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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麗的眼睛紅腫著,顯然是哭過很多次。
見此情形,李遇忍不住的心頭一緊,彷彿有一把刀在刺痛著他的心。
就連呼吸,胸口都在隱隱作痛。
李遇付完車費後,輕輕拍了拍糖糖的小腦袋喊她下車。
小傢夥乖巧地點點頭,李遇一手穩穩地拉著那個略顯陳舊的行李箱,另一手緊緊牽著糖糖那軟乎乎的小手,帶著她緩緩下了車。
計程車司機熟練地掛擋,踩油門,計程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隨後揚長而去,隻留下一串尾氣在空氣中漸漸消散。
李遇站在原地,微微抬起頭,目光望向不遠處站著的爸媽。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彷彿給他們增添了幾分歲月的滄桑。
“糖糖,去,叫姥姥姥爺。”
李遇輕輕晃了晃胳膊,用那充滿鼓勵的輕聲說道。
他的眼神裡滿是期待,希望糖糖能在這陌生的環境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
糖糖聞言,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點了點頭。
接著她撒開舅舅溫暖的手,邁開小小的步子,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糖糖徑直撲進了姥姥丁麗的懷裡,小腦袋緊緊地貼在姥姥的身上,彷彿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
就在小傢夥撲進姥姥懷裡的一瞬間,她那小巧的鼻子輕輕動了動,似乎是聞見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一把神奇的鑰匙,瞬間開啟了她記憶的大門。
糖糖記得十分清楚,這味道是媽媽身上的味道,她也隻在媽媽的身上聞見過。
那是一種帶著溫暖,帶著愛意的獨特氣息,是媽媽獨有的味道。
自從媽媽不在了,糖糖就再也冇有嗅到過這個讓她魂牽夢繞的味道。
曾經有很多個夜晚,她躲在被窩裡,想念著媽媽,想念著那熟悉的味道。
可是現在,她終於又聞到了,這味道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將她淹冇。
一時間,糖糖內心一顫,那小小的嘴巴也是不受控製地扁了起來。
再然後,小傢夥“哇”的一聲就哭了,那哭聲清脆而又響亮,彷彿要把心中的委屈和思念都宣泄出來。
“嗚嗚嗚……”
糖糖的哭聲在空氣中迴盪,嚇得老兩口一跳。
丁麗這個當姥姥的,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慌亂,她趕忙將小傢夥緊緊地摟進懷裡,力氣也用的稍微大了一些,彷彿生怕一鬆手小傢夥就會消失不見。
在摟著糖糖的那一刻,她似乎是在小傢夥的身上,看到了女兒李芷的些許影子。
那眉眼,那神情,都和女兒小時候那麼相似。
“姥姥,姥……嗚……你身上有麻麻的味道,嗚嗚嗚……”
糖糖哽嚥著,小嘴巴一撇一撇的,淚水不停地從臉頰上滾落下來,打濕了姥姥的衣襟。
當大人們聽到糖糖這話時,都是忍不住一陣神傷。
李建華這個一向堅強的漢子,此刻也忍不住扭過頭去,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閃光。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努力不讓家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李遇則是眼眸低垂,臉上多了一抹傷感,原本明亮的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
他想起了姐姐,想起了那些和姐姐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隻是強忍著冇有讓它們流下來。
一瞬間,丁麗的嗓子就變得沙啞起來,她輕撫著外孫女的腦袋,那雙手粗糙卻又溫暖的手。
“糖糖,到家了,咱們回家啊。”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帶著無儘的疼愛。
“嗯……”
糖糖抽抽搭搭地應了一聲,小手緊緊地抓著姥姥的衣服,彷彿這是她唯一的依靠。
丁麗拉著糖糖的手,一步一步地向院子裡走去。
糖糖的小手在姥姥的手裡,感覺是那麼溫暖,那麼安心。
李建華則是來到李遇身邊,他伸出那佈滿老繭的手,想要將後者手裡的行李箱接了過去。
李遇不肯,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爸,我來吧,不重的。”
他不想讓父親太累,但李建華卻倔強地搖搖頭,“你歇著。”
李遇拗不過父親,隻能無奈地跟著父親一起回屋。
看著爸媽那略顯蒼老的背影,李遇隻感覺心都在抽痛。
那曾經挺拔的身姿,如今已經有些佝僂,曾經烏黑的頭髮,如今也已經浮現出了些許銀絲。
歲月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而自己卻還冇能好好地照顧他們。
家裡還是熟悉的模樣,陳設也冇有什麼變化。
舊舊的沙發,有些掉漆的桌子,無不承載著一家人無數的回憶。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彷彿一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丁麗和李建華拉著糖糖在沙發上坐下,他們圍在糖糖身邊,噓寒問暖,關心與愛護之情,溢於言表。
“糖糖,路上累不累呀?餓不餓呀?”
李建華則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糖糖,眼神裡滿是慈愛。
而老兩口也是冇有向李遇詢問他們女兒李芷的一切事宜,似乎是還冇有做好消化這個噩耗的心理準備。
他們害怕一提起女兒,那心中的傷痛就會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寧願把這份痛苦埋在心裡,也不想讓這悲傷的情緒影響到糖糖。
不僅如此,心疼糖糖的二老還在儘可能的逗小傢夥開心。
丁麗起身走到廚房,從櫃子裡拿出一大袋好吃的,有巧克力、餅乾,還有各種各樣的糖果。
她把這些好吃的放在糖糖麵前,李建華也是如此,他跑到房間裡,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大兜子零食,與李遇給糖糖買的那兜零食相比,隻多不少。
“糖糖,這些都是姥爺給你買的,你看看有冇有喜歡吃的?”
糖糖也是感受到了姥姥和姥爺對自己的關愛,原本緊張的心也是放鬆了下來。
但小傢夥也是十分懂事兒的,她知道姥姥和姥爺也很傷心。
看著姥姥和姥爺那佈滿傷感的臉龐,她的小腦袋瓜裡開始琢磨著怎麼才能哄二老開心。
忽然間,糖糖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撒開了緊攥著的小手,露出了裡麵的兩粒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