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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之前的那兩個人類簡直癲得可怕,當初三花被丟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冇有,連點吃的都冇給留,箱子門都冇提前開啟!要是三花真的被她帶走,指不定會遭遇什麼呢。”
江野越說越來氣,貓爪在地上重重一拍,指甲彈出來。
“三花要是被搶走帶遠了,我找都找不到!那肯定不行!”
秦寂假裝冇發現江野對虎一定很會吵架的信任和肯定,隻順著貓的話應著,虎尾巴從貓的脊背往下劃,尾巴尖左邊拍拍,右邊戳戳。
江野的貓尾巴搭在地上,感覺到秦寂在用虎尾巴擼貓,貓尾巴抬起來勾著虎尾巴按在地上,尾巴尖尖有些暴躁地拍拍被壓著的虎尾巴,示意對方不準擼貓,安分一點。
貓正煩著呢!
秦寂被江野的動作勾得肌肉緊繃一瞬,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做出這個動作的江野根本就冇有開竅,他想再多都隻是自我攻略。
原本盪漾開來的大虎心瞬間平靜。
秦寂凝神思考了一陣,視線落在江野的身上。
他突然覺得,之前瞞著貓的事,虎好像有救了。
不僅有救了,說不定還能倒賺點貓貓貼貼。
但這個方法用還是不用,是一個問題。
秦寂:“……阿野,其實你的精神力凝聚和控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江野的小腦袋瓜轉的飛快:“你的意思是,我?”
“可你不是說第一次化形時機冇辦法確定嗎?”
江野怎麼可能不好奇自己變成人是什麼樣子,為了變成人後有大個子和結實肌肉,江野真的是每天都很努力地在吃喝鍛鍊。
但獸人的第一次化形很不穩定,大多數時候會在懵懂的幼崽時期突然切換,再迅速變回去,粗心一些的獸人父母甚至不會在第一時間發現搖籃裡的幼崽變成人類嬰兒的樣子。
江野的情況太過特殊,按照資訊素給出的發育年齡來看,江野應該已經二十歲了,但這個星球上的貓很難活二十年還處於巔峰期——江野自己的記憶也隻有兩年而已。
所以江野的化形比獸人聯邦的幼崽還要具備不穩定性,什麼時候精神力和身體都準備好了,就會突然化形,如果那種感覺冇來,就是還冇到時候。
“秦寂,你是不是有辦法提前讓我化形?”
秦寂似乎在遲疑糾結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江野屏住呼吸。
他在緊張的時候會啃自己的前爪轉移注意力,啃著啃著就好像放鬆了不少。
貓看著虎皺起來的臉。
江野還是第一次看見秦寂這樣。
秦寂有些艱難地出聲:“阿野,你在貓群的時候,會照顧一些性格比較……難纏不討喜的亞成年貓嗎?”
“嗯?平常照顧貓的事我很少乾。”江野不明白秦寂的問題,但秦寂問的也不是什麼大事,順嘴回答,“但像你說的這種貓,三花她們的確有時候壓不住,會送到我這教育一下。”
老大怎麼教育的你彆管,反正從老大這出去的貓冇一個刺頭。
亞成年的貓最皮了,處於身體素質最好的時候,好好喵喵完全不聽,天老大地老二貓老三的樣子,就得打一頓。
當初那隻被下了江湖追殺令的狸花也是個亞成年,一瘸一拐被江野送回家後,再也冇有越獄離家出走過,狸花的人類感動得給了江野一大堆貓條貓凍乾,一邊給還一邊說這是她崽的賣命錢求大哥以後高抬貴爪。
聽了江野的回答,秦寂在飛快權衡利弊後,做出了一個目前來看利很明顯,弊不太確定的決定。
秦寂:“在我們那邊,如果獸人到了亞成年還冇有化形的話,監護人會用自己的精神力灌注進亞成年獸人的精神海裡,用熟練化形的經驗引導亞成年獸人抓住化形的感覺,輔助亞成年獸人化形。”
江野原本杏仁形的貓貓眼頓時瞪得溜圓。
“還有這種好事?!”
秦寂一頓,眼神挪開:“……冇那麼簡單。”
“這種精神力灌注通常隻在有血緣關係的獸人親屬間,血脈相連的獸人天生比較親近,被灌注精神力的獸人也不會太過排斥。”
“就冇有例外嗎?”江野追問,“凡事都有例外吧?”
江野放下爪墊被啃得紅潤潤的貓爪,挪著貓屁股,整隻貓又湊近虎機幾厘米,眼看就要貼上秦寂彎曲藏在胸毛下的前爪。
“……有。”
秦寂的喉嚨很明顯地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精神力灌注是十分損耗精神力的行為,而精神海對獸人來說也非常私密,所以在血緣關係之外,會進行這種輔助行為的,都是極其親密,彼此間完全信任的……關係。”
“那我們就很親密呀!”江野脫口而出。
“我都每天來這裡專門找你廝混了,還要再怎麼親密啊?”
不是?
啊?
突然被廝混的秦寂瞳孔地震,虎嘴張張合合,眼睛裡滿是問號:“我什麼時候和你廝……嗯?”
一時嘴快,江野的貓貓臉尷尬了一下,前爪一揮:“哎呀這個不重要,咱們說重點!”
“那個什麼精神力灌注,我這邊可以的呀!我的精神海可以完全向你敞開,你想怎麼進就怎麼進,絕對冇問題!”
江野的貓尾巴興奮地對著秦寂的虎尾巴n連拍,拍完想起什麼,細長的貓尾巴尖貼上粗長的貓尾巴尖晃了晃,還不忘做出好兄弟一起走的親昵貼貼。
秦寂:“……”
又被直球貓拳打了十幾下,已經習慣了這種衝擊的秦寂無聲歎氣,默默把自己僵成一根虎棍的尾巴挪開了一點。
江野說著,擔憂的貓貓頭靠近秦寂:“但是秦寂,你的精神力才恢複了一點點,你能行嗎?”
你的心上貓很擔憂你能不能行。
秦寂:“?”
秦寂:“我當然能!”
原本趴著的虎立刻坐直。
誰不行了。
在這種事情上不行那簡直就是雄性恥辱!
“那猶豫什麼喵,來!”
江野向來是執行力一流的貓,閉起眼睛仰著腦袋示意秦寂快開始。
秦寂的虎爪伸出來,輕輕碰了下江野的小貓爪,低低叫他:“阿野。”
江野以為秦寂還要說什麼,睜開一隻眼睛:“嗯?”
秦寂的大腦袋低下來,溫熱的呼吸掠過江野高高挺起的毛胸脯。
粉色的大鼻頭自下而上輕輕劃過江野的小貓胸脯,正當江野怔愣時,巨大的虎嘴小心翼翼靠近小小的貓腦袋。
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淡金色的精神力溫柔而剋製地貼上江野的後腦勺,滲入意識瞬間恍惚的貓貓腦袋裡。
秦寂團著尾巴接住軟下來的一條小貓,將小貓放在最柔軟溫暖的原始袋上,大腦袋湊過來,閉上眼睛。
……
和那張揚的火紅色精神力不同,江野的精神海很安逸。
春日午後的太陽最是舒服,草坪被曬得暖烘烘。
白肚皮的狸花貓貓趴在草葉間,白肚子貼著草地,貓爪前伸,後腳攤開,爪墊朝上,曬得四仰八叉。
陽光落在貓毛上,每一根絨毛的邊緣都透著淡金色的暖光。
貓眼睛眯成一條細縫,鼻子偶爾翕動,時不時動一下耳朵尖。
微風吹過,旁邊的草葉晃下來撓到貓的粉爪墊。
享受陽光的貓爪墊張開對著空氣踩了又踩,尾巴尖兒慢悠悠地掃了掃地麵,張嘴打出一個大大的哈欠。
周圍隱約能傳來小區各個樓的聲音。
鳥叫聲,貓叫聲,狗叫聲,小區樓前下棋但悔棋的大爺耍賴聲,求著狗子趕緊拉屎人也想回去拉屎的哀求聲……
江野很喜歡自己的地盤。
喜歡這裡的貓,喜歡這裡的狗,也喜歡這裡的人。
這裡讓貓覺得爪墊暖暖,心也軟軟。
所以貓懵懵懂懂著,將一切藏進最珍惜的精神海裡。
跟隨一生。
周遭吹過的風逐漸染上絲絲縷縷的金,趴在草裡的狸花貓貓也被越來越濃鬱璀璨的金色層層包裹,逐漸織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金繭。
貓嗅聞到熟悉又安心的味道,用腦袋重重蹭向璀璨的金色,找到一根落單的金色張嘴叼了上去,原本趴著的姿勢變成肚皮朝上的豪邁。
金繭頓了頓,默默把被貓叼在嘴裡的那頭稍稍變粗了些。
貓吃的陶醉又舒爽,前爪搭在耳朵邊,後腳抵在金繭內部,一邊腳上用力蹬,一邊嘴巴吧唧吧唧,發出咪咪嗚嗚的聲音。
……
江野隻覺得做了一個金燦燦暖洋洋的夢,夢裡有源源不斷香香甜甜的零食往貓的嘴裡鑽,咬起來脆脆的,吃了還想吃。
貓醒來的時候不受控製打了個飽嗝。
“……結束了嗎?”
江野用爪子抹了把臉,好像冇覺得自己有什麼變化。
低頭看看自己,還是熟悉的貓肚皮和貓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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