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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凡和孫淼在收到訊息後立刻放下了手裡的開荒工具,他們順著隱蔽的田埂小路一路快走,趕在負責巡視的雜役靠近之前鑽進了林白所在的這間茅屋。\\n\\n李青把破舊的木門嚴嚴實實地關緊,他搬過幾條長滿了青苔斑點的木凳讓眾人圍著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桌子坐了下來。\\n\\n林白端起那個邊緣已經磨損嚴重的茶碗喝了一口已經完全冷掉的茶水,用手指輕輕彈掉沾在袖口上的一塊乾泥巴,轉頭麵對著坐在對麵的李青。\\n\\n“蘇瑤這邊的危機雖然暫時應付過去了,”林白把手裡的茶碗慢慢推到桌子正中央,“但隨著上麵把吳天的爛攤子徹底清算完畢,接管這片靈田的新監工應該很快就會帶著人過來接手這裡的管理大權。”\\n\\n“林哥是擔心新來的監工會比吳天還要難以對付,”李青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汗水,“我們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這種完全被矇在鼓裏的感覺確實很不踏實。”\\n\\n林白伸手從懷裡摸出兩塊成色一般的下品靈石,把靈石放在粗糙的木桌表麵推到李青的麵前。\\n\\n“你現在就換上普通雜役穿的那種破爛短衫去一趟後山的坊市,”林白用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發出沉悶的響聲,“去找那個一直負責給我們分發農具和物資的張管事。”\\n\\n“林哥是想用這些靈石去探探那個老傢夥的口風,”李青立刻心領神會地把桌子上的靈石牢牢攥在手心裡,“可是那個老財迷貪得很,我怕這兩塊下品靈石撬不開他的嘴。”\\n\\n“你儘管去試探他,”林白雙手抱在胸前靠向身後的椅背,“他如果嫌少你再另外許諾他下個月額外多給十斤上好的靈穀,你一定要把他嘴裡關於新監工的底細給我完完整整地挖出來。”\\n\\n李青鄭重地點了點頭,他把靈石仔細地塞進貼身的布袋裡,隨後推開半扇木門順著牆根的陰影快速離開了這片靈田區。\\n\\n李青沿著那條長滿了齊腰深雜草的隱蔽小路一路疾行,他刻意避開了幾個通常有內門弟子出冇的交叉路口,最後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裡找到了坊市物資處的那間木板房。\\n\\n這個時候坊市裡並冇有什麼走動的人影,張管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鋪著獸皮的躺椅上睡得十分香甜,他那有些圓潤的肚子隨著沉重的呼吸聲不斷上下起伏。\\n\\n李青四下觀察了一番確認附近絕對冇有其他人存在,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躺椅旁邊,他用手輕輕推了推張管事的肩膀。\\n\\n張管事被打擾了清夢後非常不耐煩地睜開眼睛,他看清楚來人身上穿著那種代表最底層的雜役衣服,立刻坐直了身子並用力拍打了一下旁邊的木桌。\\n\\n“現在距離分發下個月口糧和農具的時間還早得很,”張管事抓起旁邊的一把破蒲扇用力搖晃了兩下,“你這個不懂規矩的雜役跑到我這裡來有什麼企圖。”\\n\\n“張管事您先彆生氣,”李青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謙卑的笑容湊到張管事的旁邊,“我今天過來絕對不是為了找您要那些不值錢的破銅爛鐵,我是代表底下的幾個兄弟專門來孝敬您的。”\\n\\n李青一邊用極儘討好的語氣說著話,一邊用身體擋住外麵的方向,他把手伸進布袋裡掏出那兩塊下品靈石悄悄塞到了張管事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掌心裡。\\n\\n張管事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掂量了一下這兩塊靈石的分量,他那原本緊繃著的臉龐立刻稍微放鬆了一些,手裡的蒲扇也停止了搖晃。\\n\\n“你們這些在爛泥地裡刨食的人能拿出這種成色的東西倒是很難得,”張管事順手把靈石揣進了寬大的衣袖裡,“既然你們這麼懂規矩,遇到什麼麻煩事就乾脆直說吧。”\\n\\n“我們這些乾苦力的人哪裡敢給您添什麼麻煩,”李青故意壓低了嗓音裝出一副十分擔憂的模樣,“我們就是想提前跟您打聽一下,上麵馬上要派下來的那位新監工大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n\\n張管事聽完李青的話後突然冷笑了一聲,他伸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涼茶慢慢喝了一口。\\n\\n“這可算是內門高層這幾天爭得頭破血流的一件大事,”張管事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麵上,“你這兩塊靈石雖然不錯,但想買這種涉及到高層內鬥的訊息還是有些不夠看。”\\n\\n“張管事您大人有大量,”李青趕緊湊上前幫張管事重新倒滿一杯茶水,“隻要您肯給我們交個底,下個月我們兄弟幾個開荒出來的十斤上好靈穀一定親自送到您的屋裡來。”\\n\\n十斤上好靈穀的許諾顯然徹底打動了這個貪財的管事,他滿意地用手指在木桌上敲擊了幾下,隨後示意李青把頭靠得更近一些。\\n\\n“這次新派下來的監工名叫錢德貴,”張管事壓低聲音在李青的耳邊說道,“算起來他可是主峰大長老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n\\n“原來是有這麼硬的後台撐腰,”李青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迎合著對方的話語,“那這位錢管事平時在內門的威望一定非常高了。”\\n\\n張管事很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從旁邊的碟子裡抓起一把炒熟的瓜子慢慢磕了起來。\\n\\n“他算個什麼大人物,”張管事一邊吐著瓜子皮一邊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他平時在內門也就是一個端茶倒水的雜役頭目,連最普通的煉氣中期弟子都敢對他大呼小叫。”\\n\\n李青把這些關鍵資訊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他繼續用閒聊的語氣去套對方的話。\\n\\n“既然他在內門不受人待見,大長老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他來辦。”\\n\\n“還能是因為什麼,”張管事冷笑連連地拍打著手裡的殘渣,“大長老不過是想在外門安插一條隻聽自己話的狗,好把你們這三萬個佃農身上榨出來的所有油水全都搬回主峰去充實他自己的金庫。”\\n\\n“那這個錢德貴平時的脾氣大不大,”李青繼續緊追不捨地丟擲新的問題,“我們底下的兄弟也好提前準備一下怎麼去伺候這位新主子。”\\n\\n“這個老東西最喜歡彆人把他高高地捧在天上,”張管事用嘲諷的語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隻要你們讓他覺得麵子上過得去,再給他送足了看得見的好處,他在辦事的時候連這塊靈田有幾個田埂都不會去仔細數。”\\n\\n李青千恩萬謝地對著張管事連連鞠躬,他仔細地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腦子裡,隨後轉身快步走出了坊市所在的區域。\\n\\n等李青一路飛奔重新推開茅屋那扇破舊木門的時候,林白和陳凡孫淼三人正在屋裡研究著一張剛畫好的人員分配草圖。\\n\\n李青抓起桌子上的一個粗瓷碗猛灌了一大口涼水,隨後氣喘籲籲地把張管事說的那些關於錢德貴的所有細節全都詳細地複述了一遍。\\n\\n“他在內門平時完全不受任何人待見,”林白把雙手撐在桌麵上看著對麵的幾個人,“這也就意味著他在性格上一定會有著極度扭曲的補償心理。”\\n\\n“林哥的意思是,”陳凡坐在旁邊的木凳上用手托著下巴開始分析,“他到了我們這種底層之後,一定會瘋狂地享受這種可以隨意掌控彆人命運的權力快感。”\\n\\n“你分析得非常準確,”林白把桌子上的那張人員分配草圖拿起來抖了抖,“大長老之所以派他下來,看中的就是他這種隻認錢不認人的貪婪本性。”\\n\\n孫淼有些不安地搓著雙手,他看著林白手裡的那張草圖顯得有些焦躁。\\n\\n“如果他真的帶著大長老安排的苛刻指標下來壓榨我們,”孫淼嚥了一口唾沫,“我們這幾百號跟著你乾的兄弟遲早會被他活活累死在這片爛泥地裡。”\\n\\n“那倒未必,”林白把草圖重新拍回桌麵上,“大長老要的是實實在在能裝進口袋裡的利益,而這個錢德貴要的不僅僅是利益,他更需要彆人對他表現出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順從。”\\n\\n林白站起身在狹窄的屋子裡來回踱步,他開始把腦海裡那個逐漸成型的計劃一步步拆解出來。\\n\\n“他越是喜歡擺譜,我們就越要把他捧得高高的,”林白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屋裡的三個心腹,“隻要讓他覺得我們這些人已經徹底被他的威嚴嚇破了膽,他就會慢慢失去對我們具體開荒進度的防備心。”\\n\\n李青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完全明白了林白想要采取的那種避其鋒芒的策略。\\n\\n“等他帶著人上任的那一天,”李青拍著桌子興奮地接上了話茬,“我們這幾個帶頭的人一定要搶在所有人前麵去給他磕頭表忠心,絕對不能讓他找到任何可以借題發揮的理由。”\\n\\n“僅僅表忠心是遠遠不夠的,”林白坐回長條木凳上壓低了聲音,“為了防備他狗急跳牆隨便殺人立威,我們必須要在他來之前立刻組建一支具有反擊能力的班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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