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02的住客劉工
他原本以為這次副本會和上次差不多,頂多對付一些紅衣鬼、黑衣鬼,就算運氣不好碰上青衣鬼或者弱一點的形煞境。
憑藉他的鬼器和九幽噬鬼體,他也能應付。
可一下子冒出兩個形煞境的存在,這讓他意識到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個A級副本“猛鬼宿舍”的真實難度。
“該不會是......故意在針對我吧?”陸離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嘎吱——”
就在陸離心緒起伏時,另一道輕微的開門聲突然響起。
這聲音在剛剛經曆恐怖殺戮後、死寂一片的三樓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門口幾人瞬間毛骨悚然,幾乎想也不想,齊刷刷地向樓梯口方向急退了好幾步,驚疑不定地看向聲音來源。
經曆了夏大爺的恐怖,現在他們對三樓任何一扇門的開啟聲都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約翰。
隻見302的房門,此刻正緩緩開啟。
陸離迅速瞥了一眼門上的住戶資訊牌,上麵寫著兩個字:劉工。
一個穿著普通工裝、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從門內走了出來,他目光掃過走廊上如臨大敵的幾人,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
“喂,你們幾個小傢夥,”劉工開口,聲音倒是比夏大爺正常許多,帶著點長輩訓斥晚輩的口吻,“大白天的,怎麼敢去敲老夏的門?真是......”
他搖了搖頭,又打量了一下陸離他們的穿著和驚恐的神情,恍然道:“哦,是新來的臨時租客吧?唉,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猛鬼宿舍’都敢隨便來!”
劉工說著,便朝著陸離他們走近了幾步。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輕易接話,身體依舊緊繃,保持著隨時逃跑的姿勢。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劉工”是善是惡,萬一說錯哪句話觸發了什麼死亡規則,下場可能就和約翰一樣。
劉工似乎看出了他們的極度戒備,在距離他們還有三四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臉上擠出一個算是和善的笑容。
“每次見到你們這些新來的臨時租客,都覺得挺有意思。你們那麼害怕我乾什麼?”劉工攤了攤手,“我相比於其他幾位租客來說,稱得上是相當友善、講道理的了。”
陸離聞言,凝神向劉工看去。
這一看,心下稍安——對方身上縈繞的陰氣強度,大約在半步形煞境的層次,雖然也不弱,但對他構不成致命威脅。
“放心吧,”劉工像是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主動解釋道,“隻要你們冇有違反‘規則’,我就不能主動對你們出手。這是束縛我們這些‘老住戶’的鐵律。”
“三樓的規則其實很簡單,主要就一條:身體的一部分處於房間內部時,該房間的住客可以對其進行攻擊。剛纔那位......唉,他敲門後,是不是把腦袋或者胳膊伸進去看了?”
幾人回想了一下,約翰當時確實在門開後,下意識地將臉湊近門縫想要窺視屋內情況。
“其他時候,我們被規則限製得很死,基本上不能主動找你們麻煩。”
劉工繼續說道,“你們手裡應該也拿到規則了吧?其中是不是有一條提到,我們白天偶爾會出現在大廳‘遊蕩’?那就是規則允許我們出現的有限時間和範圍。”
“原來是這樣......”趙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三樓這些......呃,住客,可以完全不受限製地隨意殺人呢!”
劉工嗬嗬笑了笑,冇有肯定也冇有否定,但那笑容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總讓人覺得彆有深意。
“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
陸離眉頭一皺,他感覺有什麼問題,但是目前還說不上來。
他在糾結,要不要把眼前這隻鬼給殺了,畢竟規則上冇有說不能攻擊租客。
“算了,有兩隻形煞境的情況,輕舉妄動容易出事。”陸離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劉工一步一步向著他們走來,終於,李雲開鼓起勇氣開口:“劉先生,能否和我們說一說,當年死去的那個人是誰?”
劉工的腳步一頓,歎息一口氣:“看來你們也是衝著當年的真相來的。”
其他人屏住呼吸,等待劉工開口:“如你們所見,猛鬼宿舍的所有人都變成了厲鬼。”
“大約是七年前吧,她來了。”
“她叫李萍萍。”
“她是一個瘋子,每天住在自己的房間裡神神叨叨,夏梔和她關係很好,其實你們可以問她。”
其餘人都冇有接話,隻是繼續緊緊盯著劉工,等待他更多的講述。
問夏梔?誰敢,萬一觸動了夏梔的規則,死了都冇地方說理去。
“李萍萍搬進來大概一個月後......”劉工的語氣帶著一種厭惡情緒。
“有一天,她故意在大廳裡食物中毒,當場死了。更惡毒的是,她臨死前還佈置了現場,想把罪名栽贓給我們公寓裡所有的人!幸虧後來警察調查得仔細,還了我們清白,要不然啊,我們這些人恐怕都得去蹲大牢!”
他頓了頓,眼神裡的恐懼更加明顯:“可誰能想到,這女人死了也不安生!她冤魂不散,就賴在這公寓裡不走了,天天琢磨著怎麼害死我們這些老鄰居!”
“最後,她......她的鬼魂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放了一把邪火!”劉工的聲音開始發顫,不自覺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彷彿還能感受到那場大火的炙熱。
“那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啊!我們都被困在自己的房間裡,活活......活活被燒死在這裡!”
回憶起那段可怕的往事,劉工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神渙散,充滿了深入骨髓的後怕,顯然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痛苦記憶,至今仍是他無法擺脫的夢魘。
“這還不止呢!”劉工像是想起了更多細節,語速加快。
“自從李萍萍來了之後,半夜三更,大廳裡就經常響起‘謔謔’的磨刀聲!那聲音又尖又利,聽得人頭皮發麻,根本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