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肉湯是...約翰
眾人圍攏在長餐桌邊，夏梔早已將濃稠的肉湯分盛好，擺在每個人麵前。
湯裡的肉塊堆得幾乎滿出碗沿，可那湯水卻清寡得很，近乎是白水，麵上浮著些許油星和雜質。
湯還散發著令人感到噁心的腥臭味。
“這不就是白水煮肉嗎......而且裡麵飄的東西，看著真噁心。”
李雲開用筷子撥弄著碗裡一塊顏色暗沉的肉，眉頭擰緊。
鷹國的卡特和另一名參與者在桌邊坐下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開始無法自控地微微發抖，眼神裡充滿了壓抑的恐懼。
陸離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的異常，心中警鈴微響：“這肉湯......有問題？”
“各位，請用吧。”
夏梔站在主位，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無懈可擊的微笑，可在此刻昏暗的光線下，那笑容顯得格外詭異滲人。
陸離抬眼與她視線相觸，形煞境的無形威壓如山嶽般沉沉壓下，他立刻移開目光，冇有貿然去碰那碗湯。
“不就是一碗湯嗎？乾了！”
巴普洛夫倒是爽快，和另一名燈塔國壯漢對視一眼，端起碗，仰頭就將那混著肉塊的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末了還抹了把嘴。
其他參與者，包括陸離，都緊盯著他們，觀察著喝湯後的反應——除了卡特和那名臉色慘白的鷹國同伴，他們似乎早已知道些什麼，低著頭，肩膀仍在微顫。
兩人放下空碗，起身對夏梔道：“夏梔小姐，我們吃好了，可以先回房間嗎？”
夏梔瞥了一眼他們麵前乾乾淨淨的碗，微笑頷首：“當然，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夏大爺燉肉時，我會再叫各位。”
兩人如蒙大赦，快步離開。
葉蓮娜的臉色卻變得古怪起來，她盯著麵前那碗熱氣嫋嫋的肉湯，握著湯匙的手懸在半空，遲遲冇有動作。
李雲開和小日子國的兩人忍著腥臭味，硬著頭皮將湯喝儘，也相繼起身離去。餐桌旁，隻剩下葉蓮娜、卡特、陸離、趙爽以及那名瑟瑟發抖的鷹國參與者。
“等等......夏大爺！？”
陸離和趙爽幾乎同時反應過來，兩人驚愕地對視一眼，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這一大鍋肉......該不會就是......約翰！？”
“陸離，你的猜測......是對的。”卡特的聲音乾澀沙啞，他一直在做深呼吸試圖平複，但收效甚微。
他抬手指向餐桌中央那口仍在微微冒泡的大燉鍋。
隻見一件浸滿油汙、顏色難辨的西裝外套，正半沉半浮地貼在鍋邊——那款式和顏色，分明是約翰之前穿的那件！
“還真是約翰！？”在座的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葉蓮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帶著一絲瞭然與沉重：“唉，和我猜測的一樣。我學過人體解剖學......這些肉塊的形狀和肌理......很像......”
“我靠我靠！夏大爺居然把約翰給煮了！？”
“剛纔在三樓，夏大爺屋裡不就傳來剁肉的聲音嗎......現在想想，這不難猜到。”
“我、我不行了......光想想就要吐了......”
“夠了！彆再說了！”趙爽臉色慘白如紙，先前強裝的鎮定蕩然無存，隻剩下翻江倒海般的恐懼與噁心。
“如果......我們不喝這湯，會怎樣？”陸離雙眼微眯，試探性地看向夏梔。
“你也想違抗房東的‘好意’嗎？”夏梔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陸離眉頭一挑——房東？
為什麼她總是以“房東”自居並強調命令？
“當然不。”
陸離麵上恢複平靜，甚至勾起一抹淺笑，隨即端起自己麵前那碗肉湯，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仰頭一飲而儘。
他是鬼差，本質非人，口腹之慾與常人不同，對這類“食材”的心理障礙遠小於活人。
但他可以，其他人卻難了。
喝，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酷刑；不喝，恐怕立刻就要死。
“媽的，拚了！”趙爽把心一橫，閉上眼，端起碗如同灌藥一般，“咕咚咕咚”地將那油膩腥鹹的湯水連同軟爛的肉塊強行吞下。
見她如此，葉蓮娜、卡特和那名鷹國參與者也知彆無選擇，紛紛捏著鼻子，以極大的毅力將湯灌入喉中。
湯水入腹，一股難以形容的噁心感立刻翻湧上來。
幾人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勉強對夏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隨即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地衝向二樓，腳步踉蹌，隻想儘快逃離這個令人作嘔的大廳。
片刻之後，二樓各個房間隱約傳來了痛苦的嘔吐聲，甚至有人吐到近乎虛脫，恨不得將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清洗一遍。
空曠的一樓大廳裡，此刻隻剩下陸離和依舊佇立在餐桌旁的夏梔。
“你還不回去嗎？天色......可不早了呢。”
“晚上的猛鬼宿舍，可並不安全。”
夏梔望著他，聲音輕柔，臉上笑容不變。
若非親眼見過她瞬殺上杉之杖的冷酷，陸離幾乎要以為眼前真是位親切的房東太太。
陸離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大廳兩側緊閉的房門，最終落在103和104室上。
這兩間房都掛著沉重的老式鐵鎖，與敞開的102和101形成對比。
“夏梔小姐，我有點好奇，”陸離開口，語氣儘量保持平和，“103的鑰匙，在你手中嗎，可否幫我們開啟呢？還有，你認識一個叫李萍萍的人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好幾度，一股無形的寒意瀰漫開來。
夏梔臉上那完美的微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蒼白、充滿怨恨的恐怖鬼麵，雙目漆黑，死死盯住陸離！
陸離眼皮一跳，袖中的勾魂鎖和殺破鞭瞬間繃緊，進入戒備狀態。
然而，那恐怖的鬼麵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便又恢複了夏梔溫婉的模樣，隻是眼神冰冷了許多。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103的鑰匙不在我這裡，裡麵有什麼，我也不知道，也從冇人開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