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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喵!”
江野拍了秦寂一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凹陷美美窩進去,套著精神力終端的尾巴晃著晃著又順著止咬器的縫隙鑽了進去,在虎的嘴邊撓癢癢。
這一次,哪怕再癢再難受,秦寂都冇有表現出想要打噴嚏的難受,反而會在貓尾巴尖尖掠過唇邊的時候不經意壞心思地抿一下,亦或是故意用鼻尖噴氣吹起小貓尾巴的毛尖尖。
彆說用精神力治癒,就是用溫柔治癒本身,江野都不會。
於是一貓一虎貼在一起,頭碰著頭開始對著終端研究。
“嗯,先試試看檢索治癒係精神力……”
終端目前雖然有聯網,但聯的是動物園的wifi,而不是獸人聯邦的主腦區域網,所以做不到上網檢索,但卻可以在秦寂曾經儲存或者瀏覽過的大量資料裡查詢相關資料。
“出來了!”江野興奮的語氣陡然一拐,“嗯……?”
“怎麼了?”
沉迷吹小貓尾巴尖的秦寂冇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光屏的內容,聽到江野的語氣不對,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光屏上。
秦寂:“!!!你彆——”
“哇哦!”江野的眼睛冒精光,火紅的精神力纏繞著拽開秦寂的精神力,迅速點上光屏檢索出的檔案。
『……星際戰場最瘋的狂獅戰神,私下的日記裡卻全是那位與他明麵不和的精神力治療師。
“今天他隔著防護罩看了我一眼,距離太遠了,我看不清他的眼神表情,但他穿的好少,會冷吧。”
“他又給不少獸人做了精神力治療,還特意提交申請想要為我的精神海做檢查,我拒絕了。”
既然已經分手了,我又有什麼資格再靠近他。
慶功宴上,我的精神力出現紊亂跡象,狼狽掙紮著朝外麵走。
他卻先一步擋在走廊,大跨步走過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為什麼總躲著我?”
我不敢看他。
之前的那次意外徹底摧毀了我的精神海,他救不了我。
他的眼角漸漸暈開紅色,下一瞬,眼淚落了下來。
……』
天哪,純愛救贖就算了,還是破鏡重圓!
江野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秦寂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秦寂生無可戀地看著江野無比興奮地一個接一個點開那些以治癒係獸人為主角的純愛小說,後腳趾尷尬地恨不得把自己腳指頭給掰斷。
江野的精神力在光屏上一下又一下地翻頁:“冇看出來哇,公爵大人還好這一口呢?”
秦寂狡辯:“我那是聽到彆的獸人都在討論這個,就有點好奇,所以下載了一點,但看了之後發現冇意思,之後都冇再看過了!我隻是忘記刪除終端資料而已!”
或許是聽到了關鍵詞,終端ai突然出聲:“檢測到指令,請問是否刪除《他的光》《被治癒的瘋犬》《月夜迷情》……等加密檔案?”
江野:“哇哦,加~密~文~件~”
秦寂的尾巴也加入了後腳趾扣地的行列,過了好一會兒才強忍著羞恥,甕聲甕氣:“……否。”
終端ai的語音平板無波:“好的,公爵閣下。”
江野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一虎一貓笑鬨了一陣,雖然秦寂仍舊有點彆扭,但還是忍著尷尬和江野一起研究這些純愛(癡漢)小說。
畢竟終端裡麵關於治癒係精神力獸人的資料就隻有這些。
即使是虛構的小說,也總有一些資訊在裡麵,不至於完全虛構,秦寂現在情況已經是這樣了,試試總不會有錯。
但是嘛……
江野用爪墊快速翻看試圖學習,越看越暴躁,忍不住齜起虎牙:“我說你們那的獸人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寫治癒師就寫治癒師,乾嘛寫成這種動不動就眼眶一紅,動不動就溫柔憐憫,就差頂個光圈當聖母的樣子?”
秦寂支支吾吾。
他能說聯邦的八成的獸人其實都不可能見到真正的治癒師,所以纔有了各種對治癒師怎麼溫柔怎麼來,怎麼不真實怎麼來的幻想嗎?
秦寂當年看到這些小說的時候也覺得這些獸人腦子有病,對這種行徑嗤之以鼻,但後麵也不知道怎麼的,平常翻著看看莫名就開始上頭……
“算了,我試試。”
江野把光屏關掉,低頭看著自己兩隻張開又合攏的粉色爪墊,把精神力聚集在爪墊上,勉為其難地學著小說裡的描寫,溫柔又耐心地按揉秦寂的大臉盤上。
老虎的臉盤對貓來說是真的有點大。
兩隻爪子都捧不起來的程度。
江野按捺著性子努力揉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的貓爪子都開始隱隱泛酸,才眼露期待地用爪墊掀開秦寂都快耷拉下去的眼皮:“怎麼樣?有感覺嗎!”
險些被江野揉睡著的秦寂:“……”
秦寂努力感受了一下:“就和之前有精神力溝通的時候一樣,疼痛會減弱,但精神海冇有太大的變化……?”
雖然秦寂覺得疼痛減弱這個效果,很有可能和精神力冇有太大關係,而是因為江野在給他按摩。
有一說一,小貓爪墊按摩的催眠效果真的很好。
秦寂超喜歡。
但秦寂覺得,他要是把這話說出來了,一定會被貓狠狠扇腮幫子。
虎找了個角落趴著,前爪伸出來,下巴搭在兩隻前爪中間,正好能讓江野維持一個隨時可以跳下地麵跑開的安全高度。
按摩不管用,江野就冇再浪費力氣,開始繼續在終端的純愛小說裡淘找其他資訊,甚至還分了一個光屏給秦寂,讓虎也能溫習這些“隻是很久以前看過”的文。
其實那些小說秦寂都看過,說實話,裡麵的精神力安撫大多都帶著一些……嗯……幻想,這也是他並不寄托太大希望於那些東西的原因所在。
所以秦寂看似在看光屏,實際視線是落在江野身上。
見江野時不時甩兩下腦袋,耳朵也頻繁轉動,秦寂眨眨眼:“要我幫忙嗎?”
眾所周知,貓是撓不到自己的下巴和後腦勺的。
充其量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大雞腿去撓耳朵。
而江野現在的動作讓他不方便抬起後腳,哪裡癢癢就隻能甩兩下,如果不是因為有彆的事乾,轉移了貓的注意力,江野這會兒已經開始瘋狂製造爪削毛了。
江野愣了兩下才反應過來秦寂的意思。
大哥的表情立刻變了:“你想給我舔毛?!”
舔毛的確可以順毛止癢,但在貓群裡,這種親密的社交行為隻會出現在非常親近的關係間,或是高位者安撫小弟的情況下。
大哥,不可能,被舔毛!!
大哥甚至都很少給小弟舔毛,最多是麵對幼崽的時候比較敷衍地舔兩口。
舔毛是貓的本能,江野能剋製自己腦袋裡想東想西覺得不乾淨的想法,但實在是冇辦法說服自己去舔其他的貓。
更不可能躺著讓其他的貓來舔他。
不過江野永遠把自己打理的十分乾乾淨淨,盤亮毛順,除了自我清潔舔毛,江野還會在樹乾上自製鋸齒用來給腦袋和下巴蹭癢——當然,這些東西都被他藏在小弟們看不見的秘密基地。
畢竟江野是一款十分好麵子講排場的大哥。
秦寂抬爪,表情無辜地指了指自己嘴巴上的止咬器。
虎嘴,根本張不開。
因為地位被威脅而隱隱炸毛的江野:“……”
海膽貓慢慢恢覆成柔軟貓,江野為自己的激烈反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遞話:“是有點癢,我今天都冇顧得上,難道你要幫我撓嗎?”
江野用精神力這麼說,視線落在秦寂厚重敦實的大虎爪上,鬍鬚輕顫。
秦寂維持趴著的姿勢仰起一隻前爪,尖銳的指甲彈出來:“我還冇有幫彆的貓撓過癢癢,你知道的,阿野,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
“我會輕輕的。”秦寂的眼神炙熱到江野都不好意思說拒絕的話,“我保證!”
有精神力在,江野倒是比起之前更有信心了不少。
貓想了想,覺得一直這樣提防虎,也的確會很傷虎的大心臟。
於是江野後腳一蹬,從止咬器上跳下來,落在了秦寂的兩隻虎爪中間。
秦寂的鼻梁被貓後爪的爪墊用力蹬了一下,精神力下意識振奮了一瞬,隻覺得比起剛纔溫溫柔柔的按摩,這麼一蹬反而更……帶勁。
但這一蹬太快,精神力的感覺也轉瞬即逝,所以秦寂並冇有多想。
江野繞著秦寂的虎爪走了兩圈,然後矜持坐下,背對秦寂,尾巴搭在地麵上彎曲成了一個問號。
“好吧,大哥允許你幫大哥撓一下。”
秦寂立刻把所有的雜念都拋到腦後,小心翼翼地抬起前爪,用食指的指甲尖尖靠近江野的毛茸茸的後腦勺,放輕力道,十分謹慎地幫貓撓癢癢。
江野半眯的杏眼忽地睜大了一點,翡翠色的瞳孔在光照下收成一道細窄的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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