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暗中的人------------------------------------------。。，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咀嚼聲。“哢嚓……哢嚓……”。，蜷縮在展櫃裡，屏住呼吸。。——那不是UK-01，因為UK-01是天選者，天選者是人類，人類的眼睛不可能是豎瞳。？“它”嗎？還是博物館裡的其他東西？。——這個博物館裡的“活物”不止一個。“夜間巡邏者”、“模仿者”，還有剛纔那雙綠色豎瞳的主人。。“哢嚓哢嚓哢嚓……”
咀嚼聲越來越近，就在他展櫃外麵。
林深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著展櫃的玻璃在移動。
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咀嚼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聲音。
不是甜美的小女孩聲音，而是一個低沉的、沙啞的、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
“CN-01……”
那個聲音念出了他的編號。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
編號。
這是編號。
模仿者無法模仿編號。
這意味著——叫出他編號的這個東西，不是模仿者。
那是什麼？
是真人嗎？
不可能，人類不會發出那種聲音。
是天選者嗎？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他不知道。
“CN-01……我知道你在裡麵。”那個聲音繼續說，“出來……出來陪我玩……”
林深冇有回答。
規則三說的是“禁止回答‘它’的問題”。
“它”的定義是“夜間巡邏者”，特征是聲音甜美、自稱“小可愛”、問題以“你知道嗎”開頭。
這個聲音不符合任何一條。
也就是說，這個聲音不是“它”。
那他可以回答嗎？
風險太大了。
他選擇沉默。
“不出來？”那個聲音笑了，笑聲像是玻璃碎裂，“那我自己進來了。”
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展櫃的門被拉開了。
他聽到了門軸轉動的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沉重的、緩慢的腳步聲，走進了他的展櫃。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就站在他麵前，距離不到半米。
他甚至能聞到那個東西的氣味——腐爛的、像是死了很久的老鼠的氣味。
“睜開眼睛看看我啊。”那個聲音說，“看看我……我很漂亮的……”
林深死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不睜眼？”那個聲音變得危險起來，“那我幫你睜。”
一隻冰冷的手摸上了他的臉。
那隻手的觸感像是冰涼的蛇皮，滑膩、濕冷，手指細長得不正常。
手指扣住了他的眼皮，試圖把眼皮撐開。
林深猛地抬手，抓住了那隻手的手腕。
他睜開眼睛。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那個東西的真麵目。
那是一個人形的生物，但麵板是灰白色的，像是浸泡了太久的屍體。它的臉上冇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黑洞洞的凹陷。嘴巴從一邊耳朵裂到另一邊耳朵，露出兩排尖銳的、泛黃的牙齒。
“你看到我了。”那個東西咧嘴笑了，“現在，你是我的了。”
林深冇有慌。
他鬆開了那個東西的手腕，反手從展櫃的角落裡摸到了一個硬物——是那支漢代毛筆。
毛筆不是展品嗎？
不對。
展品的定義是“陳列在玻璃展櫃中的物品”。毛筆原本在展櫃裡，但展櫃已經被他開啟，毛筆被他拿了出來。
按照規則二的隱藏資訊，非展櫃中的物品可以觸控。
也就是說，這支毛筆現在是合法武器。
林深握著毛筆，冇有任何猶豫，朝那個東西的眼睛——不，朝它臉上的黑洞——捅了過去。
毛筆的毫毛原本是柔軟的，但在刺出去的一瞬間，毫毛變得堅硬如鐵，像一根鋼針一樣紮進了那個東西的頭部。
“啊——！！！”
那個東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顫抖。
林深冇有停手，他握著毛筆，用力攪動。
那個東西的身體開始融化，像蠟燭一樣從頭部開始向下流淌，變成一灘灰白色的液體。
幾秒鐘後，它完全消失了。
隻剩下一灘液體，和一個發著微光的物體。
叮！擊殺‘夜間巡邏者（變異體）’，獲得道具：博物館鑰匙×1，恐懼結晶×1。
隱藏成就解鎖：‘反向狩獵’——在閉館期間主動擊殺怪物。獎勵：體質 1。
係統的提示音在林深腦海中響起。
林深大口喘氣，靠著展櫃的玻璃壁，看著地上那灘液體和那個發著微光的物體——博物館鑰匙。
他伸手撿起鑰匙，是一把古銅色的鑰匙，和之前他用恐懼凝聚的那把不一樣。
這把鑰匙是實體的。
而恐懼結晶是一顆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小珠子，摸起來冰涼。
林深將兩樣東西收進口袋，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還冇有平複。
剛纔那一幕太險了。
如果他冇有摸到毛筆，如果毛筆冇有變成武器，如果那個東西再靠近一點……
他不敢想。
但他活下來了。
當前存活人數：167/197。
半個小時之內，三十個人被淘汰了。
彈幕在黑暗中飄過，雖然林深看不到，但龍國直播間已經炸了。
龍國直播間：臥槽臥槽臥槽！！！林深殺了一個怪物！！！
龍國直播間：他用那支毛筆捅死了怪物！！！那毛筆是什麼東西？！
龍國直播間：我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林深牛逼！！！
龍國直播間：之前誰說林深是廢物來著？出來捱打！
龍國直播間：他全程閉著眼睛反殺，這是什麼操作？
龍國直播間：有冇有一種可能……他開掛了？
當然，也有人注意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龍國直播間：等等，他剛纔說的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好像知道模仿者不能模仿編號？
龍國直播間：他從哪裡知道的？規則裡冇有寫啊！
龍國直播間：難道他能看到規則之外的東西？
林深不知道這些彈幕的存在。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淩晨兩點。
閉館還剩一個小時。
博物館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咀嚼聲停止了，慘叫聲停止了，腳步聲也停止了。
但林深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