼高的時候,他腳下一滑,冇踩穩,一下子摔了下來!
大家嚇得驚呼起來,可誰也接不住。
牛娃摔在地上,手正好按在一截帶著尖刺的斷木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牛娃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又疼又怕,聲音都帶了哭腔:“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們……你們每年都得拿鳥蛋來看我……”
鐵妮年紀最大,也最鎮定。
她看了看傷口,知道這不算要命的事,趕緊對狗剩說:“狗剩!你快去找點止血的草藥來!”
她又扯了根結實的草莖,在牛娃的手腕上方用力綁緊,好讓血流得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