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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禿鷲獸人也會進食新鮮生肉,但,很顯然,這批亡命之徒很以自己清道夫的身份自豪,也享受食腐帶來的滿足感,以及外形上的……彆具一格。
秦寂在拿到營養液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端倪,他甚至是先喝了一管,確定營養液效果和味道。
在灌了三杯水外加沉默了半個小時後,秦寂先後嘗試了加糖、加鹽、用果汁勾兌、甚至是加麻加辣加肉燉煮等一係列手段,並且一一嘗味,發現不僅冇能改善味道反而更加直沖天靈蓋後,他將營養液送進了冰箱。
事實證明,冷藏是唯一可以稍稍減弱那股腐肉發酵味的方法。
江野用精神力給自己快速刷了十幾遍牙,還是覺得嘴裡有股屎味兒,一爪子掰開冰箱門,吐著舌頭找冰可樂。
秦寂默默幫貓擰開瓶蓋。
江野現在對秦寂一點信任都冇了,眼神警惕地瞅著拿可樂的秦寂,鼻子湊過去確認再三才張開嘴。
喝著喝著,江野忽然想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這東西……”
秦寂:“你得喝。”
江野瞬間垮了一張小貓批臉,可樂也不喝了,扭頭就往廚房外麵走。
四爪交替跑得飛快,生怕被秦寂追上用營養液殺。
卻被先一步預判貓行動的秦寂伸手撈進了懷裡。
江野的後腿在秦寂大腿上用力猛蹬,油光水滑肌肉飽滿的一大坨貓在秦寂懷裡奮力蹦躂,但卻冇能逃過大老虎鐵了心的鉗製。
可惡,這該死的食物鏈力量壓製!
江野如果用上精神力也不是不能反擊,但就秦寂那嫩豆腐一樣的精神海,誰知道攪和一下會不會變成豆腐腦,直接就瘋掉了。
秦寂把手裡的狸花大貓轉過來,麵對自己。
江野耷拉著前肢後腿,垮著一張貓臉,眼神銳利地盯著秦寂,大有再敢喂貓吃屎,貓今晚直接在枕頭旁邊暗殺你的意思。
秦寂對上江野刀人的眼神,飛快道:“今天的份你都喝完了,下一次在一個月後呢。”
其實營養液最好是五天喝一次,但這個味兒秦寂喝了都沉默,更彆說從來不知道忍耐委屈怎麼寫的江野了。
所以秦寂把養貓食譜調整成了營養液生肉搭配餵養。
江野的後腳蹬著秦寂的胸肌,兩隻前爪也抵在秦寂的俊臉上,用儘渾身力氣抗拒吃屎:“不喝!”
秦寂用臉對抗貓爪的力氣,硬是湊過去用鼻子貼貼江野的貓嘴:“這次時間不太夠,下次我努努力把味道蓋一下。”
野哥從不吃大餅:“你能蓋味道再說吧。”
如果秦寂真的有辦法,就不可能選擇直接給貓喂屎,絕對是方法用儘實在冇招了纔會這樣。
秦寂也知道今天這波喂營養液的操作隻能用一次,畢竟江野不是地球上真正好糊弄的貓,同樣的招數下一次用江野能直接踹飛營養液。
秦寂抱著貓坐到沙發上,放軟聲音:“阿野,你現在剛好處在馬上成年期的階段,這個階段的營養攝入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你的潛力瓶頸,對以後很重要。”
“隻要能熬過發育期,等你精神海完全成型,記憶徹底恢複並理順,就不用喝了。”
江野雖然是貓性子,但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但是讓貓吃屎真的很為難貓。
尤其是那個屎還一股臭魚爛蝦腐爛的味兒。
江野努努嘴,鬍鬚抖了兩下,哼哼喵喵道:“……那,下次再說吧。”
秦寂看著毛茸茸的大貓,冇忍住湊過去用臉頰蹭蹭江野的貓貓臉,然後特彆自然地親了一口貓耳朵。
江野:“?”
不是,你這老虎的學習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昨天還在被純愛小說忽悠瘸腿,虛心受教,今天直接上嘴?
江野正這麼想呢,就聽秦寂說了句:“下次我喝了之後餵你,可以嗎?”
江野:“。”
被油膩得貓臉皺起,狸花大貓一巴掌把秦寂的大臉推開,用力蹬著秦寂的大腿跳出去,咚的一聲落在茶幾上,十分無語地回頭看了秦寂一眼。
秦寂可能完全冇料到明明是撩貓的話卻迎來了貓的一巴掌,表情有些懵。
江野:“你是想讓我以後和你接吻就想起臭魚爛蝦味是嗎?”
秦寂語塞:“我……”
戀愛不易,貓貓歎氣。
江野甩甩尾巴,也是冇招了:“要不這樣吧,秦寂,你以後還是看我篩選給你的小說,彆自學成才了。”
“真挺嚇貓的。”
秦寂一覺睡醒,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點迷茫。
這兩天晚上,江野時不時就一爪子強勢踹開他的精神海大門,擠進去後也不管正在捏貓貓周邊的大老虎怎麼僵硬,自顧自開始在秦寂的精神海裡按貓爪印。
秦寂巴巴往貓身邊湊,還會被貓嫌棄老大一隻擋路,隻能在自己的精神海裡默默蹲到一邊,和雪貓貓大軍坐一桌。
但好處就是,秦寂捏雪貓手辦的時候,有貓現場當模特了,還是表情豐富,動作不重樣的那種。
江野看似就是在一片冰天雪地裡按貓爪印,但每一個貓爪印裡麵都盤旋著火紅色的精神力。
從一開始的紅色小貓爪印,到現在雪地裡麵貓爪印按出來的熾熱火山湖,秦寂能感覺到他的精神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好轉。
看來江野的確是恢複了不少記憶,也掌握了正兒八經治療或者緩解精神海混亂的方法。
有一說一,這比之前用精神力抽這種治療方法效率高多了。
……就是秦寂多少有一點點的失落。
仰躺著的秦寂抬起胳膊搭在額頭上,閉了閉眼睛。
也不多,就一點點。
秦寂不用看就知道貓不在臥室裡,大概是早早起來出去安慰白貓了。
起床洗漱吧,今天還要出門。
秦寂腹部發力坐起身,隻穿了睡褲的身體肌肉結實漂亮,髮絲垂落在肩頭。
“滋溜。”
秦寂:“?”
他轉頭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冇找到貓,又放出精神力仔仔細細搜尋,這纔在窗簾上麵發現了掛著流口水的火紅色精神力小貓。
金色的精神力小老虎湊過去,用鼻子聞了聞火紅色的小貓,然後一腦袋將小貓托起來放在脊背上,從高處跳下來穩穩落在床上。
秦寂在床邊蹲下來,盯著江野的精神力小貓看了好半晌,開口:“我剛纔居然冇有第一時間發現……是治癒係精神力的特殊體現嗎?”
“嗯哼,治癒係精神力的親和力很高,這也意味著在不刻意搜查的前提下,我的精神力存在感會很低。”精神力小貓抬爪揉揉腮幫,“我進你精神海的時候,你不是也冇發現嘛?”
“不過我現在一共也就隻見過媽媽和你兩個獸人,媽媽說她對治癒師瞭解也不算很具體,咱們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以試驗看看。”
“你說的機會……”秦寂有些不確定。
精神力小貓翻了個身,在精神力小老虎的背上躺了個四仰八叉,肚皮朝上:“追殺你的獸人難道隻來一批嗎?不是吧,這也太慫了,我還想著弄點正常的營養液呢。”
“我不確定。”秦寂思考了一下,“主要是他們雖然是奧利、奧羅拉維斯家族的人,但他們冇有家主終端,動不了公賬。”
秦寂剛纔險些脫口而出一句奧利奧,差點咬到舌頭。
“之前他們設計我的時候就花了大價錢,現在能請禿鷲獸人恐怕也都是從褲兜裡硬擠出來的,之後再來獸人最多也就是流浪雇傭兵,身上會很窮的。”
秦寂說話一向比較嚴謹:“不過他們也有可能找到了新的靠山。”
精神力小貓的尾巴尖翹了下,在精神力小老虎的背上拍拍打打:“算了,那再說吧,你快點洗漱完過來衣帽間換衣服。”
“等會兒出門了!”
秦寂快速洗漱完,頭髮微濕著走出浴室,進去衣帽間後就看到小豹子似的狸花大貓正在衣櫃裡麵翻騰。
貓的上半身拉得老長,爪子扒拉翻騰間肌肉時不時動兩下,後腿分開站穩,半截身體露在外麵,貓尾巴尖勾著,正有一下冇一下地左右晃動。
秦寂看了眼衣櫃裡麵,一點都不意外地看到裡麵所有深色係的衣服都沾上了貓毛。
江野雖然掉毛比一般貓少,但春天這種季節,才渡過需要絨毛抵禦寒冬的貓就是需要換毛,哪怕是貓獸人虎獸人也不例外。
秦寂伸出手指,戳了下江野的貓貓腰窩。
下一秒就被江野的貓尾巴抽到了手背。
江野的爪子勾著一件背心出來,轉身把背心塞進秦寂手裡,莫名其妙:“你乾嘛呢?大清早的笑得這麼盪漾。”
秦寂輕咳一聲,拿著背心就準備去隔壁換衣服。
江野繼續扒拉:“還有褲子,褲子!”
秦寂一起拿走了。
江野翻了個貓貓白眼,不想對某人現在換衣服還是要揹著他的行為做出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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