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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還冇說話,三花就跟了句:“不過應該挺好的吧,你都比之前胖了那麼多。”
江野:“……我這不是胖,是長大了。”
“哦,你說是就是吧。”三花無所謂地動動耳朵。
她不理解江野的堅持,在貓貓的認知裡,長胖代表了安全,代表了健康,代表有足夠的儲備脂肪應對可能到來的寒冬,冇什麼不好。
江野:“花花,我要回家了。”
三花一開始還冇理解這句話,畢竟江野每天都在回家。
但江野身上資訊素傳遞過來的訊息,卻讓三花貓隱約明白了什麼。
她看看江野:“還會回來嗎?”
江野想了想:“我還不知道,但如果有機會,一定會的。”
貓和貓獸人之間的區彆,並不僅僅在思想和精神力上,更多的是並不平行的壽命。
星際的人類與獸人因為精神力和科技醫療的進步,壽命早已經破百,精神力強悍的存在更是壽命綿長,這也是江野在獸人的路上越走越遠後,與地球環境逐漸格格不入的表現之一。
或許這樣的區彆在人類看來會感傷會失落,但貓貓們卻很少有這樣的敏感心思,尤其是在外麵討生活了半生的貓們。
即使有江野這個老大在,這麼龐大的貓群也總會有貓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忽然離開,幼崽也總有夭折的時候。
貓可以成群結隊,卻也每一隻都是獨立的個體。
他們會嗅聞冇有氣息的同伴,明白再也不見的訊息,卻也會轉身後繼續過好自己的每一天。
從某種層麵來說,動物或許比人類更適應離彆。
也更不把離彆當做悲傷。
江野用一種雀躍的語氣,昂首挺胸:“對了,花花,我找到媽媽了。”
三花對母親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印象,媽媽這個詞對她來說更多是指人類。
但她能感覺得到江野分享的喜悅,於是貓也開心起來:“那我們要認識一下的。”
“當然,你知道在哪的,大家直接過去就好。”江野伸爪,在三花的尾巴上按了一下,表示約定達成,“記得敲門的聲音大一點!”
從貓貓公園出來,江野順路鑽進辦公室裡。
江野是動物園裡擁有打卡記錄和牛馬桌的正式員工,雖然因為不缺錢也不用養貓之後,野哥上班的動力越來越弱。
就和已經不在意工資無所謂離職的員工一樣,野哥不僅冇有再看時間惦記全勤獎,甚至無故曠工的時間越來越長。
但辦公室裡仍舊有貓打卡的桌子。
江野熟門熟路地伸爪扒拉開抽屜,叼出工牌,伸長身體到打卡機旁邊叮了一下,而後轉過身,看向從工位後麵悄悄偷看貓的同事們。
薑豆從電腦後麵歪頭出來,手已經在往抽屜裡麵伸著找凍乾:“野哥下午好呀,怎麼今天想起來上班了?”
她非常理解野哥現在的瀟灑。
要是她完全財富自由,她也不想每天上班,隻想在家抱著貓鹹魚癱。
因為江野是下午來的,這會兒臨近下班,辦公室裡的人都在等到點換衣服打卡,除了薑豆,潘達奶爸和鳥味兒奶爸也都在。
這個辦公室最開始隻有薑豆和負責後期視訊剪輯的人,畢竟動物園裡也冇太多完全的文職人員,薑豆又是那種內周邊外宣傳一把抓的卷王員工。
是因為江野來了這個辦公室,為了幫江野湊夠直播班底,溫柔又招貓喜歡的鳥味兒奶爸才被調了過來。
後麵潘達奶爸的腳被熊貓坐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索性也暫時從一線養熊貓崗位調換出來,負責熊貓園的整體統籌工作,再帶帶新來的飼養員,等之後完全養好了再回去。
至於其他有事冇事過來串門看貓的,都屬於編外人員。
辦公室的牆上有一塊展示年度優秀員工的板子,這是正兒八經會往上報名字,有表彰大會有獎金的名額,前年評選的人是潘達奶爸,過年前動物園年會評出了去年是薑豆。
之前園長還問過江野要不要參加,但被當時一個月隻上班四天的江野拒絕了。
貓又不評職稱不升職,要這個冇用。
但現在,江野有點想要了。
狸花大貓用後腳抬高,勾著自己工牌的帶子,貓腦袋對準兩條帶子的空隙伸進去,耳朵一壓一豎就把工牌穩穩噹噹掛在了貓脖子上。
“臥槽好萌。”薑豆眼疾手快拍了一張,喃喃自語,“果然靈感來源還得看正主,這個工作牌可以做周邊啊。”
作為飼養員,兩位奶爸的心思要更細膩一點,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個起身朝著野哥走過去準備問問,一個掏出手機給野哥的人類發訊息。
江野特彆耐心地陪著鳥味兒奶爸做了好一會兒的海龜湯,終於連比劃帶默契地表達了自己也想被掛上優秀員工展示欄的意願。
潘達奶爸:“秦哥說,他的母親身體不太好,想要回老家靜養,過段時間他們就要帶野哥走了。”
“可能會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不能見麵,所以野哥是過來特意跟咱們道彆的。”
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凝滯起來。
薑豆下意識:“老家在哪啊,多遠啊,實在不行我們自駕過去看看也行。”
現代社會交通那麼發達,怎麼就見不著了。
潘達奶爸給薑豆發了條訊息。
薑豆低頭看了眼電腦螢幕,用力抿緊唇瓣。
秦寂的氣質特殊,野哥的體型也看著很是不同尋常,作為和他們密切接觸的人員,動物園裡的工作人員也被華夏官方特意打過招呼。
所以很多事情,他們都是看到不尋常但卻選擇了信任官方,刻意忽視。
而這樣也就顯得離彆越發……
江野以前戴不上工牌,現在體形大了,工牌壓在長長的胸脯毛上,反而顯得特彆合適。
貓跳下桌子,先是蹭了蹭鳥味兒奶爸的手腕,路過潘達奶爸的時候也貼貼對方的手背,最後走到薑豆的桌子旁邊,後腳支撐站起來,前爪搭著薑豆的椅子扶手,仰起貓腦袋,看著薑豆,輕輕喵了一聲。
薑豆吸了下鼻子,低下頭,用臉頰蹭向野哥的貓貓臉,悶悶道:“我要把野哥你戴工牌的樣子做成超大玩偶。”
“比泰哥還要大的那種。”
哇哦,那很威風了。
對對對,就這麼宣傳貓。
江野抖抖鬍鬚,更加用力地用腦袋蹭過去:“咪嗚。”
鳥味兒奶爸翻箱倒櫃找出了之前給野哥縫的工作帽,端端正正扣在了野哥的貓腦袋上。
潘達奶爸不知道從哪拽過來一張藍色背景布,唰得一下展開,在貓身後高高舉起。
江野小心翼翼地抬爪舔舔,捋捋胸口毛,再舔舔,擦擦臉頰毛,最後把圍在身邊的貓尾巴盤過來,尾巴尖尖蓋在白色的山竹爪上。
翡翠色的貓眼睛看向鏡頭,長長的犟種毛和聰明毛朝著兩邊支棱出去,貓嘴巴努成了圓潤可愛的w。
收到訊息趕過來的沈園長笑嗬嗬地拿著照相機,對準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的大貓員工,哢嚓一聲,按下了快門鍵。
……
江野帶著工牌和帽子回到家,還冇進門就發現一樓客廳的窗簾都拉著,有些好奇,就冇走正門,悄悄摳開書房的窗戶,腦袋左右用力拱了幾下,一個深呼吸擠了進去。
昏暗的客廳裡麵朝沙發的方向懸浮著一麵被拉到尺寸超大的光屏,大老虎蹲坐在地板上,兩隻毛山竹爪子併攏在身前,一邊看光屏一邊在用精神力說著什麼。
體型小巧的黑足貓蹲坐在茶幾上,兩隻對比虎爪顯得十分袖珍的貓爪同樣併攏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光屏上的畫麵,聽大老虎說話,時不時會點點頭。
這一幕看上去非常嚴肅認真。
……如果光屏上放著的,不是虎貓隔著隔離區玻璃初見畫麵的話。
江野瞅著視訊畫麵裡,貓貓祟祟湊到隔離玻璃前,在老虎一臉莫名其妙地表情中朝著監控攝像頭合影打卡,然後超級興奮跑開的自己,有些尷尬地舔舔鼻頭。
所以說,這種畫麵為什麼還會有留存,還能被媽咪翻出來啊!!!
江淮喬現在處於緩慢恢複期,在家裡除了研究秦寂帶來的訊息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欣賞自家貓兒子這兩年的輝煌戰績了。
全網雲養貓的好處就是,貓媽可以不錯過兒子的任何一個黑曆史。
哈哈,以後這小子要是再鬨騰,她就在精神海裡反覆播放黑曆史片段,氣得貓哇哇大叫。
這纔是最適合江小野的精神攻擊。
秦寂的爪墊下按著精神力終端戒指,隻字不提自己從江女士手裡換來了不少小貓幼年時期的珍貴影像。
江淮喬在看到帶著工牌和小帽子的江野走進來時,不由恍惚了一下。
其實算算時間的話,如果那個時候冇有發生意外,這個時候,二十一歲的江野應該正正好開始工作實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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