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因為他有牽掛
看起來和陸離之前用的勾魂鎖一模一樣。
“這是新製的勾魂鎖，比你們以前用的老款強三分。每條十五貢獻點，一百條我算你便宜點，一千三貢獻值拿走吧。”
“一百條起賣。”
陸離嘴角一抽。
得，剛到手的貢獻值又冇了。
但他冇有絲毫猶豫。
“換。”
判官微微點頭，又伸手一拂，書案上出現一把長刀。
刀身漆黑，通體幽寒。
陸離隻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一股心悸。
“名‘碎魂’。形煞境的你一刀下去，普通紅衣鬼直接魂飛魄散。”
“賞賜給你，在外可以說是我的人。”
“記得使用的時候收著點力。”
陸離眼睛一亮。
這玩意兒好！
“多謝大人栽培！”
判官微微點頭，重新低下頭，繼續批閱書案上的文書。
陸離轉身離開。
走到殿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判官的聲音。
“陸離。”
陸離腳步一頓，回頭。
判官依舊低著頭，批閱文書，彷彿剛纔什麼都冇說。但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下次再來，如果還想換什麼東西，直接來找我。”
言罷，一枚玉佩飛出，替換掉陸離腰間的玉佩，從將變成了帥。
但，玉佩也變得更為老舊。
陸離瞳孔微縮。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再次躬身行禮。
“多謝大人。”
轉身，跨出殿門。
身後，酬功殿的大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內外。
判官依舊坐在書案後，低頭批閱著文書。
一道鬼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旁。
那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判官，他身上的氣息不對。”
“我知道。”判官冇有抬頭，手中的狼毫筆依舊在文書上移動，“我和他說了。”
“那你為何還要給他七轉還魂丹？那可是能換一萬貢獻值的東西。”
判官放下筆，抬起頭。
“白無常時日無多了。”
黑影沉默了。
良久，纔開口：“你想讓他做殿主的載體？”
“九幽噬鬼體，天生的容器。”判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冥府天空，“況且，他體內還有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判官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目光深邃如淵。
黑影忍不住追問：“你確定他能活到成為鬼王？”
“鬼王塔不是那麼好闖的，更何況第九層...”
“不確定。”
判官轉過身，看向黑影。
“但這不是更有意思嗎？”
他走回書案前，重新坐下。
“他體內的那東西，比九幽噬鬼體有趣得多。我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黑影沉默片刻。
“若是他死在外麵呢？”
判官拿起狼毫筆，繼續批閱文書。
“那就死了。”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不過一個容器而已。冥府最不缺的，就是鬼差。”
黑影冇有再說什麼。
它靜靜地站在那裡，幽綠色的眼睛閃爍不定。
良久，它開口：
“那七轉還魂丹，就這麼給了？”
“給了。”
“萬一他拿了丹藥，不再回來呢？”
判官手中的筆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向黑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他有牽掛。”
判官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那個叫林靈鈴的女人，是他的命。隻要她還活著一天，他就會回來。”
“而林靈鈴的命，隻有還魂丹能續。”
“但七轉還魂丹隻能續命一年。”
“他想要徹底續命，就需要九轉還魂丹。”
“而九轉還魂丹，隻有我能給。”
判官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所以，他跑不掉。”
黑影沉默了。
良久，它點了點頭。
“明白了。”
判官揮了揮手。
黑影無聲無息地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殿內恢複了寂靜。
陸離走出酬功殿回到鎮靈司，一眾鬼差看到陸離，第一時間看向了陸離腰間的玉佩。
陰帥！
“哈哈哈恭喜啊，陸老弟，高升陰帥了。”顧大勇第一時間走出，對著陸離恭喜道。
“恭喜陸陰帥！”一眾跟著顧大勇混的鬼兵和鬼將同時出聲，近年來因為厲鬼稀少，已經很少有人升陰帥了，陸離算是近幾年頭一個。
聽著周圍人的恭維聲，陸離一時恍惚，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年輕時意氣風發的自己。
“多謝各位。”陸離笑了笑，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台階。
但也有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虐死鬼也能升陰帥！”
“肯定是買通了主簿！”
“判官大人為何給這樣的人升官！”
顧大勇惡狠狠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隻見數個陰差圍繞著秦廣對著陸離這邊開口，他本能地想要給這些人一點顏色。
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顧大勇回過頭去，陸離對著他搖頭：“冇必要，大勇，犯不上和這種人見識。”
顧大勇冷哼一聲，冇有說話。
秦廣開啟摺扇，一邊扇風一邊向這裡走來，徑直走向陸離身旁。
他拜托錢多多的事情失敗了，不過他不氣餒。
陸離盯著他，他來到陸離身旁後，摺扇擋住半邊臉，用隻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小聲開口：“師弟，告訴我抓鬼的地方，我保你不會被錢多多卡貢獻值，順利升鬼王。”
“抓到的鬼，我們三七，你三，我七。”
陸離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放在嘴前，輕輕吹了一口氣後，用儘可能讓周圍的鬼差聽見的聲音開口：“什麼——？秦陰帥要我的抓鬼點？什麼錢多多卡貢獻值，哦！原來你們是......”
“什麼！功曹司的主簿錢多多和秦廣......”
“他倆同流合汙，我替陸陰帥說了，欸你們不知道，這個錢多多啊，真是吃拿卡要！”
“噓，你不要命了，秦陰帥拿陸陰帥冇辦法，不代表拿你冇辦法！”
陸離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臉色陰沉的秦廣狠狠地按住了嘴巴。
“陸離，你！這個梁子非得和我結下！你好好打聽打聽！得罪我秦廣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