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大地猛然震顫。
一股恐怖的精神念力,瀰漫全場,裹挾著凜冽殺機。
高空中。
幾名封號武王如墜冰窟。
祁雲慧麵無表情地看來:「平日裡,諸位可都是藏在遠處,今天卻敢潛入魔武八院。」
「這是看師父他老人家不在,準備欺負我們這些小輩嗎?」
「你……」
劉主任從青湖河底掠出,渾身沾染淤泥,羞怒交加。
可他正要說話。
祁雲慧雙眸中已經浮現出兩枚血色符印。
空氣中的肅殺之意。
猛然暴漲。
「我已經殺了一個天武閣的狗。」
「不外乎多殺幾個。」
祁雲慧平靜道:「我數三聲,諸位若是不走,那就……別走了。」
「1。」
「2。」
「……」
剛數到第二聲。
這幾名封號武王立馬騰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屋內。
葉雪兒美眸中滿是崇拜:「師姐們真霸氣呀。」
薑塵則幽冷地看向夜色。
在吳舒莉的靈魂記憶中。
自從魔武八院衰落後,很多牛鬼蛇神都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撲上來,將八院撕咬蠶食。
而這其中。
有一個神秘勢力最為龐大。
甚至。
吳舒莉也不知道其背景來源,隻知道,陳越鴻、唐青嵐,都與這個神秘勢力存在極深的關係。
墨月古墟的襲殺計劃。
就是這個神秘勢力所策劃。
目的是擊殺葉雪兒,徹底掐斷魔武八院的崛起之勢。
「陳越鴻……」
薑塵眸光中閃過一抹寒意。
以他如今恢復的戰力,隻能與這位封號武王交手,暫時無法將其擊殺。
不過。
「師父給了葉雪兒兩枚爆魂雷丸。」
「墨月族的傳承火種內,也有能擊殺封號武王的秘寶和武器。」
薑塵眸光微閃。
用這些東西擊殺陳越鴻不難,但動靜極大。
而且。
這些年陳越鴻一直居住在魔武內部,一方麵是暗中監視八院,另一方麵,也是藉助魔武大學的規則來自保。
他一旦暴起。
會有諸多強者來支援。
如果用高能武器來廝殺,也有極大可能誤傷魔武學子和其他導師。
「這倒是個聰明人,竟然會找人質來保證安全。」
薑塵目光凜冽:「但你,又還能拖多久?」
葉雪兒已經是二階九重的修為。
一旦突破三階。
薑塵便能恢復一大截實力,到時候,便能悄無聲息地鎮殺陳越鴻了。
思忖片刻。
薑塵突然開口:「葉雪兒,走,我們先出去收點利息。」
「收利息?」
葉雪兒愣了下。
薑塵淡漠道:「殺人,復仇。」
「好!」
葉雪兒美眸瞬間變得淩厲。
唰!
薑塵釋放出一股黑霧,帶著葉雪兒悄無聲息掠出,完美融入夜色中。
……
淩晨三點鐘。
滬海市中心,一棟豪華的私人莊園。
郭牧穿著浴袍,剛與兩名混血女郎溫存過,拎著一瓶珍貴的美酒躺在沙發上。
若是細看。
這位天琥武館的二級巡察使,瞳孔中充滿了恐懼。
「吳舒莉死了!」
「這群混蛋,有必要為了一個葉雪兒大動乾戈嗎?現在的生活這麼好,非要去冒風險!」
「草!」
郭牧大口大口的灌著烈酒。
他自認為是個聰明人。
當年的奮勇一搏,換取了現在的錦衣玉食和位高權重。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滿意到……不想再冒險了。
「薑塵啊薑塵,得虧有你,否則我哪有如今的美好生活。」
郭牧打著酒嗝。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麼說,你很感謝我?」
「……」
郭牧渾身一僵。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兩秒鐘,而後嗤笑搖頭,還以為是自己酒意上頭在胡思亂想。
但緊接著。
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嘭!」
厚實的防彈玻璃,瞬間迸裂。
無數玻璃碎片懸浮於虛空,宛若雨幕一般緩緩湧動,而後散開一條道路,黑影漫步走來。
「誰?!!」
郭牧酒意瞬間清醒。
可等他看向黑影時,卻驚疑無比
因為這團黑霧極為濃烈,就如同幽靈一般漂浮而至,根本看不出是人是鬼。
「咕嚕!」
郭牧咽動喉嚨。
他右手下意識摁動沙發上一個開關。
這是電磁警報器。
一旦按下,莊園內的護衛會瞬間過來支援,也會立馬通報武道部以及陳越鴻他們。
但。
郭牧的手掌剛伸出來,就被一道無形飛刃斬斷。
「啊!!」
郭牧疼得渾身顫慄。
下意識抬手。
斷腕處光滑如玉,森白的骨頭與血肉清晰可見,一縷縷黑霧正在從傷口中湧入,不斷滲進血肉之中。
「你,你究竟是誰……」
郭牧發出嘶吼的聲音。
黑霧翻湧。
一名黑衣青年緩緩凝聚:「老同學,你剛纔不還在感謝我嗎?」
「……」
郭牧瞳孔一震。
這一刻。
他忘記了手腕被斬斷的劇痛。
雙眼瞪圓,如同見鬼一般看著前方。
薑……薑塵?!
這怎麼可能!
「不對不對!」
郭牧猛然搖頭,驚懼交加的後退,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他的斷腕傷口磕碰在瓷磚上,鮮血狂湧。
但郭牧在極致的驚恐下,冇有感受到絲毫疼痛,隻是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前方。
恐懼!
疑惑!
驚駭!
郭牧忍不住狠狠咬破舌尖,想要從夢境中驚醒。
「你和吳舒莉一樣,心態都很脆弱。」
薑塵目光淡漠地看來。
「我記得當年,你在魔武大學是出了名的狂妄與膽大,還自詡為『未來的天牧王』。」
「怎麼。」
「現在還停留在四階修為?」
薑塵居高臨下,俯瞰著郭牧。
當年意氣風發的魔武天驕,立誌要成為封號武王的郭牧,而今卻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
「轟隆!」
郭牧隻感覺靈魂都要炸裂。
「薑,薑塵……你回來了?」
郭牧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掙紮著跪在地上。
挪動膝蓋。
整個人匍匐在地麵,卑微如狗。
「太好了!」
「薑塵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當年要不是唐青嵐拿我家人威脅,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
「薑塵,你認識我妹妹吧,當年她還在讀小學啊,就被唐青嵐抓住當做人質。」
「我也是被迫的啊……」
郭牧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