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酒端到麵前,彈幕救我狗命!------------------------------------------,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能抓住的、詭異的、不真實的“希望”。“蘇庶人。”。“時辰不早了。”,又往前遞了半分。琥珀色的酒液幾乎要溢位杯沿,那股清冽甜香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直衝蘇淼的鼻腔。。,但背後就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我……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再拖延一下。,多看一條彈幕,萬一……萬一有奇蹟呢?
“莫要磨蹭了。”太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耐,眉頭蹙起,朝宮女使了個嚴厲的眼色。
宮女會意,不再等待。她一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竟直接伸過來,要捏住蘇淼的下巴!
動作乾脆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冰冷的指尖觸到麵板的瞬間,蘇淼頭皮炸開!
不——!
她拚命扭頭掙紮,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推開那隻手。
可她太虛弱了。
高燒和饑餓抽乾了她的力氣,那點掙紮在宮女看來,不過是徒勞的撲騰。
下巴被捏住,被迫抬起。
冰冷的酒杯,抵上了她的嘴唇。
“唔——!”
蘇淼死死閉緊牙關,用舌頭死死抵住上顎,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做出最後的、無聲的抵抗。
冰涼的酒液,沾濕了她的唇瓣。
那股甜膩中帶著死亡氣息的味道,更加清晰了。
彈幕視窗裡,又飄過兩條。
遊客9527:哇,來真的?這灌藥鏡頭夠狠,導演夠拚啊。
吃瓜不吐籽:演員小姐姐這恐懼感絕了,瞳孔都在顫。牛逼。
蘇淼在心裡瘋狂咆哮。
不是演戲!
是真的要死了!
你們看看清楚啊!救命——!
可她的呼喊,傳不出去。
隻有意識在絕望中瘋狂衝撞著那看不見的“螢幕”,試圖傳達她的恐懼。
也許是這瀕死的意念太過強烈,也許是係統捕捉到了宿主的極端情緒。
就在宮女手上加力,試圖撬開她牙關的千鈞一髮之際——
那個ID叫“考據黨007”的觀眾,又發了一條彈幕。
這次的彈幕,顏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甚至微微閃爍了一下。
考據黨007:等等,這服飾製式…有點像景朝早期。她頭上那簪子…放大看看?
簪子?
蘇淼渙散的眼神猛地一凝!
對了!
簪子!
她之前從發間摸出來的那根古樸的銀簪!此刻還被她死死攥在右手手心裡,冰涼的觸感因為用力,幾乎要嵌進皮肉。
為什麼這個“考據黨007”會特意提到簪子?
難道……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在此刻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念頭,驟然閃過!
下一秒!
彷彿是迴應她的念頭,又彷彿是那個“考據黨007”在仔細觀察後得出了什麼驚人結論——
一條加粗的、閃著醒目紅光的彈幕,猛地從懸浮視窗底部彈出,以比其他彈幕更快的速度,悍然衝到了最上方!
字型甚至微微放大,占據了小視窗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假死藥在簪子裡!快!
七個字。
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蘇淼腦中混沌的黑暗和絕望。
假死藥?!
在簪子裡?!
手比腦子更快。
幾乎在那條加粗彈幕完全顯現的同一刹那,在太監因宮女久未得手而露出怒色、準備親自上前動手的瞬間——
蘇淼一直緊攥的右手,猛地抬起!
用儘此刻身體裡爆發出的、最後的、也是全部的力氣,狠狠一拔!
“叮”的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那根樣式古樸的銀簪,被她從鬆散的髮髻中,硬生生拔了出來!
動作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正準備親自上前的太監,愣住了。
正在用力試圖灌酒的宮女,手上力道也是一鬆,愕然地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手中那根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的銀簪上。
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疑惑、輕蔑,和一絲“死到臨頭還要作妖”的不耐。
一根破簪子,能有什麼用?
蘇淼也看著手裡的簪子。
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假死藥在簪子裡?
怎麼在?
這簪子看起來嚴絲合縫,就是一根實心的銀箸啊!
不……
等等!
她盯著簪頭與簪身連線處,那裡似乎……有一圈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而且,在拔出來的瞬間,她指尖似乎感覺到簪頭的花紋……微微動了一下?
是卡榫?還是機關?
冇時間細想了!
太監已經反應過來,臉上怒色更盛,厲聲喝道:“蘇庶人!你想抗旨不成?!”
他一步上前,就要奪簪!
與此同時,那宮女也眼神一狠,不再猶豫,一手更用力地捏緊蘇淼下巴,另一手端著酒杯,就要強行灌入!
就是現在!
蘇淼憑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左手猛地格開宮女捏她下巴的手(雖然力道微弱,但出其不意),右手捏著簪子,拇指和食指按照剛纔那模糊的感覺,用力對著簪頭某處一擰——!
“哢。”
一聲極輕微、但清晰的機括彈動聲,從簪子內部傳出。
簪頭,竟然真的被她擰動了!
旋開了小半圈!
一道細細的縫隙,出現在簪頭與簪身之間。
藉著昏暗的光線,蘇淼看到縫隙裡,隱約有些許灰白色的、細膩的粉末。
真的……有東西!
“你——!”太監又驚又怒,伸手就來抓她手腕。
宮女也急了,不管不顧地將酒杯往她嘴裡懟!
生死一線!
蘇淼什麼都顧不上了。
腦子一片空白,全憑本能行動。
她將旋開縫隙的簪頭,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因為掙紮和驚恐而微微張開的嘴。
手腕一抖!
將裡麵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儘數倒入口中!
粉末極細,入口的瞬間,舌尖傳來一種難以形容的、帶著淡淡土腥味的苦澀。
幾乎同時,宮女強行灌入的毒酒,也終於突破了牙關的封鎖,湧了進來一小口!
“咳——!唔!”
蘇淼被嗆得劇烈咳嗽,更多的毒酒灑了出來,淋濕了她的前襟。
但那一小口混合著灰白粉末的琥珀色液體,還是被她嚥了下去。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從喉嚨一路燒灼到胃部!
像吞下了一團燒紅的炭火!
緊接著,是更猛烈的、翻江倒海般的劇痛!
“呃啊——!”
她控製不住地蜷縮起身體,手裡的銀簪“噹啷”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五臟六腑好像都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攪、撕裂!
毒發了!
可就在這足以讓人瞬間昏厥的劇痛肆虐的同時,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也以胃部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冰冷。
麻痹。
像是數九寒天裡突然被浸入了冰水,又像是被打了超劑量的麻醉劑。
知覺在飛快地流失。
劇烈的疼痛感,在那冰冷的麻痹感衝擊下,竟然奇異地開始減退、模糊。
身體變得沉重無比,像灌了鉛。
視線迅速昏暗、模糊,所有的色彩和光影都在褪去,隻剩下越來越深的灰暗。
耳邊,太監尖厲的叱罵和宮女驚慌的低呼,也變得遙遠、扭曲,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