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就是他的結局嗎------------------------------------------。，濃鬱到幾乎化作實質，狠狠灌入陸知命的口鼻。他甚至能聞到狼爪縫隙裡乾涸的、更古老的血腥味。。，倒映出他瘦削但平靜的臉。，利爪就要撕裂他的胸膛。，足以把他這個淬體一層的“廢物”撕成碎片。，嘲笑聲戛然而止。一些膽小的女弟子已經彆過頭去，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趙乾抱胸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快意。他就喜歡看這種希望被掐滅的瞬間。陸知命，一個曾經比他還耀眼的天才，像條野狗一樣死在演武場上，這畫麵想想都讓人興奮。。，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彷彿那撲來的不是一頭兇殘的妖獸，而是一片無足輕重的落葉。，在狼爪離他還有三尺遠的時候，驟然被抽走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呼吸聲，心跳聲。全部消失。。，一個東西，悄然浮現。。
它更像是一直都存在於陸知命靈魂最深處的角落，直到此刻，才被他從無儘的絕望與不甘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那是一塊碑。
一塊古樸的、充滿了歲月蒼涼感的石碑。
它靜靜地懸浮在陸知命的意識深處，通體灰暗，上麵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石碑的表麵，冇有任何文字或圖案，隻有一種超越了時間本身的死寂。陸知命隻是“看”著它，就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殘命道碑。
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心裡。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石碑上突然亮起了微光。兩道纖細的、如同髮絲般的線條，從碑麵上延伸出來，懸浮在他眼前。
其中一條，是刺目的血紅色。
線條上，一行模糊的血色文字正在緩緩流動：
命運軌跡：被黑風狼利爪撕碎，心脈斷裂，當場斃命。
這就是他的結局嗎？
簡單，粗暴，毫無懸念。
陸知命的意識一片冰冷。這四年來，每一次關鍵的時刻，他的命運似乎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向最糟糕的境地。突破丹田，會走火入魔。采草藥，會遇上山崩。就連下山買個包子，都能被馬踢斷腿。這所謂的命運，根本就是一段充滿惡意的破爛程式碼。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條線上。
那條線，是黯淡的灰白色。
命運軌跡：被趙乾出手“救”下，左胸被利爪劃破，重傷瀕死。考覈失敗，判定為不堪造就，三日後逐出青雲宗。
被趙乾救下？
陸知命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他太瞭解趙乾了。那種人，隻會踩著一具屍體來彰顯自己的“仁慈”，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羞辱他的機會。所謂的“救”，不過是把他從一個必死的結局，拖入另一個生不如死的結局。同樣是被驅逐，但一個是英雄式的慘死，另一個是廢物式的苟活。對趙乾而言，後者顯然更有趣。
這兩條線，就是擺在他麵前的選擇。
A，死。
B，生不如死。
多麼公平。
陸知命死死盯著那兩條線，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不甘心。憑什麼？憑什麼他的人生隻能在這兩個選項裡挑一個？
就在這極致的憤怒與不甘中，殘命道碑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血紅色的那條線猛地一亮，上麵的文字開始飛速後退，像是在倒放一部影片。
畫麵回到了黑風狼起跳的瞬間。
然後，開始一幀一幀地推進。
狼腰發力，後腿蹬地，撲向空中，前爪揚起……
慢。
再慢一點！
陸知命的意識高度集中，像一個最嚴苛的棋手，覆盤著這必死之局。他要找的不是生路，而是一個……破綻。一個哪怕概率再小，也存在的破綻。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黑風狼那肌肉虯結的後腿。
就是那裡！
就在狼腰躬到極致，全身力氣彙於雙腿，準備向前撲殺的那個刹那！
陸知命“看”到了。
在那條血紅色的命運線上，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閃爍了一下。一個極其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變數。
一行冰冷的數字，出現在那個閃爍點的旁邊：
0.1%的概率，發動舊傷，左後腿瞬間抽筋。
舊傷？
陸知命腦海裡閃過一絲記憶。似乎在不久前，有弟子閒聊時提過，這頭黑風狼是從西山圍過來的，據說和另一頭妖獸爭奪領地時，腿上受過傷。
原來如此！
在全力發力的瞬間，舊傷複發，導致肌肉痙攣！
這就是命運程式碼裡隱藏的那個漏洞！那個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的BUG！
0.1%……
這概率，比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中還低。
但陸知命的眼神，卻驟然亮了起來。在這死寂的光芒裡，彷彿有星辰在燃燒。
他不需要百分百的勝率。
他隻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把棋盤掀了的機會。
他的意識轉向那塊沉默的殘命道碑。石碑上，一行新的文字浮現出來，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冷漠。
天機點數：10。
是否鎖定“黑風狼左後腿抽筋”概率為100%？消耗天機點數：10。
全部身家。
十年隱忍，十年屈辱，十年從雲端跌入泥濘的痛苦，都壓在了這孤注一擲的十個點數上。
如果失敗，點數歸零，再無翻盤可能。
賭嗎？
陸知命的腦海中，閃過趙乾那輕蔑的臉，閃過同門那嘲諷的眼神，閃過長老那失望的歎息。
他笑了。
那是一種在靈魂深處綻放開的，帶著瘋狂與決絕的笑容。
鎖定。
他發出指令。
刹那間。
那懸浮在意識深處的殘命道碑，猛地爆發出灰濛濛的光暈。碑體上的裂紋似乎變得更深了，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強行從中抽走。
陸知命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撕掉了一小塊，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與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