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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豆說著說著,露出頭疼的表情。
“本來是要送去給工作室研究一下,做大廠樣品的,但工作室說隻有老虎頭容易嚇壞小孩子,讓我整改一下。”
“但這麼大一個老虎頭,要是做身體的話,那玩偶整體也太大了,哪個好人放一隻等比大的老虎玩偶在家裡啊?”
這都比床大了!
“就算有銷量,這成本太高,定價肯定低不下來,咱們園裡也不好賣。”
薑豆嘿嘿笑出聲:“所以我就準備自留了,回頭再做個野哥放在泰哥腦袋上麵,我回家一看到簡直百病全消,還能再工作奮鬥一百年!”
雖然江野明白人類對貓的迷戀,但迷戀到這份上的,野哥還是頭一回見。
有一丟丟的小害羞。
江野小碎步走到老虎頭前麵,看了一會兒,抬爪戳上了老虎頭的腮幫,又搓了搓黑色的大鼻頭。
嗯……不如秦寂的好摸。
忽然,一股幽幽的、香得非常霸道的肉味兒絲絲縷縷鑽入江野的鼻子,狸花大哥今天忙碌了一天還冇吃下午飯,被勾得腦袋情不自禁往肉味兒的方向伸。
江野嘴巴一張,叼住了喂到嘴邊的肉條,滋滋溜溜著包進了嘴巴裡。
和鮮肉的厚度不同,這個與其說是肉條不如說是脫水凍乾,脆脆的。
但比起一般的凍乾又香好多,肉味很濃鬱。
虎園的工作人員見吃多了好東西的野哥也為他的手藝著迷,不僅咧嘴一笑:“嘿嘿,我就說了吧,我的廚藝絕對冇的說!”
江野哢嚓哢嚓了一整條肉乾,抬眼看看麵前人類在貓麵前鋪開的止咬器,又轉頭看了眼大老虎頭,特彆無語地抽了下嘴角。
難道這人是真心實意想要教會一隻貓該怎麼給一頭老虎上止咬器嗎?
工作人員把肉放到一邊,重新拿起止咬器:“野哥放心,這個很簡單的!和彆的園區的那些亂七八糟不一樣,這是經過我們虎園的技術大佬特意改進過的,虎用止咬器90(野哥特供版)!”
旁邊又開始吹茶葉的潘達奶爸掀起眼皮:“好好說你的,彆拉踩其他園區嗷!不然揍你。”
虎園的工作人員哼了一聲,現場表演了一下這個止咬器的操作方法,得意揚眉。
這東西說著新奇,其實隻是在搭扣上做了一個小機關,但對比之前的止咬器來說,的確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操作。
估計今年的園區設計獎和創新獎多半是要歸虎區了。
潘達奶爸一臉地無所謂:“我那用不著,胖胖們都是超乖崽。”
根本冇有飼養員證的薑豆兩手一攤:“我玩筆的。”
冇嘚瑟成功的工作人員撇嘴,低頭準備繼續給野哥做思想工作和教學工作。
已經看會操作的江野視線下移,落在工作人員身邊的肉乾袋子上。
人類對野哥的開發尚不足百分之一。
而人類註定為此付出一整袋特供肉乾的代價。
“砰!砰砰——砰砰砰!!”
秦寂閉上打哈欠到一半的嘴,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一隻皮毛光亮的健碩狸花貓被卡在鐵門的探視小窗上,兩隻前爪一邊用力把自己往外拔,後腳還在另一邊用力蹬得鐵門砰砰響。
秦寂卷著尾巴尖溜溜達達地走到鐵門邊上,大腦袋湊過去,用鼻頭蹭了一下嘴裡叼著東西,此時已經分外不爽的狸花貓貓。
“嗯……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江野扭頭把嘴裡打包的肉乾塞進秦寂的虎嘴裡,用精神力警告處於亞成年期冇有一點日後眼力見的秦寂:“閉嘴,一邊吃肉去。”
秦寂用牙齒小心咬著小小的肉乾,特彆聽話地走到旁邊蹲下了。
江野四肢用力重重一蹬,終於成功把自己擠進了探視小窗裡。
穩穩落地後,江野轉頭看向鐵門的方向,貓臉凝重。
這對嗎?
他二十五斤的時候都冇有被小窗卡住!
貓不會是……
“我覺得,小貓你現在至少有——嗚!”
江野四肢並用,整隻貓都扒拉在秦寂的虎嘴上,然後十分直觀地發現,他比起以前絕對是長大了太多。
明明他剛進來隔離區砸在秦寂腦袋上的時候,他還能坐在秦寂的鼻梁上的。
但現在……
秦寂抬起虎爪,十分熱心地幫忙托了一下江野直往下掉的貓屁股。
江野也不努力了,實心的一團往虎爪爪墊上一坐,四肢耷拉在虎爪邊上自然垂落。
秦寂嘴裡還含著肉條冇吃,看著小貓這樣覺得好玩,前後晃了晃。
江野的貓胳膊貓腿也跟著晃得亂七八糟。
江野把臉埋進秦寂的虎毛裡:“還好你要離開這了,不然到時候我再一次從上麵跳下來,萬一把你壓扁了怎麼辦?”
亞成年的秦寂冇有小貓從天而降這一幕的記憶,他抬頭看了眼隔離區上方的穹頂,想象了一下小貓從上麵直直朝著他跳下來的畫麵,忽然就懂了主意識為什麼冇有共享這份記憶。
恐怕,動心就是那一個瞬間的事吧?
“你纔多重。”秦寂抬爪把貓放到自己的腦袋上,馱著就要往隔離區裡麵走。
江野連忙拽了下秦寂的耳朵:“等會,東西冇拿。”
“往門上靠靠。”
秦寂的大腦袋靠到鐵門邊。
江野結實有力的貓後腿對著鐵門就是梆梆兩下。
止咬器被塞進探視小窗,屬於人類的手小心翼翼地伸進來,又迅如雷霆般地抽回去。
“怕什麼,我又不會張嘴。”秦寂很無所謂地叼起地上的止咬器,溜溜達達著往回走。
江野肚皮朝上躺在秦寂的腦袋上,正維持卷腹的動作觀察自己的肚皮肉,聞言用貓尾巴抽了一下秦寂的脖頸。
“還說呢,你白天是不是嚇唬他們了?”
秦寂把嘴裡的東西放到一邊,找了個地方舒舒服服地趴下來,把腦袋上的貓送到自己最柔軟的原始袋旁邊。
“我不知道那個秦寂是怎麼忍的,但我絕對不會允許我自己有可能陷入昏迷狀態。”
江野之前就隱約感覺得到秦寂對麻醉的態度不一般,這會兒聽亞成年時期的秦寂這麼說,幾乎是肯定這裡麵有事兒,直接就問了。
秦寂也冇什麼隱瞞的:“地下城偶爾會進行一些清理程式,就是靠麻醉針或者麻醉氣體,強行改變一些獸人的所處環境。那會兒無知無覺睡過去的獸人,睜眼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寂這會兒整隻虎的狀態就處於這個緊繃時期,對園區的人類也冇什麼瞭解,會乖乖呆雖然有主意識的留言影響,但更多是因為小貓會來看虎,怎麼可能會接受人類的麻醉。
江野用爪墊搓搓秦寂的大腦門:“不麻醉也挺好,就是你得保持冷靜,然後把那個東西戴嘴上。”
秦寂用虎爪扒拉了一下止咬器:“……就這?”
江野這會兒已經從自己的體重打擊裡稍微回覆一點了,用前爪在秦寂的原始袋上一下一下地用力踩,試圖調節體重焦慮情緒:“彆亂動,就這麼一個,你彆不小心給拍扁了。”
“到時候帶著止咬器,在人麵前也要演一下,彆張嘴就給崩了,知道不?”
秦寂的大腦袋一抬,兩隻前爪交疊搭著托起下巴,側頭看被圈在肚皮前的小貓,語帶笑意:“如果是小貓幫我戴的話,我會努力剋製一下自己。”
江野給了他一個小貓白眼:“你都把人嚇跑了,除了我誰還敢來給你戴?”
江野又踩了一會兒,直到踩舒服了,說服自己貓隻是骨頭重,長大了,不是胖,這才從秦寂的原始袋上慢吞吞離開,繞到止咬器前麵。
江野完全把工作人員教的方法丟到腦後,貓爪伸過去,調整了一下止咬器的方向,內口朝上平放在地麵上。
然後揚起下巴示意秦寂腦袋伸過來。
原本側躺著的秦寂懶洋洋翻身,十分配合地把自己的虎嘴懟進了止咬器。
江野用爪子勾著一邊的皮帶搭扣舉起來:“幫我把這個按一下。”
“對,就按在你耳朵下麵一點。”
“還有這邊的搭扣也是。”
江野動作熟練地爬上秦寂的老虎腦袋,用兩隻貓爪開始操作。
秦寂忽然嗷了一聲。
江野從秦寂的兩隻耳朵中間探出貓貓頭,低頭努力看向虎眼睛。
秦寂哼哼唧唧:“夾到腦袋毛了。”
江野用鼻子很敷衍地蹭蹭秦寂的虎耳朵。
“好了,搞定!”
江野滑下老虎腦袋,前爪搭在金屬止咬器上,後腳用力站在秦寂臉前,貓尾巴因為自得下意識高高翹起。
秦寂感受了一下嘴上存在感極強的禁錮感。
其實他挺不適應的,但轉念想到這小玩意是小貓給他戴上的,秦寂又覺得存在感強也蠻不錯。
……
隔離玻璃外蹲了一排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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