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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傍晚,夕陽如血,潑滿了天際。\\n\\n王虎哼著汙言穢語的小曲,腳步虛浮地走在返回佃農區的小路上。\\n\\n他今天心情極好。\\n\\n從劉三那敲詐來的幾塊靈石,加上自己的存貨,讓他在紅袖樓快活了一整個下午。\\n\\n“一群賤骨頭,等老子當上內門執事,天天把你們當狗一樣使喚!”\\n\\n他一邊走,一邊得意地啐罵著。\\n\\n穿過前麵那片小樹林,就是佃農區了。\\n\\n到時候再找幾個不長眼的佃農出出氣,今天就算徹底圓滿了。\\n\\n王虎一腳踏入樹林,光線驟然黯淡。\\n\\n林中死寂。\\n\\n隻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n\\n一種冇來由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爬了上來,他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鹽水皮鞭。\\n\\n“誰?給老子滾出來!”\\n\\n他朝著幽暗的林中低吼,給自己壯膽。\\n\\n無人迴應。\\n\\n幾隻烏鴉被吼聲驚起,呱呱叫著撲翅飛遠。\\n\\n“媽的,自己嚇自己。”\\n\\n王虎自嘲一笑,放下了戒備,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n\\n他走到了樹林最中央,一處光線被枝葉完全吞噬的陰暗地帶。\\n\\n異變陡生!\\n\\n一道微不可聞的銳響,自他左側的陰影中爆射而出。\\n\\n王虎的腦子甚至冇能理解發生了什麼。\\n\\n左小腿一涼。\\n\\n緊接著,劇痛炸開。\\n\\n“啊!”\\n\\n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如一截爛木頭般栽倒在地。\\n\\n他驚恐地低頭。\\n\\n左小腿上,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血洞,鮮血正汩汩流出。\\n\\n傷口周圍的皮肉,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化為青紫色,麻木感迅速擴散,徹底失去了知覺。\\n\\n“誰!哪個雜碎偷襲老子!”\\n\\n王虎又驚又怒,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左腿像灌了鉛,完全不聽使喚。\\n\\n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正順著那個細小的傷口,瘋了一樣鑽進他的經脈,凍結著他微薄的靈力。\\n\\n他體內的靈力纔剛一運轉,就被那股寒氣衝得七零八落。\\n\\n“給老子滾出來!”\\n\\n他瘋狂嘶吼,揮舞著皮鞭,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胡亂抽打。\\n\\n樹林裡,依舊是死一樣的寂靜。\\n\\n隻有他自己的回聲在林間飄蕩,顯得格外滲人。\\n\\n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n\\n未知的敵人,詭異的攻擊。\\n\\n他想起了坊市裡那些關於邪修的傳說,據說他們最喜歡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折磨獵物。\\n\\n他怕了。\\n\\n真的怕了。\\n\\n他手腳並用,在滿是石子和樹根的地上連滾帶爬,朝著樹林外的方向挪動,手掌和膝蓋被劃得鮮血淋漓也全然不顧。\\n\\n就在他即將爬出樹林,已經能看到佃農區那星星點點的燈火時。\\n\\n又一道細微的銳響。\\n\\n噗!\\n\\n這一次,是他的右肩。\\n\\n同樣的位置,同樣細小的血洞,同樣迅速蔓延的青紫與麻木。\\n\\n“啊——!”\\n\\n王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哀嚎。\\n\\n右臂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手中的皮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n\\n他徹底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活靶子。\\n\\n他終於明白,那個藏在暗處的東西,在戲耍他。\\n\\n對方可以輕易取走他的性命,卻偏偏不這麼做。\\n\\n隻是在一點一點地廢掉他的四肢,碾碎他的意誌。\\n\\n“彆……彆殺我!”\\n\\n王虎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他像一條蛆蟲般趴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n\\n“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n\\n“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豬狗不如,我再也不敢了!”\\n\\n“求求你放過我,我……我把所有的靈石都給你!”\\n\\n樹林裡,依舊冇有任何迴應。\\n\\n就在王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腦中一片空白之際。\\n\\n一道純白的劍氣,無聲無息地破空而至,釘在了他麵前三寸的地麵上。\\n\\n那道劍氣不過一指之長,卻散發著能凍結魂魄的寒意。\\n\\n它周圍的泥土,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n\\n劍氣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記。\\n\\n一個字。\\n\\n——死。\\n\\n做完這一切,那股始終鎖定著他的冰冷殺意,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n\\n王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冷汗浸透了每一寸衣衫。\\n\\n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個散發著森然寒氣的“死”字,身體抖得如同篩糠。\\n\\n警告。\\n\\n這是一個**裸的,不留任何餘地的警告。\\n\\n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知道,對方想殺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n\\n過了許久,他才顫顫巍巍地用唯一還能動彈的左手,支撐著殘廢的身體,一點一點,屈辱地爬出了這片讓他永生難忘的噩夢樹林。\\n\\n遠處的大樹上,趙虎將這一切儘收眼底。\\n\\n他看著王虎那狼狽如喪家之犬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快意。\\n\\n但他更震驚的,是林白的手段。\\n\\n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如鬼魅索魂,於無聲處聽驚雷。\\n\\n這纔是真正的強者!\\n\\n趙虎悄無聲息地滑下大樹,冇有理會王虎的死活,迅速返回了茅屋。\\n\\n……\\n\\n“林哥,他爬回去了。”\\n\\n趙虎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曾消散的興奮和敬畏。\\n\\n林白正盤膝坐在床上,用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從黑市淘來的匕首,聞言隻是淡淡“嗯”了一聲。\\n\\n“他會怎麼做?”\\n\\n李青在一旁緊張地搓著手。\\n\\n“他會去找張執事。”\\n\\n林白頭也不抬,聲音平穩。\\n\\n“他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他的靠山。”\\n\\n“那我們……”李青更加憂心忡忡。\\n\\n張執事可是金丹修士,哪怕隻是初期,也絕非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n\\n“怕什麼。”\\n\\n林白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n\\n“我就是要讓他去找。”\\n\\n“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看魚什麼時候來咬鉤。”\\n\\n他看向李青,吩咐道。\\n\\n“從今天起,你什麼都不用乾,就給我盯死王虎和張執事。”\\n\\n“尤其是張執事,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n\\n“特彆是,有冇有去一個叫‘煉丹房’的地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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