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葉雪兒的眸光猛然顫動。
因為。
此時的張文淵氣息萎靡,滿頭灰白的枯發,臉色灰暗,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顯得渾濁起來。
就如同行將就木一般。
周身充斥著一股衰亡死寂的氣息。
而且,張文淵身上還有不少傷勢,鮮血淋漓,這是和高階詭霧廝殺的痕跡。
「好好好,你冇事就好。」
張文淵語氣溫和,麵帶歉意的開口:「抱歉,這次是師父冇保護好你。」
「……」
葉雪兒身軀微顫,眼眶中有淚水瀰漫:「師父,你受傷了。」
「冇事,都是些小傷,就是頭髮白了點,回去我就染髮。」
張文淵溫和笑道:「走,師父帶你回家,給你燉龍骨大補湯,好好補補身子。」
葉雪兒內心湧出一股暖流。
她抹去眼角淚水:「師父,我在禁區裡獲取了一些東西。」
張文淵笑道:「很正常,禁區雖然危險,但也散落著不少機緣,既然被你獲得那就是你的私人物品。」
葉雪兒再道:「但我獲取的,是墨月一族的傳承火種。」
「嗯……啊?」
張文淵剛要點頭,忽然反應過來:「傳承火種?」
這時。
葉雪兒已經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玉瓶。
拔開瓶塞。
一股濃鬱至極的生命氣息,洶湧而出。
甚至。
隨著這股生命氣息的出現,四周的死寂氣息都開始消散,就如同遇到某種天敵一般。
「好濃厚的生命靈韻!」
「還凝聚成了實質?!」
張文淵瞳孔微縮,看著玉瓶中的液體,無比震驚。
葉雪兒說道:「師父,你快服下,它能大大補充你流逝的生命力。」
老人沉聲搖頭。
「這東西太貴重了,你留著自己用。」
「師父老了,而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
話音未落。
葉雪兒已經在薑塵的指示下,抬手一揮。
「唰!」
上百個玉瓶,同時浮現。
而且。
這不再是掌心大小的玉瓶,而是……足有半臂高的玉壺。
裡麵裝著的全是生命靈水。
「……」
張文淵瞪大眼睛,無比震驚。
單單一小瓶生命靈水,就足以驚世駭俗了。
結果。
少女又拿出了這麼多?
葉雪兒有些心虛地解釋:「我被追殺逃入禁區,胡亂逃命下,誤打誤撞找到了一處遺蹟,並且,還獲得了墨月一族的傳承火種……」
在薑塵的教導下。
少女將墨月文明一事說了出來。
「墨月星界,異族文明!」
張文淵瞳孔一震。
而後眸光中迸出一抹精芒:「果然,這世間並不隻存在藍星人族這一個文明!」
葉雪兒將四枚儲物戒指遞過來。
張文淵凝聲搖頭:「這是屬於你個人的機緣,你自己拿著。」
「師父,我還有很多,這是專門給你的,師兄師姐也都有。」
葉雪兒抬起俏臉,認真開口:「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敵人要對付,這些資源,就是魔武八院的底氣。」
「……」
張文淵一愣。
他沉默片刻,接過戒指。
可就算有了心理準備,在看到裡麵存放的海量資源後,老人的身軀還是猛然震動。
唰!
張文淵取出一枚晶片。
晶片無需讀取,輸入氣血後自動觸發,然後有光影投射而出,裡麵正是墨月族的文明資料。
還包括各種武道研究、科學技術、文獻資料。
張文淵的臉色,一變再變。
激動!
驚駭!
震撼!
而後,他神色變得無比肅穆。
「不行!」
「這東西決不能外泄,否則,必將招來殺身之禍!」
張文淵看向少女,叮囑道:「小雪,出去後,你暫時別說自己獲取了傳承火種,甚至,連墨月一族的事也別說。」
「人心複雜,必須防範!」
「對了……」
張文淵忽然冒出一個計劃。
「這樣,我待會送你到安全區,你自己出去。」
「我會繼續在禁區搜尋,到時候,我會說自己發現了一個全新的神秘遺址!」
「隻有這樣,後續魔武八院拿出一些跨時代的資源後,纔會有合理解釋!」
張文淵還有句話冇說。
他將遺址一事攬在自己身上,可以將外部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從而。
最大程度保護自己的學生。
「嗯嗯,我聽師父的。」
葉雪兒甜甜一笑:「師父,你快服用生命靈水,我都已經喝了一大瓶了,效果很好呢。」
耐不住小徒弟的催促。
張文淵喝了一小口生命靈水。
僅僅是一口。
「嘩啦!」
一股濃鬱的生命靈韻,在四肢百骸中湧動。
他原本暗灰的臉色,變得容光煥發起來,灰白枯發也重新出現光澤,整個人的精氣神極為旺盛。
但。
這些還隻是表麵。
張文淵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筋脈竅穴,正在飛速消化生命靈韻,當年斷龍穀留下的舊疾和暗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嘭!嘭!嘭!」
氣血狂湧,筋骨齊鳴。
張文淵的袖袍陡然激盪開來,化作一股霸烈氣機,將方圓五百米的詭霧儘數驅散。
在其身後。
那頭黑龍法相好似也得到了加強,龍威浩瀚,氣息霸烈。
「久違的力量,回來了!」
張文淵深呼吸一口氣。
他攥緊拳頭。
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潛能,正在不斷恢復。
但很快。
張文淵眸光微閃,抬手在周身竅穴點了幾下,氣息再次萎靡下去。
「師父……」
葉雪兒麵露不解。
「人心複雜,該隱藏實力就該隱藏。」
張文淵笑著解釋:「小雪,你也一樣要留點底牌,以備不時之患!」
「嗯嗯。」
葉雪兒乖巧點頭。
……
夜色深沉。
墨月古墟內,此刻仍舊燈火通明。
楚山河的目光冰冷如刃,經過大半天的調查,他已經在墨月禁軍內抓了三名高階將領,還有十二名禁軍。
這些人,都或多或少參與了今日的襲殺計劃。
「可惜,這幕後黑手藏得夠深,全都是單線聯絡,線索已經被斬斷。」
楚山河眉頭緊鎖。
說著。
他又看向前方。
王淩煙與沈烈,仍舊鎮守在禁區邊緣,不允許任何人踏入。
就在這時。
一直抽著悶煙的楊嵩,驟然抬頭。
「嗯?」
「有生命氣息的波動!」
「有人出來了!」
楚山河與崔源等強者,也率先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